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芝芝，裙子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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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也不敢了。」我被钉住的双腿一软，扑通跪下。

    终于等到了，沈姝。

    我正犹豫着想个什么理由，沈姝又追加了句:「说谎就把你送给小顾做老婆，他板子应该还没挨完，一会儿你等他一块走。」

    「你什么也没做错。」

    我哭我的命运，他哭他的大腿。

    「饶了你？你怎么没想过饶了我？」

    本来天天挨拧就够惨了，还因为这个狗小顾更进一步见了血。

    她用纤细的手指拧我的肉，拧成她喜欢的青紫色。

    我期待地看着她，要是身后有条尾巴，估计已经摇到天上了。

    我立即夸上:「小姐真是倾国倾城顾盼生姿。」

    功课做得不好被先生训了，回来拧我。

    「说吧芝芝。」

    「奴婢来吧。」我极有眼力劲。

    愁得我天天暴饮暴食，胖了好几斤。

    回屋，关门，上栓。

    「我心情很好，拧你庆祝一下。」

    但很显然，她没扎我我是不敢自己下手的。

    她只穿了中衣，头发被大风吹得糟乱，像一只来向我索命的恶鬼。

    来之前，我也是爱穿格裙爱穿热裤露着白花花的美腿的。

    沈姝点点头，让人把小顾带出去。

    「不用。」

    「犯。」

    小顾思考了一个晚上，对我说，芝芝，我带你私奔吧。

    第二天起来照常让我伺候梳妆穿衣，准备进宫为宸贵妃祝寿。

    又一转念，这般青年才俊不指桩好婚事实在可惜，这念头，就转到了沈相的女儿头上。

    我坐在脚榻上抽抽搭搭。

    「奴婢怕疼，怕死，不想再挨拧了！！」我终于被逼供出了实话。

    沈姝要嫁的，是本朝年少有为的小将军，周琰。

    可是，我们小姐也是京城有名的小炮仗啊！

    我收拾了自己平日穿的两件衣服，和在这里当丫鬟领的第一份月钱。

    他用脑袋撞着柱子给我磕头:「好芝芝，你饶了我。」

    当丫鬟当久了，我怀疑自己已经有了奴性。

    怎么就过上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直到手上没劲掐的小顾哭声小了，我才停下来。

    虽然我也不会种地，也不想做他老婆，但我真的不想挨打了。

    她被二小姐艳压抢了风头，回来拧我。

    我们府里来了宫里的教习姑姑帮着准备沈姝在婚礼上的穿戴，顺便，教导她如何侍奉夫君。

    小顾也鬼哭狼嚎。

    这勇气，还是留着扎小顾吧。

    等到风越来越大，夜色越来越浓稠。

    沈姝把我抓回去后，什么也没说。

    天越来越黑，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竟然产生了她说这句话很温柔的错觉，只好一骨碌爬起来道:「奴婢去点灯。」

    「那还是半夜没人再杀了丢荒井里吧。」

    小顾挣扎了两下，没挣动，慌了。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她要嫁人了，性情就变得温和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消减了些不安。

    「我是问你为什么。」

    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再一看我的仇人就在眼前，粗暴地扯掉他的裤子。

    有一回皇后赏了她一副成色极好的翡翠耳坠子，她回屋高高兴兴地对着铜镜试戴。

    旁人穿越都是公主王妃，偏我是个丫鬟。

    约定私奔的那个晚上，月黑风高。

    过了几天我绝望地告诉他，小姐说了，她出嫁的嫁妆里包括我。

    「奴......奴婢不敢。」

    我一边哭一边拧他的大腿，把这些天遭遇的压迫和虐待全发泄在他身上。

    皇后因为自己女儿不用嫁小将军心情大好，对这桩婚事尤其上心，生怕沈姝撂挑子不干似的。

    「啊......咱们这儿私自杀人犯法吗？」

    「下手不要太狠，」她想了想补充道，「真出人命也别怕，等我回来就行，别嚷嚷。」

    小顾原本想给沈姝卖个好表个忠心，没想到到头来落到了苦主芝芝手里。

    热血喷涌后，我又能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时代。

    在人前，她是相府里端庄文静的大小姐沈姝，跟陌生男子多讲一句话都能红了脸。

    想到之前她说她的嫁妆里包括我，我的心情就无比沉重。

    想起来气不过又给小顾一个巴掌:「我给你做老婆跟你一起种地委屈你了？你至于这么害我？」

    「你为什么要跑？」

    沈姝倒是瘦了。

    我的双腿被沈姝一句话钉在地上，她的语气过于凌厉，实在不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也不知道沈姝的口头禅会不会改成:「芝芝，裙子掀起来让我划一刀。」

    我爬起来用袖子擦干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不上话。

    我穿越成了丫鬟，对小姐说人人平等后小姐把我打了一顿。

    「交给我？」

    但下一秒，我的尖叫声几乎剌破了我自己的耳朵。

    「芝芝，今天惩罚稍微重一点点，」她用帕子擦了擦簪子上的血，「你记住，男人是最不可靠的，别被男人骗，你只能在我身边做奴才。」

    反倒把自己看得鼻子一酸。

    我也想不明白。

    我就是死也要带上小顾这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跟小顾走，那他估计出门就要把我卖到山里挖煤去。

    这回却不许我跟着了。

    「问你呢芝芝。」

    沈姝似乎有些意外，流露出些许怜悯之意。

    「那奴婢去点灯。」

    后厨打杂的小顾安慰我，小姐早晚是要嫁人的，忍忍好日子就来了。

    目送着马车直到它在视线里消失。

    丫鬟也就罢了，还摊上这么个变态小姐，没事就喜欢拧我的肉。

    估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姐平时对我跟对小狗似的，怎么还能把通风报信的人交给逃跑未遂的小狗咬。

    「是吧，」沈姝慢慢地摘下耳坠子，「芝芝，裙子掀起来让我拧拧腿。」

    她没有拧我，没有掐我，手里拿了根尖利的簪子，划了我的皮肉。

    省得她起来跳脚，并第一时间发现我跑了。

    「那就是什么人惹小姐生气了？」

    我没好气地给他提上裤子:「再打一顿板子赶出去吧，死在府里晦气。」

    临走时看到沈姝明日赴宴要穿的衣服皱巴巴地堆在椅子上，想了想还是给熨了。

    「站住。」

    但沈姝的事，原本就跟她高兴拧我不高兴也拧我一样，没有道理可讲。

    「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说不定，这变态小姐突然良心觉醒，从此不再虐待我了。

    她推门进来看到光着屁股的小顾和蓬头垢面哭得满脸泪痕的我，半天才犹疑地问一句:「你们俩这是......谁强暴的谁？」

    他说他已经攒了好几两银子，我们逃到乡下去买块地种，我给他做老婆。

    我抬头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在跟我说。

    回到屋里，她是我的噩梦。

    等啊等啊。

    「以后我下手轻一点，不要跑了。」

    现在光伺候一个有些暴力倾向的小姐就够难了，再摊上个更暴力的姑爷，到底要怎么活。

    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境地。

    我这条贱命，早晚有一天送在沈姝手里。

    她从来只拧我的大腿，我的肚子，一切不会被旁人看见的地方。

    这他妈还带钓鱼执法？？？

    就这么打累了骂几句，骂累了打几下，一直到下午沈姝回来。

    这时候天色天色已近黄昏，屋里还没点上灯，沈姝坐在梳妆台前独自拆着繁复的发髻。

    想到这里，我的腿已经开始痛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跑了后就没有大腿手感这么好的丫鬟了，打这以后她拧我的频率大大降低，也没那么凶残了。

    皇上非常喜欢他，喜欢到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地步，但这位小将军向来桀骜暴烈，他转念一想公主金尊玉贵，哪能受这委屈。

    「芝芝，你想跑？」

    「小顾向我告密讨赏的。」

    「这人怎么处理？」

    「芝芝，裙子掀起来。」沈姝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小顾又哭了:「我没钱买地，欠了赌债人家要剁我的手指头。」

    我目送沈姝上了马车。

    这新姑爷可是武夫，生气可不会像沈姝说「芝芝，把裙子掀起来」那么简单，估计起码得「芝芝，把腿卸下来」。

    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死期到了。

    若是说单单为了发泄情绪，也就罢了。

    我不敢相信我的小耳朵:「小姐......奴婢今天做错了什么事吗？」

    「这样啊，」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以后......」

    我把我的裙子掀起来给他看腿上惨不忍睹的淤伤加划伤。

    我们两个比着赛似地扯着喉咙越哭越大声。

    我抱着我的小包袱去后院的墙根等小顾。

    小顾吓得脸跟屁股一样白。

    她把让家丁把小顾带到房里，绑在床柱上，对我说:「芝芝，交给你了。」

    我宁愿这簪子扎的是我脖子上的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