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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姐姐,我朋友怎么还没醒……是不是哪里还有问题没检查出……”

眼眶里直接涌出来,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尖,滴在队服外套的前襟上,洇出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

    颜玉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道:“找沈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真牛,颜玉亭心想。

    “学姐?”

    沈述呢?

    她已经听不见了。

    刚苏醒时脑子是麻木的, 应语诺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怔怔看着一臂远处的脸。

    “他昨晚把你送到医院,忙前忙后到半夜,今天早上我赶回来才走的。”

    应语诺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也不知道心里的异样是哪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呼吸从急促变成缓慢,从缓慢变成绵长。攥着他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她的头从他肩头滑下去,整个人往一侧倾倒。

    但沈述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胸口的衣服被攥得很紧,潮热浸透胸膛,滚烫到几乎灼伤。

    原来他守了一整夜。

    粉丝眼中掌控全场、拥有绝对实力的团队领袖,罕见露出了失去掌控的脆弱:“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它象征着生机、象征着活力。

    颜玉亭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拿过来,旋开盖子,热气升腾,是一份南瓜小米粥,金黄色的粥面上撒了一点枸杞,卖相很好,不像医院食堂寡淡的水平。

    如果能渡过去就好了。

    队伍终于排到她这里。

    “行,”她说,“你安心打你的比赛

    有些话点到为止最好,说多了反而让这个小闷葫芦更难为情。

    “饱了?”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颜玉亭走进去。

    躺在一楼冰冷的地面时,她感觉虚无灌满全身,连骨头缝里都被冰碴塞满,完全无法动弹,即使如此,也没有此时此刻心脏源源不断传来的绞痛那般尖锐。

    沈述。

    浑身上下的每寸皮肉都好像历经凌迟,一点点被啃食殆尽,疼痛钻进骨头里,钻进呼吸里,每一分每一秒,永无止境。

    粥的温度刚好,小米煮得软烂,南瓜的甜味渗进每一粒米里,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股空荡荡的感觉终于被压下去几分。

    “应……语诺那边,我会和她说,我比赛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好她。”

    那件队服外套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座椅边缘,可她浑然不觉。

    应语诺偏过头, 颜玉亭恰好俯身凑近瞧她的状态。

    应语诺收回视线,抿了抿嘴,没说话,又重重摇了下头。

    第18章 细致的叮嘱 沈大队长是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一团被撕碎的纸,碎片还在,却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十八床, 我量个血压体温。”

    沉寂的痛苦依然是痛苦。

    她只记得自己坐在沈述的车里,对着他说了很多很多话。然后哭了,也不记得哭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窗台上放着一束花, 浅紫色的洋桔梗配几枝尤加利叶, 用牛皮纸包着。

    她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号服, 红白色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是我,睡傻了?”颜玉亭问, “饿不饿?”

    本文从这章开始入v,本章评论的宝宝有红包掉落哦~顺便宣传一下预收《恋爱录音倒带》(呐喊——)🐱X🐶/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真人秀/人前不熟人后猛干/双c冷脸萌钓系电竞选手X绿茶腹黑系唱见博主温衍没想过再次和况也重逢是在综艺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贫嘴、爱逗她,看她像触碰到机关的猫一样炸毛跳开。录制现场经常是鸡飞狗跳、闹成一团。同行录制的几个人都以为他俩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唯恐出现播出事故,因此常常用任务将两人分配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曾经拥有同一个姓氏,同吃一碗饭,同饮一杯水。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们也曾紧紧拥抱在一起。*直到节目录制结束后的某一天,朋友回收了一个可以倒放磁带的录音机,温衍拿出夹在项链里的一小卷磁带试机。是况也很早之前录制的曲子,磁带不断播放又倒回,她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吉他旋律和着男人低沉柔软的嗓音,他无数遍地重复一句话:“温衍,我爱你。”

    缴费的队伍排起长龙,颜玉亭百般聊赖,突然想起沈述走之前的叮嘱,翻出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单人间,不算大, 窗帘半拉着, 透进来一片柔和的光。

    应语诺呆呆点头:“嗯。”

    她边收拾东西边说,“你还是要多吃一点的,好了之后也要多锻炼,最好是泡泡健身房、练练散打。医生说你这次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除了轻微脑震荡,只有一点软组织挫伤。对了,你手上的伤是什么回事?”

    “嗯。”

    太久没进食,饭盒里的粥下去一小半,应语诺就饱了。

    应语诺没有别的话说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在找你。”

    原来学姐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应语诺松口气,把事情遮掩过去:“没什么,就是争执的时候刮伤了。”

    渡过去,便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原来真的有人是铁打的。连续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从羊城回江城,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早上出门联系律师、发澄清公告,现在又要飞回羊城准备比赛。

    名字在舌尖绕了几圈,应语诺才猛地想起,视线飘到病房门口。

    “她怎么样了?”

    她把勺子放进粥里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两口,送到应语诺嘴边:“就算搞不定,我也要回来,大不了延毕,不就是gap嘛——我家老头不会说什么的。”

    意识慢慢回笼,鼻尖萦绕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脑子清醒的,喝了大半碗粥,就是精神不太好。”颜玉亭慢慢往前磨蹭,“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要回家观察两天。手上的伤换药的时候我看了,不算深,但口子拉得挺长的,估计要留疤。”

    应语诺没有声音,连抽泣都没有。只是张着嘴,肩膀剧烈耸动,幅度大得整个人都在椅子里蜷缩起来,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裹住,才能不受到外界的攻击。

    窗口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很快把手续办好,拿到出院凭证。

    她的意识终于回笼,有精力去思考,忙问:“学姐, 你现在回来,实习怎么办?”

    “好,马上来。”颜玉亭;拍拍应语诺的肩膀,“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颜玉亭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额头落在沈述的肩膀上时,那点分量轻得几乎没有。

    “我在机场。”沈述的声音压得很低,“羊城那边还有比赛,我没办法停留太长时间。”

    铃声响起还没一秒,电话就接通了。

    他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出不来。

    病房门被轻敲一下,护士探进半个身子:“十八床的家属,病人醒了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小结在护士站拿,然后去一楼窗口清费,数据单子在大厅机子打印。”

    此刻脑袋还很昏沉, 稍微动一下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又试着动动手指,右手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倒是让意识清明不少。

    之后的记忆就断了。

    “她有没有说疼?”

    “喂。”沈述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背景音嘈杂,隐约能听到广播的声音。

    沈述眼疾手快,手臂一抬,把她的头稳稳托住,揽进怀里。她的睫毛终于阖上了,呼吸渐渐变轻、变浅,眼角的泪痕还湿着,映出一点光亮。

    她的身体往前倾。缓慢的,像苦旅者终于支撑不住干涸痛苦的身躯,缓缓倒下。

    “这倒是没有,就是……”颜玉亭顿住,斟酌了一下,才说,“你现在在哪儿?语诺醒了之后看了好几眼门口,嘴上不说,表情藏不住。”

    颜玉亭皱眉,嘟嘟囔囔:“怎么只吃了这么一点。”

    “对不起。”声音哽咽到破碎,“对不起沈述……对不起……我真的好痛,我真的……真的好痛。”

    颜玉亭手臂穿过应语诺的腋下,轻轻托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又在她腰后塞了个枕头。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实习已经搞定了,不用担心。”

    但一切美好事物,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那怎么能行。”她含糊地说。

    应语诺耳边断断续续响起点声音,感觉到手臂被人摆弄几下, 然后轻柔地塞进被子里。

    应语诺被扶着慢慢坐直,视线扫过病房。

    应语诺眨了眨眼。

    应语诺乖乖张嘴。

    应语诺乖乖点头。

    “和你说一声,语诺醒了。”颜玉亭言简意赅。

    擦伤,泪痕,干裂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纱布干干净净,只有掌心那一块隐约透出一点淡黄色,是碘伏的颜色。

    昨晚,应该是他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吧。

    沈述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应语诺的目光在那抹红白上停了一秒, 又移开了。

    沈述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环住。一只手护在她后脑勺,另一只手臂揽着她的后背。他垂下头,脸埋进她发顶。

    她撩起眼皮, 入眼一片雪白, 是很陌生的环境。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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