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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姑娘,咱们夫人是开明的,就算您做生意,也可以住在家里呀,为什么非要搬出去住呢?”

    林慕凝不知为何,心里很是紧张。她快步走在褚序宸前面,步子很快很急。可褚序宸人高腿长,无论她走多快,他都只离她半步的距离。

    褚序宸低头笑了,然后退后半步:“这样可以了吗?”

    这样的林慕凝让褚序宸觉得十分可爱。

    就听到他说:“我书房有几份我给你准备的社论,你去拿一下。”

    李管家散开众人:“好了,好了,林姑娘还要去看夫人呢,你们手里的活都干完了是吗?赶紧去干活去。”

    柳莺儿也恰巧提了糕点赶了过来。

    林慕凝摇头,褚序宸又退后半步:“这样呢?”

    无

    就这样一前一后到了萱草堂。

    第86章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定了,就在后日。”书墨停在那里,没有上前来。

    林慕凝像背着丈夫偷情的情妇般,立刻跳了起来,她跑到亭子另外一边,整理衣服,又整理衣裙。摆弄半天,这才看着走过来的书墨:“书墨,你回来了?”

    “书墨!”褚序宸又说话了,林慕凝背对着他,只觉得后背发烫,祈祷他千万不要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那只手在他胸前撑了一下,指尖隔着衣料按在他心口上。他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缝,连日来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念头一下子涌了出来,堵在喉咙口。

    若沈氏也不知情呢?又或者,是孟棠溪误会了。万一那玉如意是褚家家传的,并非御赐之物呢?而且他虽然是府尹,可若是下属们指定想要自己凝香斋的糕点,而他们恰巧认识。来找她直接订,总比隔几层传话要快得多吧。

    “嗯。”褚序宸点了点头,看着书墨离开,这才回头问林慕凝:“你今日…”

    林慕凝思考事情的时候,整个人是很安静的,她一动不动,眼睛就看着褚序宸的方向。

    “那为何不进去,坐在这里吹风?”

    “我要去看夫人。”林慕凝转身就走,不给褚序宸说话的机会。

    林慕凝脸上的红晕散开了些,随意编了个理由:“就是觉得没来了,想让夫人尝尝我们店里的新口味。”

    林慕凝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心虚?更何况孟姐姐说的话是猜测,根本没有得到证实。那她更没必要担心什么。

    “慕凝啊,”沈氏开口,“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林慕凝终于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和褚序宸的距离过近, 赶紧后退半步,摇了摇头:“没有,我回来看看夫人。”

    褚序宸抿了下嘴唇,又问了一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觉得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褚序宸笑了,他还没见过林慕凝这个样子,印象里她似乎没有含羞的时候。可刚刚,脸上泛着红晕,连鼻尖都渗出了汗。

    不经意间扫到仍旧杵在那里的褚序宸,他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看向林慕凝的眼睛却一直没有错开。林慕凝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走。褚序宸眯了眯眼睛,当做没看懂,头也没回,问书墨:“国子监考试的时间定了吗?”

    眼睛很大,睫毛浓密投下一片阴影,鼻子高挺, 像她本人的性格一样倔强。还有那张嘴,因为在想事情而微微张着。

    “您知道我们多想您吗?您这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吧?”

    她让柳莺儿将桃花糕端过去,沈氏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嗯,的确很不错。桃花味清淡不腻人,吃起来也不觉得齁甜,恰到好处。难怪大家都爱吃你做的糕点。别家的都太甜太腻了。”

    “那就在褚府等着他回来问清楚。”

    “兄长,我待会……”

    “哎呀,别说那些没用的。林姑娘总归有自己的原因,而且听说她生意做得特别好,凝香斋知道吗?就是她的店。”

    “慕凝,谢谢你。你来看母亲吗?正好我也要去找她请安,我同你去。”

    褚序宸左右看看:“这是我家,我还要选地方?”他往前半步,“那这里可不可以?”

    “我我来看看夫人。”林慕凝被半推半就地让进了府里,才发觉自己是空手来的,她赶紧回头看柳莺儿,“你去店里看看还有没有没卖完的糕点,拿一些过来给他们分分。”

    林慕凝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就是褚序宸对她说话的语气变了。以前他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还总是挑她毛病。可不知何时, 他竟然对她放低了姿态。

    林慕凝这才发觉褚序宸就站在风口的位置,刚好挡住了过道里吹来的风。她被这一发现惊了一跳:“你你为何站在那里?”

    褚序宸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凉亭里的林慕凝, 他也愣了片刻,之后大步走过来,看了眼满脸通红的林慕凝, 放低声音,关切地问:“可是遇到麻烦了?”

    沈氏白他一眼:“要不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和慕凝有些体己话要聊。”

什么误会,若是”

    “是。”柳莺儿急忙跑走了。

    林慕凝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此次来的目的,此刻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所以三个人各怀心事,互相问候之后,一一落座。

    虽则她偶尔会派人送来些,可到底觉得自己来时才仓促了。她坐在亭子里和李管家闲聊了会,李管家自去忙。林慕凝就独自等在这边看着这里的光景。

    林慕凝觉得褚序宸在耍她,可又找不到证据,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朝萱草堂去。

    “我…我没事。”

    “林姑娘?”李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林姑娘回来啦。”这一嗓子将府里几个与她熟识的下人们全都喊了出来,大家纷纷围拢到林慕凝身边。

    “哎呦。”林慕凝的鼻子被一个硬物撞到了,她下意识捂住鼻子。

    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这时大门正好开了,李管家吩咐人出府办事,就看到了在府外徘徊的林慕凝。

    结果她走错了路,又掉过头,发现褚序宸还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低头快步走过。

    沈氏觉得气闷,问他一嘴:“宸儿刚从外头回来,累了吧?”

    林慕凝对他这个举动更是震惊得不轻,她刚要说话,就听见了书墨的声音:“慕凝,你来了?”

    林慕凝来的路上怒气冲冲,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可到了褚府门口,却又犹豫了。她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想着待会要如何同沈氏开口。

    作者有话说:

    被换了未婚夫,也不当回事。现如今她晃了晃脑袋,就在这时,门房打开了大门,吆喝一句:“大公子回来了。”

    林慕凝想不起来这种态度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最近的一次见面回忆,他来给她送聘礼单, 因为中央厨房噪音大,两个人说话时离得很近。现在回忆起来,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

    沈氏见儿子和林慕凝一同前来,本就诧异。又见褚序宸一进门就深深地看她一眼,满腹疑惑,也都无法直言。

    褚序宸转身,看着书墨,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书墨心里一惊,脱口的话改了:“那麻烦兄长去同母亲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去请安。”

    但是林慕凝走出了亭子,站到书墨旁边:“书墨,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好。”

    “不累。”冷冷淡淡的一句回话。

    “谢夫人夸奖,您喜欢就好。下次若想吃,让人到店里,跟后厨交代一下就行。”

    众人这才不舍离开,林慕凝身边宽泛了不少,觉得透过些气来。找李管家讨了杯水喝,顺道等一等柳莺儿。自己出门许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空着手的确不妥。况且沈氏上次去就说她店里的糕点好吃。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她,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弹了半步,慌乱间脚后跟磕在青石板缝里,身子晃了一下。褚序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扶住了她。

    “那个……你能离我远些吗?”

    林慕凝反应过来后,急忙抽回手。

    没想到,褚序宸竟然跟了过来。

    “林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我正好也去看母亲,同路。”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立刻停住脚步,准备光明正大地面对褚序宸。谁知刚转过身,就撞上了一堵墙。后头跟着的人根本没停住脚,他只顾看着林慕凝的背影,想自己的心事。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

    说完这些,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林慕凝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褚序宸也发觉林慕凝走神了, 看样子, 不像是遇到了急事。他的心稍稍放下, 便打量起这张脸来, 这张夜夜都出现在梦里却让他看不清楚的脸。

    才短短几个月,只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当初自己进府,是带着冒险的心思来的。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孤身闯荡江湖,带着一股子豪气,谁都不放在眼里。

    沈氏抬眼看儿子,发现他只低头喝茶,一句话都不说。偶尔看向林慕凝的方向。

    下人们都听说林慕凝开了糕点铺,却没有机会出去看,想问的太多,可一时半会林慕凝也解答不了所有问题,就连当初为什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褚府,都不能广而告之。

    他怔了片刻才回神,低头看着她捂住的鼻子,连忙伸手要去查看:“伤着了没有?”

    再往前

    褚序宸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那团软软的东西撞进他怀里时,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发顶堪堪蹭到他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钻进他的呼吸里。

    而且,若褚序宸对自己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自己贸然前去,怕是要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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