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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附和：“对，这样男主要不要醒，什么时候醒，主动权都在我们。”
“来得及吗？”
郁野张口。
“36.7。”她说完轻轻松了口气。
郁野把自己的粥拆出来，拿勺子喝了两口，忽听隔壁提到了“顾星燃”这个名字。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我妈……很担心你。”
“没有，我不饿。”
程桑榆站起身，走去床边，“体温计……”
“不管它。”
“番茄烩饭吃吗？”
简念：“如果你的方案，我们共同评估不过关的话，这个系列就要考虑停止更新了。程总监，你知道这部剧对工作室的重要程度。”
简念：“再问问呢？他人就在隔壁，叫过来当面征询一下意见又不耽误什么。”
“你都还没吃饭，手机也没带，万一再出点什么状况……”
又有人：“换人演不行吗？”
“……我给你添麻烦了。”
程桑榆：“如果他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他肯定觉得自己当仁不让。我不想他为了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做他不愿意的事，除非这件事他真正喜欢。”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用。”
“可能有点来不及了。没事，我让简念他们先开始，我先送你回去。”
程桑榆的烩饭也在袋子里，可隔壁会议已经开始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药水输完了，程桑榆喊来护士拔针。
他手指一松，她立即捉住他左手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手背，“可以，没流血了。”
第30章 30“你说对吧
小会议室与休息室只一墙相隔，不大隔音。
“哦……我编剧的那个短剧，男主演塌房了。他的女朋友是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锤了他孕期出轨，还聊骚17岁高中生。”
她算是知道“我见犹怜”这个词绝对没有丁点夸张。
简念：“程总监，你不是他的经纪人。”
“你下午几点开会？”郁野问。
郁野起身接过，道声谢。
“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下，等下外卖送到了，我让前台的人给你拿进来。”
“拉到顶，外面风很大。”
了，你直接……”
“没有。”郁野哑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过程中，手机上方通知栏不断弹出微信消息的通知。
他穿鞋起身，程桑榆提起椅背上的羽绒服，踮脚往他背上一披。
“抱枕是我的你放心用，平板密码贴在这上面了，热水喝完了可以去茶水间倒。要是谁找你搭讪，你可以不用理会。”
办公室里原本有两个大会议室，后来其中一个改成了一个小会议室加一个休息室。
郁野穿上衣服。
“可以。”
程桑榆：“作为总编剧，顾星燃这条线，我也正式否决了，后面不用再拿出来讨论。明天上班之前，我一定拿出一个新的故事走向。”
“什么梦？”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程桑榆能够感觉到，郁野似乎很不适应被人照顾，全程有种局促的乖顺，好像生怕再额外给人添麻烦一样。
想来她不会愿意被一份外卖打扰。
程桑榆手机振动起来，她再度专注于工作。
是飞蛾的宿命。
郁野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
郁野拉上拉链。
“嗯。”
“你没去上课，电话也打不通，我妈担心，你姐姐又去了三亚，我只能……”
小周正往会议室走，瞥见程桑榆，刹住脚步：“桑姐，会议室已经准备好
程桑榆看着他，思索片刻：“你要是觉得现在精神已经OK了的话，我点两份外卖到公司，你先跟我过去待一会儿，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到了大厅，郁野瞥了一眼大屏里的电子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了。
走到停车处，两人上了车。
“……嗯。”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轻敲了一下。
简念没有作声了。
程桑榆： “他会。不是为了我。你拜托他照样会考虑，他就是这个性格。”
“你吃了吗？”
程桑榆脚下拐个弯，郁野也寸步不离地跟上。
“我记得我给阿姨发过微信请假……可能没发出去。”他看见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我手机带出来了吗？”
勺子拿在手里，郁野半天没有再吃一口。
“休息室空着吗？”程桑榆问小周。
程桑榆：“他明确跟我说过，他不喜欢拍戏。”
是简念在说话：“……顾星燃上线的三集，点击量一直没有掉出前十，如果必须把男主写下线，处理成顾星燃复活归来报仇，把男主撞成植物人，然后对嫂子又争又抢，我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思路。”
“……拉链呢？”
郁野跟在程桑榆身后，走出医院。
郁野一一沉默照做。
“……”郁野脸转过去，面向车窗，勾了勾嘴角。
简念：“这个方案我现在正式否决，后面就不再拿出来讨论了。我们更新到现在已经二十多期了，刚上线换了也就换了，现在男主角和主演的形象已经高度绑定，陡然换人观众不会买账，而且势必有人会问为什么换人，主演塌房这个事就会被反复提起，对我们剧本身后续的传播也很不利。”
“你有微信消息。”
“不用送我，你回去工作，我自己……”
程桑榆把平板和水杯搁在茶几上，抱枕递到他手里，“我先去忙了，有事给我发……有事去隔壁敲门。”
郁野也不大有胃口，翻了半天，找到一家既有烩饭，又有粥的店。
抱枕是个笑脸的饺子，圆滚滚的，郁野把它抱在怀里，身体往后靠。
“两点。”
没让她伸手，郁野自己屈起右臂取了出来，他转着体温计要去查看，程桑榆伸手抢了过去。
“你要转账给我啊？”程桑榆总算找到机会原句奉还，背都挺直了，“你可以转，我不会收。”
“肯定不会继续用他了。换不换人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就在讨论这件事。”
生病的郁野，乖得出奇。
过了一会儿，程桑榆才说：“看看。”
程桑榆弯腰，把鞋子捞过来放到他脚边。
旋即接过他右手手指拿着的棉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催促他：“快把衣服穿上。”
“没带，走的时候没想起来。没事，人生病做不到那么周全是很正常的事，你别在意。”
程桑榆转身出去了。
郁野说“请进”，门口一个女生把脑袋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子，“是你的外卖吗？桑姐让我拿来这里……”
程桑榆刷工卡开门，郁野双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跟着她走进去。
程桑榆：“我说了不行。”
程桑榆往外走，郁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那团本被他强行忽视的火焰，又开始在心脏里寂寥而璀璨地燃烧。
能断续听见那边的讨论。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郁野盯住她。
“……谢谢。”
“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程桑榆把车启动。
郁野低垂目光，一时没有作声。
程桑榆：“我知道。”
程桑榆转头，“嗯？”
沈既明：“我觉得简总提的顾星燃的这个思路，其实值得考虑，你觉得呢，程老师？现在不是正好在寒假吗……”
郁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过片刻，程桑榆又推门回来了，手上多出了几样东西：
程桑榆挪了一步，挡在郁野面前——虽然从身高的角度，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简念：“……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会为了你勉强自己？”
郁野手指按着棉球，从床上坐起，双腿垂落，找床边的鞋。
郁野下了单，递给程桑榆支付订单。
两点过几分钟，两人抵达办公室。
无法拥有却仍然渴慕，并一意孤行，以死证道。
程桑榆把手机解锁，丢给郁野，“麻烦你帮忙点下外卖，定位到默认的地址就行。”
“你去开会吧，不用管我了。”
“我是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话音一顿，目光越过程桑榆的肩膀，看向跟在她身后的人，“……‘顾星燃’？”她已经不记得郁野的本名了。
顿了数秒，郁野摇头：“没什么。”
“要换人？”
郁野瞥了下手背，手指正准备松开棉球，程桑榆忙说：“多按一下。”
“我今天，医药费花了多少？”郁野低声问。
手臂夹了一个抱枕，一只手拿了一台平板，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大号的马克杯。
他便不再动了。
“不是跟你商量，你照做就行。”
被好好照顾的小孩不会这样，尤其是生病这样的情况，他们会理直气壮地撒娇。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郁野顿步，“我好像……”
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好像在确认他走不走得动一样。
过了一会儿，倒计时结束。
休息室里有沙发和充气床垫，供需要的员工小憩。
] 有人在附和：“对，这样男主要不要醒，什么时候醒，主动权都在我们。”
“来得及吗？”
郁野张口。
“36.7。”她说完轻轻松了口气。
郁野把自己的粥拆出来，拿勺子喝了两口，忽听隔壁提到了“顾星燃”这个名字。
“麻烦倒是没有，只是我妈……很担心你。”
“没有，我不饿。”
程桑榆站起身，走去床边，“体温计……”
“不管它。”
“番茄烩饭吃吗？”
简念：“如果你的方案，我们共同评估不过关的话，这个系列就要考虑停止更新了。程总监，你知道这部剧对工作室的重要程度。”
简念：“再问问呢？他人就在隔壁，叫过来当面征询一下意见又不耽误什么。”
“你都还没吃饭，手机也没带，万一再出点什么状况……”
又有人：“换人演不行吗？”
“……我给你添麻烦了。”
程桑榆：“如果他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他肯定觉得自己当仁不让。我不想他为了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做他不愿意的事，除非这件事他真正喜欢。”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不用。”
“可能有点来不及了。没事，我让简念他们先开始，我先送你回去。”
程桑榆的烩饭也在袋子里，可隔壁会议已经开始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药水输完了，程桑榆喊来护士拔针。
他手指一松，她立即捉住他左手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手背，“可以，没流血了。”
第30章 30“你说对吧
小会议室与休息室只一墙相隔，不大隔音。
“哦……我编剧的那个短剧，男主演塌房了。他的女朋友是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锤了他孕期出轨，还聊骚17岁高中生。”
她算是知道“我见犹怜”这个词绝对没有丁点夸张。
简念：“程总监，你不是他的经纪人。”
“你下午几点开会？”郁野问。
郁野起身接过，道声谢。
“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下，等下外卖送到了，我让前台的人给你拿进来。”
“拉到顶，外面风很大。”
了，你直接……”
“没有。”郁野哑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过程中，手机上方通知栏不断弹出微信消息的通知。
他穿鞋起身，程桑榆提起椅背上的羽绒服，踮脚往他背上一披。
“抱枕是我的你放心用，平板密码贴在这上面了，热水喝完了可以去茶水间倒。要是谁找你搭讪，你可以不用理会。”
办公室里原本有两个大会议室，后来其中一个改成了一个小会议室加一个休息室。
郁野穿上衣服。
“可以。”
程桑榆：“作为总编剧，顾星燃这条线，我也正式否决了，后面不用再拿出来讨论。明天上班之前，我一定拿出一个新的故事走向。”
“什么梦？”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程桑榆能够感觉到，郁野似乎很不适应被人照顾，全程有种局促的乖顺，好像生怕再额外给人添麻烦一样。
想来她不会愿意被一份外卖打扰。
程桑榆手机振动起来，她再度专注于工作。
是飞蛾的宿命。
郁野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
郁野拉上拉链。
“嗯。”
“你没去上课，电话也打不通，我妈担心，你姐姐又去了三亚，我只能……”
小周正往会议室走，瞥见程桑榆，刹住脚步：“桑姐，会议室已经准备好
程桑榆看着他，思索片刻：“你要是觉得现在精神已经OK了的话，我点两份外卖到公司，你先跟我过去待一会儿，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到了大厅，郁野瞥了一眼大屏里的电子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了。
走到停车处，两人上了车。
“……嗯。”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轻敲了一下。
简念没有作声了。
程桑榆： “他会。不是为了我。你拜托他照样会考虑，他就是这个性格。”
“你吃了吗？”
程桑榆脚下拐个弯，郁野也寸步不离地跟上。
“我记得我给阿姨发过微信请假……可能没发出去。”他看见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我手机带出来了吗？”
勺子拿在手里，郁野半天没有再吃一口。
“休息室空着吗？”程桑榆问小周。
程桑榆：“他明确跟我说过，他不喜欢拍戏。”
是简念在说话：“……顾星燃上线的三集，点击量一直没有掉出前十，如果必须把男主写下线，处理成顾星燃复活归来报仇，把男主撞成植物人，然后对嫂子又争又抢，我觉得是一个很不错的思路。”
“……拉链呢？”
郁野跟在程桑榆身后，走出医院。
郁野一一沉默照做。
“……”郁野脸转过去，面向车窗，勾了勾嘴角。
简念：“这个方案我现在正式否决，后面就不再拿出来讨论了。我们更新到现在已经二十多期了，刚上线换了也就换了，现在男主角和主演的形象已经高度绑定，陡然换人观众不会买账，而且势必有人会问为什么换人，主演塌房这个事就会被反复提起，对我们剧本身后续的传播也很不利。”
“你有微信消息。”
“不用送我，你回去工作，我自己……”
程桑榆把平板和水杯搁在茶几上，抱枕递到他手里，“我先去忙了，有事给我发……有事去隔壁敲门。”
郁野也不大有胃口，翻了半天，找到一家既有烩饭，又有粥的店。
抱枕是个笑脸的饺子，圆滚滚的，郁野把它抱在怀里，身体往后靠。
“两点。”
没让她伸手，郁野自己屈起右臂取了出来，他转着体温计要去查看，程桑榆伸手抢了过去。
“你要转账给我啊？”程桑榆总算找到机会原句奉还，背都挺直了，“你可以转，我不会收。”
“肯定不会继续用他了。换不换人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就在讨论这件事。”
生病的郁野，乖得出奇。
过了一会儿，程桑榆才说：“看看。”
程桑榆弯腰，把鞋子捞过来放到他脚边。
旋即接过他右手手指拿着的棉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催促他：“快把衣服穿上。”
“没带，走的时候没想起来。没事，人生病做不到那么周全是很正常的事，你别在意。”
程桑榆转身出去了。
郁野说“请进”，门口一个女生把脑袋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子，“是你的外卖吗？桑姐让我拿来这里……”
程桑榆刷工卡开门，郁野双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跟着她走进去。
程桑榆：“我说了不行。”
程桑榆往外走，郁野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那团本被他强行忽视的火焰，又开始在心脏里寂寥而璀璨地燃烧。
能断续听见那边的讨论。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郁野盯住她。
“……谢谢。”
“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程桑榆把车启动。
郁野低垂目光，一时没有作声。
程桑榆：“我知道。”
程桑榆转头，“嗯？”
沈既明：“我觉得简总提的顾星燃的这个思路，其实值得考虑，你觉得呢，程老师？现在不是正好在寒假吗……”
郁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没过片刻，程桑榆又推门回来了，手上多出了几样东西：
程桑榆挪了一步，挡在郁野面前——虽然从身高的角度，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简念：“……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会为了你勉强自己？”
郁野手指按着棉球，从床上坐起，双腿垂落，找床边的鞋。
郁野下了单，递给程桑榆支付订单。
两点过几分钟，两人抵达办公室。
无法拥有却仍然渴慕，并一意孤行，以死证道。
程桑榆把手机解锁，丢给郁野，“麻烦你帮忙点下外卖，定位到默认的地址就行。”
“你去开会吧，不用管我了。”
“我是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话音一顿，目光越过程桑榆的肩膀，看向跟在她身后的人，“……‘顾星燃’？”她已经不记得郁野的本名了。
顿了数秒，郁野摇头：“没什么。”
“要换人？”
郁野瞥了下手背，手指正准备松开棉球，程桑榆忙说：“多按一下。”
“我今天，医药费花了多少？”郁野低声问。
手臂夹了一个抱枕，一只手拿了一台平板，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大号的马克杯。
他便不再动了。
“不是跟你商量，你照做就行。”
被好好照顾的小孩不会这样，尤其是生病这样的情况，他们会理直气壮地撒娇。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郁野顿步，“我好像……”
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好像在确认他走不走得动一样。
过了一会儿，倒计时结束。
休息室里有沙发和充气床垫，供需要的员工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