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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琬行了一礼，端端正正坐着。
贺老夫人点头。
贺老夫人内心其实是惧于应酬的，这也是她平日鲜少出门的原因。平时她的起居事务都是由贺馨兰打理，可贺馨兰在戊州打理个小宅还好，来了京城打理大宅子就有点不够看，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没有褚琬，贺府恐怕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贺璋艰难地抬手，帮她揩眼泪:“琬琬，莫哭，我醒来了，我没事。”
“求你，快点好吧，我快受不住了。”
贺璋缓缓睁开眼，开口时声音沙哑:“莫哭，我怕打扰你睡觉，才没喊醒你。”
也不知贺老夫人何时来的，又在窗外看了多久，不过褚琬眼下疲惫，已经没心思去猜贺老夫人的态度了。
这倒是她心里话。
话说完，感觉到握着的手指动了下，她立即愣住，盯着手指不错眼地看。
贺馨兰顿时噎住，但许是觉得被她唬住很是没脸，于是转头去看贺老夫人。
哭得褚琬心烦。
当透过缝隙看见外头站着的人时，褚琬唬了一跳，随即行礼:“贺老夫人。”
褚琬蹙眉:“是谁人？”
褚琬睡得恬静，侧脸压着手臂，使得红唇肉嘟嘟地也压了些出来。睫毛长而卷翘，眼皮紧紧闭着，许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她下眼睑有一层厚重的乌青。
只不过，今日贺老夫人竟是淡淡地生出了点厌烦。
“我知璋儿中意的姑娘是你，几日前，他曾跟我提起想娶你为妻。”
他就这么默默看着，目光缱绻、悠长、温柔。
这会儿也如此，她惯常地帮他掖了掖被褥，完了，又去探他的鼻吸，见他呼吸均匀，她就把身后的薄衾拉起来，换一只胳膊继续趴着睡。
可褚琬听了心里无措，若不是因为她，贺璋也不至于这样，但这事此前顾丞相让她烂在肚子里。因为这不仅关系贺璋声誉，也关系贺璋的仕途，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她泪眼迷蒙地走过去，握住贺璋的手，然后抵在额前。
褚琬起身，帮贺璋掖了掖被褥，觉得屋内一股子沉闷的药味，怕他呼吸不适，又走到窗边去把缝隙开大了点。
她只好把心一横，说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褚琬低头，盯着袖口上的银丝绣花。
圣上隆恩，派了两个太医住在贺府以备不时之需，很快，太医来了，坐在床前帮贺璋换药。
“贺璋，你听到了吗？你若好起来，我保准不再生你的气了。”
贺璋等她发泄，等了许久，最后无奈道:“琬琬，你莫哭了，我手酸。”
贺璋的胸口又洇出了些血，血不多，这已经是慢慢愈合的状态，只需重新换药就好。但贺馨兰没见过这架势，顿时慌得手忙脚乱。
贺璋欲抬手过去给她拉上，但才艰难地动了下，就见褚琬迷糊地起身，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若是平时，褚琬定会亲自打发贺馨兰离去，但今日贺老夫人在，她也不好擅自作主，便看向贺老夫人。
贺老夫人倒是担忧地紧紧盯着，而贺馨兰瞧了伤口后，又呜呜呜地哭了。
因不放心别人，夜里基本都是她在守夜，所以没什么人进来。
这回，还未等贺老夫人进门，褚琬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但才走到门口，就听得贺老夫人开口道:“褚姑娘可否留下？”
“这几日，多谢褚姑娘，璋儿的伤多亏有你照料。”贺老夫人声音沙哑，才三天时间，头上就增了许多白发，面色也枯槁颓败。
她盯着贺璋那张苍白的脸，渐渐地流出眼泪。
他侧头，静静盯着趴在床榻边的小姑娘。
这三天里，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日匕首刺贺璋胸膛的画面，无数鲜血从他的口中、鼻中和身体里涌出来。
守门的婢女此前得了褚琬的吩咐，不得允许，不能让贺馨兰进屋，原因无他，主要因为这个贺馨兰每回见了贺璋就哭哭啼啼不成样子，劝也劝不住，褚琬想让贺璋静养，不得不这么做。
“老夫人，我......”
褚琬缓缓掀眼，见贺老夫人坐在对面揩眼角，她默了会，起身道:“老夫人，我先去看药煎得如何了。”
“贺大哥，馨兰来看你了，贺大哥能听见吗？”
褚琬走出门，见外头晨光从浓云中破出来，深呼吸口气，心中烦闷消散了些。但才抬脚，就听得屋子里贺馨兰惊呼起来。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得门外有人喧闹。
她赶紧转回去，走进内室:“怎么了？”
可她这模样看在贺老夫人眼里，就当成了谦卑，令她暗自满意几分。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将这话委婉传达给景王时，景王只是诧异了下，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走了。
.
此时贺馨兰估计是得知贺老夫人过来了，她便也跟过来，正被婢女拦在门外。
“老夫人，馨兰实在没用，帮不上贺大哥的忙，不像褚姑娘样样能干，倒像这贺府的女主人。”
“褚姑娘，是馨兰姑娘来了。”守门的婢女禀报道。
说完，她倚在贺老夫人身边抹眼泪。
她思来想去，于情于理也当亲自感谢。
仅仅三日，她就憔悴了许多。
褚琬这几日睡眠轻，也养成了习惯，睡一小会儿就要醒来看看贺璋的情况，看他的被褥够不够暖和，看他身子有没有发热，甚至有时担心他就这么睡过去没醒来，还伸手去他鼻尖探一探。
她进了屋子，坐下后，示意褚琬也坐下。
褚琬赶紧将他的
“你醒了对不对？”
想着想着，褚琬又忍不住哭起来，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这几日却流了许多眼泪。
当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时，纵是褚琬见了许多遍也还是别过眼。
打发了景王，褚琬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虚虚地盯着床榻上的人，即便困得眼皮子打架，她也不敢阖眼，生怕自己一闭眼，贺璋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依稀记得，在半个时辰之前她分明是将被褥盖到贺璋的脖颈处的，可这次再醒来却发现被褥已经拉到了胸膛。
但并不影响她的容貌，相反，贺璋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瞧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素净的模样，像出水芙蓉，又像清泉岸边盛开的一朵水仙，纯洁且美好。
贺老夫人没说话，暗暗打量低头沉默褚琬，安抚贺馨兰道:“好了，你既然是来看璋儿的，就快进去看看吧。”
“老夫人，”贺馨兰一进门眼眶就红了，匆匆行了一礼，捉急问:“贺大哥怎么样了？我整日担心他担心得睡不着，想来看贺大哥却还要被个外人拦住。”
“呜呜呜.....”褚琬捉住他的手贴在面颊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才确定这不是做梦，他是真的醒了。
“去喊太医过来。”褚琬边忙边吩咐门口的婢女。
贺老夫人开口道:“让她进来，可怜见的，估计馨兰这几日也吓得不轻。”
“褚姑娘，曾经我犹豫过你们的婚事，但经此一事，我也想开了，若是他能醒来，若是褚姑娘不嫌弃，老婆子我届时请媒人上门提亲。”
她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也从来不知一个人居然能有那么多的血，似乎流了许久许久，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的脸，以及她的眼睛。
所以，贺老夫人的这句谢，她不敢回应，只低头沉默坐着。
贺璋昏迷的这三日，贺老夫人也时常过来探望，但大多是挑褚琬不在的时候。当然，贺老夫人一来，褚琬也会主动避开，一来是给她们母子留出空间，二来褚琬觉得是自己害得贺璋这样，她心中有愧不知如何面对。
褚琬心累地翻了白眼。
“好了，太医说璋儿要静养，你且安静些。”
贺老夫人道:“我有些话想跟褚姑娘说。”
过了会，她许是睡得不舒服，身子微微动了下，盖在她身上的薄衾滑下来。
可过了许久，也 没发现任何动静，心想，原来是自己的错觉。
“贺大哥你快些好起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活？老夫人担忧得头发都白了，我也吃不下睡不着。贺大哥，你快醒来吧呜呜呜......”
但睡着睡着，突然弹起来。
像一个冗长的噩梦，有时褚琬打盹也不禁被惊醒。
贺馨兰是真心爱慕贺璋，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她伏在床边，呜呜低泣。
.
贺馨兰诧异，局促地点头说是，心里开始慌起来。
她这话明着示弱，但实则上眼药，以贺老夫人对她的依赖和喜欢，定然也会帮她同仇敌忾。
褚琬赫然抬头，眼里忍不住又开始泛湿。
等看清床榻边的情况时，她蹙眉，忙走上前去将贺馨兰挥开:“我来。”
褚琬一动不敢动，生怕这是她的幻觉。
“是。”贺馨兰福身，不屑地瞥了眼褚琬，扭身进了内室。
褚琬不解抬头。
“褚姑娘你听老身说完，老身这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养女，此前你也见过......”
“贺璋，是你醒了吗？”
这一刻，欢喜和激动全化作眼泪，她如释重负地放声哭出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传话。”小厮愁死了，心想，也不知这褚姑娘哪里来的胆子，居然连景王都敢拦。
贺璋是第四日凌晨醒来的，彼时天边将将泛起鱼肚白，屋子里一片灰暗朦胧。
她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训斥道:“你闭嘴！”
闪失。
] 褚琬行了一礼，端端正正坐着。
贺老夫人点头。
贺老夫人内心其实是惧于应酬的，这也是她平日鲜少出门的原因。平时她的起居事务都是由贺馨兰打理，可贺馨兰在戊州打理个小宅还好，来了京城打理大宅子就有点不够看，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没有褚琬，贺府恐怕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贺璋艰难地抬手，帮她揩眼泪:“琬琬，莫哭，我醒来了，我没事。”
“求你，快点好吧，我快受不住了。”
贺璋缓缓睁开眼，开口时声音沙哑:“莫哭，我怕打扰你睡觉，才没喊醒你。”
也不知贺老夫人何时来的，又在窗外看了多久，不过褚琬眼下疲惫，已经没心思去猜贺老夫人的态度了。
这倒是她心里话。
话说完，感觉到握着的手指动了下，她立即愣住，盯着手指不错眼地看。
贺馨兰顿时噎住，但许是觉得被她唬住很是没脸，于是转头去看贺老夫人。
哭得褚琬心烦。
当透过缝隙看见外头站着的人时，褚琬唬了一跳，随即行礼:“贺老夫人。”
褚琬蹙眉:“是谁人？”
褚琬睡得恬静，侧脸压着手臂，使得红唇肉嘟嘟地也压了些出来。睫毛长而卷翘，眼皮紧紧闭着，许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她下眼睑有一层厚重的乌青。
只不过，今日贺老夫人竟是淡淡地生出了点厌烦。
“我知璋儿中意的姑娘是你，几日前，他曾跟我提起想娶你为妻。”
他就这么默默看着，目光缱绻、悠长、温柔。
这会儿也如此，她惯常地帮他掖了掖被褥，完了，又去探他的鼻吸，见他呼吸均匀，她就把身后的薄衾拉起来，换一只胳膊继续趴着睡。
可褚琬听了心里无措，若不是因为她，贺璋也不至于这样，但这事此前顾丞相让她烂在肚子里。因为这不仅关系贺璋声誉，也关系贺璋的仕途，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她泪眼迷蒙地走过去，握住贺璋的手，然后抵在额前。
褚琬起身，帮贺璋掖了掖被褥，觉得屋内一股子沉闷的药味，怕他呼吸不适，又走到窗边去把缝隙开大了点。
她只好把心一横，说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让进。”
褚琬低头，盯着袖口上的银丝绣花。
圣上隆恩，派了两个太医住在贺府以备不时之需，很快，太医来了，坐在床前帮贺璋换药。
“贺璋，你听到了吗？你若好起来，我保准不再生你的气了。”
贺璋等她发泄，等了许久，最后无奈道:“琬琬，你莫哭了，我手酸。”
贺璋的胸口又洇出了些血，血不多，这已经是慢慢愈合的状态，只需重新换药就好。但贺馨兰没见过这架势，顿时慌得手忙脚乱。
贺璋欲抬手过去给她拉上，但才艰难地动了下，就见褚琬迷糊地起身，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若是平时，褚琬定会亲自打发贺馨兰离去，但今日贺老夫人在，她也不好擅自作主，便看向贺老夫人。
贺老夫人倒是担忧地紧紧盯着，而贺馨兰瞧了伤口后，又呜呜呜地哭了。
因不放心别人，夜里基本都是她在守夜，所以没什么人进来。
这回，还未等贺老夫人进门，褚琬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但才走到门口，就听得贺老夫人开口道:“褚姑娘可否留下？”
“这几日，多谢褚姑娘，璋儿的伤多亏有你照料。”贺老夫人声音沙哑，才三天时间，头上就增了许多白发，面色也枯槁颓败。
她盯着贺璋那张苍白的脸，渐渐地流出眼泪。
他侧头，静静盯着趴在床榻边的小姑娘。
这三天里，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日匕首刺贺璋胸膛的画面，无数鲜血从他的口中、鼻中和身体里涌出来。
守门的婢女此前得了褚琬的吩咐，不得允许，不能让贺馨兰进屋，原因无他，主要因为这个贺馨兰每回见了贺璋就哭哭啼啼不成样子，劝也劝不住，褚琬想让贺璋静养，不得不这么做。
“老夫人，我......”
褚琬缓缓掀眼，见贺老夫人坐在对面揩眼角，她默了会，起身道:“老夫人，我先去看药煎得如何了。”
“贺大哥，馨兰来看你了，贺大哥能听见吗？”
褚琬走出门，见外头晨光从浓云中破出来，深呼吸口气，心中烦闷消散了些。但才抬脚，就听得屋子里贺馨兰惊呼起来。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得门外有人喧闹。
她赶紧转回去，走进内室:“怎么了？”
可她这模样看在贺老夫人眼里，就当成了谦卑，令她暗自满意几分。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将这话委婉传达给景王时，景王只是诧异了下，而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走了。
.
此时贺馨兰估计是得知贺老夫人过来了，她便也跟过来，正被婢女拦在门外。
“老夫人，馨兰实在没用，帮不上贺大哥的忙，不像褚姑娘样样能干，倒像这贺府的女主人。”
“褚姑娘，是馨兰姑娘来了。”守门的婢女禀报道。
说完，她倚在贺老夫人身边抹眼泪。
她思来想去，于情于理也当亲自感谢。
仅仅三日，她就憔悴了许多。
褚琬这几日睡眠轻，也养成了习惯，睡一小会儿就要醒来看看贺璋的情况，看他的被褥够不够暖和，看他身子有没有发热，甚至有时担心他就这么睡过去没醒来，还伸手去他鼻尖探一探。
她进了屋子，坐下后，示意褚琬也坐下。
褚琬赶紧将他的
“你醒了对不对？”
想着想着，褚琬又忍不住哭起来，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可这几日却流了许多眼泪。
当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时，纵是褚琬见了许多遍也还是别过眼。
打发了景王，褚琬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虚虚地盯着床榻上的人，即便困得眼皮子打架，她也不敢阖眼，生怕自己一闭眼，贺璋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依稀记得，在半个时辰之前她分明是将被褥盖到贺璋的脖颈处的，可这次再醒来却发现被褥已经拉到了胸膛。
但并不影响她的容貌，相反，贺璋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瞧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素净的模样，像出水芙蓉，又像清泉岸边盛开的一朵水仙，纯洁且美好。
贺老夫人没说话，暗暗打量低头沉默褚琬，安抚贺馨兰道:“好了，你既然是来看璋儿的，就快进去看看吧。”
“老夫人，”贺馨兰一进门眼眶就红了，匆匆行了一礼，捉急问:“贺大哥怎么样了？我整日担心他担心得睡不着，想来看贺大哥却还要被个外人拦住。”
“呜呜呜.....”褚琬捉住他的手贴在面颊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才确定这不是做梦，他是真的醒了。
“去喊太医过来。”褚琬边忙边吩咐门口的婢女。
贺老夫人开口道:“让她进来，可怜见的，估计馨兰这几日也吓得不轻。”
“褚姑娘，曾经我犹豫过你们的婚事，但经此一事，我也想开了，若是他能醒来，若是褚姑娘不嫌弃，老婆子我届时请媒人上门提亲。”
她从未见过那么多的血，也从来不知一个人居然能有那么多的血，似乎流了许久许久，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的脸，以及她的眼睛。
所以，贺老夫人的这句谢，她不敢回应，只低头沉默坐着。
贺璋昏迷的这三日，贺老夫人也时常过来探望，但大多是挑褚琬不在的时候。当然，贺老夫人一来，褚琬也会主动避开，一来是给她们母子留出空间，二来褚琬觉得是自己害得贺璋这样，她心中有愧不知如何面对。
褚琬心累地翻了白眼。
“好了，太医说璋儿要静养，你且安静些。”
贺老夫人道:“我有些话想跟褚姑娘说。”
过了会，她许是睡得不舒服，身子微微动了下，盖在她身上的薄衾滑下来。
可过了许久，也 没发现任何动静，心想，原来是自己的错觉。
“贺大哥你快些好起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活？老夫人担忧得头发都白了，我也吃不下睡不着。贺大哥，你快醒来吧呜呜呜......”
但睡着睡着，突然弹起来。
像一个冗长的噩梦，有时褚琬打盹也不禁被惊醒。
贺馨兰是真心爱慕贺璋，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她伏在床边，呜呜低泣。
.
贺馨兰诧异，局促地点头说是，心里开始慌起来。
她这话明着示弱，但实则上眼药，以贺老夫人对她的依赖和喜欢，定然也会帮她同仇敌忾。
褚琬赫然抬头，眼里忍不住又开始泛湿。
等看清床榻边的情况时，她蹙眉，忙走上前去将贺馨兰挥开:“我来。”
褚琬一动不敢动，生怕这是她的幻觉。
“是。”贺馨兰福身，不屑地瞥了眼褚琬，扭身进了内室。
褚琬不解抬头。
“褚姑娘你听老身说完，老身这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养女，此前你也见过......”
“贺璋，是你醒了吗？”
这一刻，欢喜和激动全化作眼泪，她如释重负地放声哭出来。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传话。”小厮愁死了，心想，也不知这褚姑娘哪里来的胆子，居然连景王都敢拦。
贺璋是第四日凌晨醒来的，彼时天边将将泛起鱼肚白，屋子里一片灰暗朦胧。
她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训斥道:“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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