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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云看着应语诺递过来的付款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发虚。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是经理的事，”相机在Seven手里转了一圈，随后从他手上坠落，“我们队员还没说可以呢，对吧？”
“站住！”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塞回包里。
金额输完，他点了确认。
“收到了。”
应语诺收回手机，到账通知弹出来，金额一分不少。
“够了。”
应语诺忽然就明白了。
“诶，小子，你说说什么叫职业素养?你不是天天捧着沈述的游戏录像舔他臭脚吗?”Seven把矛头对向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男生，“我感觉你和这位……小姐有共同语言，可以畅聊啊。”
很客套的话术，让人挑不出错。按照套路，她此刻应该回绝，然后转身离开。
为了避免手机文档出现问题导致任务无法完成, 应语诺把采访的内容全都誊抄在本子上, 此刻摊开放置在腿上。
“不是讲道理。”应语诺把相机收进包里，“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剩下来的, 都是围绕品牌展开的、便于塑造节目效果的提问, TAT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 视频素材很快收集齐全。
身后没有人说话。
“职业素养？”Seven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告诉我什么叫职业素养？打游戏需要什么职业素养？打赢了就吹，打输了……”
被点名的男生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是麻木的神情，他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却引起众人更嚣张的笑。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应语诺深吸一口气，压在胸口里的郁气呼出。
他声音不大，但命令口吻很明显，其他人像被操控的机器，很快顺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点了一下。
指纹验证的提示弹出来，他把拇指按上去，腮帮子鼓了一下。
“粉丝还天天在那儿吹什么电竞精神，笑死，不就是个游戏吗？”
“你这个问题，还是留着问寒江雪吧，”Seven把笔记本随手扔到茶几上，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不是和沈述很熟吗?有多熟?负距离那种?”
他念完，和Wind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也没说再见，应语诺转身出了门。
其实相机用不了那么多钱，她暂时还买不起那么贵的机型。
那种安静的氛围和刚才的哄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秒钟的对视。
画面、收音都清楚, 品牌方的产品露出时长也足够。
第31章 她大杀四方 你可以试试
她关上相机，想把东西收进收纳包里,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 按住了她。
他最后两个字是冲着队友说的，尾音上扬，带着轻佻的煽动性意味。
或者说，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有意思。
应语诺在那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只觉得荒唐。
“抱歉，”他说，语气诚恳得恰到好处，“我队友今天状态不太好，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相机的事，我们会赔偿。”
没等应语诺回应, 他直接强硬地掏出相机, 开机查看。
这不是临时起意。
劣根是骨子里就有的，哪怕所谓的荣誉为其披上一层虚假的黄金外壳，也改变不了内里的腐败。
应语诺说完这句话，休息室里气氛陡然降温。
“好。”他声音勉强，“该赔的，当然要赔。”
应语诺不想与他们做纠缠，收回视线：“采访提纲是品牌方提前和你们经理沟通过的，今天需要的内容已经采集完了。”
但她笃定，就算彦云辨别出她在说谎，也会掏钱赔偿，而且不敢下绊子。
TAT只是敛财的工具而已，没人在乎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今天可以是彦云，明天也可以是彦雨。
男人走到应语诺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急什么？”Seven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带着笑, “拍完了？我看看。”
应语诺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慢慢攥紧包链。
Seven没理她，拇指在按键和屏幕上操作几下，然后抬起头, 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把手机递回来。
有人笑出声，不知道是谁。
“女粉丝更搞笑，动不动就‘哥哥好帅’‘哥哥加油’，花着父母的钱买票来看比赛，也不知道图什么。”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响。
“但请你们尊重一下你们的对手，也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应语诺说，“你们觉得打游戏不需要职业素养，那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穿着这身队服，拿着一份天价工资，享受着粉丝的追捧，然后转过头说这些都是笑话——那你们是什么？或者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你们不是TAT，会怎么样?”
Seven先反应过来：“你在这儿跟我们讲道理？”
她转身往门口走。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几个人也在看应语诺，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无措、崩溃或者愤怒的情绪。
门外不断闪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彦云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开口阻止的意思，其他几个人或坐或站，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在墙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身后有人抽走了包里的笔记本，动作太快，应语诺来不及阻止。
这样的场合应语诺见过很多次。
应语诺刚伸出手，他又缩回去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在手里拍了拍，笑着看向应语诺：“你想问的就是这些？”
“你本子上不是还有不少问题吗？”Seven歪着头，目光落在她斜挎包里露出半截的笔记本上，“怎么不问完？”
方才荀正阳特意提醒过，她简单扫了几眼, 把有可能出状况的问题划掉。
两人异口同声：“就输了呗。反正被骂也有俱乐部担着。”
上学时把人堵在后排角落，用幼稚又恶劣的语言挑衅欺压同学，示弱者求饶的声音越大，这些人就越兴奋。
“我这款机子全价一万二，虽然用过一段时间，但是里面有很重要的素材，所以没办法折算。”应语诺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伸到彦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扫码，一分都不能少。”
休息室里的音乐被人随手关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外放的短视频背景音，嘈杂、刺耳，混杂着几个人漫不经心的笑声。
她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动作不急不慢。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应语诺淡淡道：“不尊重我没关系。”
人性就是这样。
TAT背后有资本坐镇是不假，但资本也不是白痴，一次两次擦屁股是还有利益可图，吃的是粉丝经济。你帮我兜底，我给你利益，两相利用，看似是合作关系，可二者之间从来不平等。
彦云终于站起来了。
应语诺感觉到了很浓的恶意。
“行了行了，”彦云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点息事宁人的意味，“差不多得了，人家是来做采访的，别闹了。”
应语诺伸手去拿：“请还给我。”
机身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屏幕闪了几下，宣告罢工。
彦云的笑容僵住。
“我看看啊，”Wind翻开笔记本，目光在纸页上扫了几行，然后念出声，“你们队内平时怎么训练的？赛前会紧张吗？……啧，这都是什么无聊问题。”
Wind把笔记本扔给Seven。
为什么?就因为电影院那次见面?
而霸凌者之所以敢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受害方没有反抗的能力。一旦他们察觉到无法掌控的力量，求饶的姿态只会放得很低。
她环顾四周。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她合上本子，朝TAT几个人点了点头，“谢谢各位配合。”
“就是，”另一个队员接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职业选手怎么了？职业选手不也是打游戏的吗？搞得那么高大上。”
Seven接住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也笑了：“这有什么好问的，打游戏不就图一乐？”
他翻过一页，继续念：“如果不打职业，你会做什么？”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应语诺弯腰捡起相机。
今天在休息室里面发生的一切，无论是轻视的态度，还是越举的行为，无非都是面前这个道貌岸然者的示意。
但他没有站起来，对于自己队员恶意摔坏相机甚至是开黄腔的行为也没有进行制止。
她站在休息室正中间，接受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视线。
Seven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念道：“你认为电竞选手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职业素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好像在替应语诺解围。
就像现在这样。
应语诺架好便携三脚架, 将相机固定好，调整镜头角度, 确保取景框里能完整容纳桌子上品牌的饮品和TAT五名成员。
应语诺看着他。
应语诺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录制画面。
] 彦云看着应语诺递过来的付款码，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温和的笑意照得有些发虚。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是经理的事，”相机在Seven手里转了一圈，随后从他手上坠落，“我们队员还没说可以呢，对吧？”
“站住！”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塞回包里。
金额输完，他点了确认。
“收到了。”
应语诺收回手机，到账通知弹出来，金额一分不少。
“够了。”
应语诺忽然就明白了。
“诶，小子，你说说什么叫职业素养?你不是天天捧着沈述的游戏录像舔他臭脚吗?”Seven把矛头对向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男生，“我感觉你和这位……小姐有共同语言，可以畅聊啊。”
很客套的话术，让人挑不出错。按照套路，她此刻应该回绝，然后转身离开。
为了避免手机文档出现问题导致任务无法完成, 应语诺把采访的内容全都誊抄在本子上, 此刻摊开放置在腿上。
“不是讲道理。”应语诺把相机收进包里，“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剩下来的, 都是围绕品牌展开的、便于塑造节目效果的提问, TAT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 视频素材很快收集齐全。
身后没有人说话。
“职业素养？”Seven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告诉我什么叫职业素养？打游戏需要什么职业素养？打赢了就吹，打输了……”
被点名的男生肩膀明显瑟缩了一下，脸上是麻木的神情，他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却引起众人更嚣张的笑。
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应语诺深吸一口气，压在胸口里的郁气呼出。
他声音不大，但命令口吻很明显，其他人像被操控的机器，很快顺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点了一下。
指纹验证的提示弹出来，他把拇指按上去，腮帮子鼓了一下。
“粉丝还天天在那儿吹什么电竞精神，笑死，不就是个游戏吗？”
“你这个问题，还是留着问寒江雪吧，”Seven把笔记本随手扔到茶几上，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不是和沈述很熟吗?有多熟?负距离那种?”
他念完，和Wind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也没说再见，应语诺转身出了门。
其实相机用不了那么多钱，她暂时还买不起那么贵的机型。
那种安静的氛围和刚才的哄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几秒钟的对视。
画面、收音都清楚, 品牌方的产品露出时长也足够。
第31章 她大杀四方 你可以试试
她关上相机，想把东西收进收纳包里,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 按住了她。
他最后两个字是冲着队友说的，尾音上扬，带着轻佻的煽动性意味。
或者说，所有人都觉得这很有意思。
应语诺在那瞬间想明白了一切，只觉得荒唐。
“抱歉，”他说，语气诚恳得恰到好处，“我队友今天状态不太好，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相机的事，我们会赔偿。”
没等应语诺回应, 他直接强硬地掏出相机, 开机查看。
这不是临时起意。
劣根是骨子里就有的，哪怕所谓的荣誉为其披上一层虚假的黄金外壳，也改变不了内里的腐败。
应语诺说完这句话，休息室里气氛陡然降温。
“好。”他声音勉强，“该赔的，当然要赔。”
应语诺不想与他们做纠缠，收回视线：“采访提纲是品牌方提前和你们经理沟通过的，今天需要的内容已经采集完了。”
但她笃定，就算彦云辨别出她在说谎，也会掏钱赔偿，而且不敢下绊子。
TAT只是敛财的工具而已，没人在乎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今天可以是彦云，明天也可以是彦雨。
男人走到应语诺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急什么？”Seven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带着笑, “拍完了？我看看。”
应语诺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慢慢攥紧包链。
Seven没理她，拇指在按键和屏幕上操作几下，然后抬起头, 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把手机递回来。
有人笑出声，不知道是谁。
“女粉丝更搞笑，动不动就‘哥哥好帅’‘哥哥加油’，花着父母的钱买票来看比赛，也不知道图什么。”
身后传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刺耳声响。
“但请你们尊重一下你们的对手，也尊重一下自己的职业。”应语诺说，“你们觉得打游戏不需要职业素养，那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穿着这身队服，拿着一份天价工资，享受着粉丝的追捧，然后转过头说这些都是笑话——那你们是什么？或者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你们不是TAT，会怎么样?”
Seven先反应过来：“你在这儿跟我们讲道理？”
她转身往门口走。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几个人也在看应语诺，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无措、崩溃或者愤怒的情绪。
门外不断闪过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彦云坐在沙发上，没有要开口阻止的意思，其他几个人或坐或站，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在墙边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身后有人抽走了包里的笔记本，动作太快，应语诺来不及阻止。
这样的场合应语诺见过很多次。
应语诺刚伸出手，他又缩回去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在手里拍了拍，笑着看向应语诺：“你想问的就是这些？”
“你本子上不是还有不少问题吗？”Seven歪着头，目光落在她斜挎包里露出半截的笔记本上，“怎么不问完？”
方才荀正阳特意提醒过，她简单扫了几眼, 把有可能出状况的问题划掉。
两人异口同声：“就输了呗。反正被骂也有俱乐部担着。”
上学时把人堵在后排角落，用幼稚又恶劣的语言挑衅欺压同学，示弱者求饶的声音越大，这些人就越兴奋。
“我这款机子全价一万二，虽然用过一段时间，但是里面有很重要的素材，所以没办法折算。”应语诺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伸到彦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扫码，一分都不能少。”
休息室里的音乐被人随手关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外放的短视频背景音，嘈杂、刺耳，混杂着几个人漫不经心的笑声。
她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动作不急不慢。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应语诺淡淡道：“不尊重我没关系。”
人性就是这样。
TAT背后有资本坐镇是不假，但资本也不是白痴，一次两次擦屁股是还有利益可图，吃的是粉丝经济。你帮我兜底，我给你利益，两相利用，看似是合作关系，可二者之间从来不平等。
彦云终于站起来了。
应语诺感觉到了很浓的恶意。
“行了行了，”彦云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点息事宁人的意味，“差不多得了，人家是来做采访的，别闹了。”
应语诺伸手去拿：“请还给我。”
机身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屏幕闪了几下，宣告罢工。
彦云的笑容僵住。
“我看看啊，”Wind翻开笔记本，目光在纸页上扫了几行，然后念出声，“你们队内平时怎么训练的？赛前会紧张吗？……啧，这都是什么无聊问题。”
Wind把笔记本扔给Seven。
为什么?就因为电影院那次见面?
而霸凌者之所以敢有恃无恐，无非是觉得受害方没有反抗的能力。一旦他们察觉到无法掌控的力量，求饶的姿态只会放得很低。
她环顾四周。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她合上本子，朝TAT几个人点了点头，“谢谢各位配合。”
“就是，”另一个队员接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职业选手怎么了？职业选手不也是打游戏的吗？搞得那么高大上。”
Seven接住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也笑了：“这有什么好问的，打游戏不就图一乐？”
他翻过一页，继续念：“如果不打职业，你会做什么？”
可惜他们的算盘落空了。
应语诺弯腰捡起相机。
今天在休息室里面发生的一切，无论是轻视的态度，还是越举的行为，无非都是面前这个道貌岸然者的示意。
但他没有站起来，对于自己队员恶意摔坏相机甚至是开黄腔的行为也没有进行制止。
她站在休息室正中间，接受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视线。
Seven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念道：“你认为电竞选手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职业素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无奈，好像在替应语诺解围。
就像现在这样。
应语诺架好便携三脚架, 将相机固定好，调整镜头角度, 确保取景框里能完整容纳桌子上品牌的饮品和TAT五名成员。
应语诺看着他。
应语诺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录制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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