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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着黑衣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大人。”

    将至城西,忽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鬼鬼祟祟躲在街角,怀中鼓鼓囊囊,神色慌张。戚夜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轻轻抬手,左右立即上前擒住。小乞丐们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长的还想逃跑,被衙役一脚踹翻在地。

    宫楚让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子身为知府,却穿着异族服饰,言行举止又如此轻佻,显然别有用心。但眼下线索全无,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本官身为知府,自然要为朝廷分忧。”戚夜阑微微一笑,“不如这样,本官派人协助宫二公子,好好查查这些刁民?”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雾笼罩着青州城。宫楚让与戚夜阑并辔而行,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宫家……”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宫家世代经商,祖上曾是朝廷重臣,在朝中势力深不可测。这位二公子年纪轻轻就深得圣心,此次突然搜查铜器,莫非是押送的奴仆走漏了风声?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立于街角,身后跟着一行差役,服制乃是泊州官役统一样式。【高评分阅读平台:丹青小说网】她身披狐裘,内里却是黎国原始部族的装束——五彩织锦短袄,腰间系着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她的容貌极美,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韵味。

    萧鸾的病情愈发严重,整日里神志不清,时而尖叫,时而蜷缩在角落,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着。府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

    “把这个交给城西铁匠铺的老张。”

    宫楚让冷眼旁观,注意到戚夜阑神色如常,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戚夜阑叹了口气:“这泊州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不少刁民干着见不得人的营生,好言好语地问是不会说实话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宫楚让,“有时候,严刑拷打才是行之有效的法子。”

    “你是何人?”宫楚让按住剑柄,目光警惕。

    “来人。”她轻声唤道。

    侍卫接过竹筒,悄然而去。

    “张铁匠,你可知道私藏铜器是何罪?”宫楚让沉声问道。

    “宫大人这就要走么?”

    话音未落,宫楚让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他猛地站起,却见戚夜阑的笑容愈发妖媚,四周的图腾面具仿佛活了过来,在墙上扭曲舞动。

    原来城西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地下,藏着一批铜器。老张供出,这些铜器是有人暗中交给他的,让他分批运出城去。至于幕后主使,他也不知道是谁。

    老张闻言,浑身一震:“大人!大人饶命!我说,我说!”

    戚夜阑掩唇轻笑:“指教不敢当。只是……”她凑近一步,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异香,“本官或许知道宫大人在找的东西在何处。”

    戚夜阑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铜器已备,断尾求生。『最火热书籍:浏览屋』”她将纸条卷起,塞入一个小竹筒。

    戚夜阑在他对面坐下,笑意盈盈:“宫大人何必着急?”她轻轻摇晃着茶盏,“这茶要趁热喝才好。”

    “倒是个硬骨头。“戚夜阑站起身,缓步走到老张面前。她神色如常,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去,把他妻儿老小一并抓来。”

    “看来此案已破。”宫楚让满意地点头,转身对戚夜阑道,“多亏戚大人相助。”

    另一个侍卫现身:“大人有何吩咐?”

    “大人明察,此案已破,老张也已伏法。至于其他,本官不敢妄言。”

    戚夜阑望向他身后的队伍,瞥见队首旗帜上的“粮”字,便知他非监察官员。

    “怎么了?”宫楚让霍然起身。

    “大人请坐。”戚夜阑亲自斟茶,玉指纤纤,“这是西幽国特产的云雾茶,最是养神。”

    她必须尽快做出决断。若是让宫楚让继续查下去,难保不会发现这批铜器的真正来历。但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这批铜器关系到她的仕途。

    不多时,宫楚让悠悠转醒。他猛地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宫楚让也看出她的疑虑,轻轻抬手,吴哲安便走上前来,掏出一只金镶白玉令牌。黎国官员都知晓,这令牌乃是御授通行令牌,不管对方是何官阶,都要听从金镶白玉令牌的号令,且任何人不得声称自己见过这令牌,否则便会惨遭暗杀。

    衙役取来夹棍,将老张的十指夹住。随着衙役用力收紧,老张疼得冷汗直流,却仍不开口。他的手指已经发紫,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侍卫退下后,戚夜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美艳的脸庞。她轻轻抚过自己的眉眼,眉头微蹙:“金镶白玉令牌……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西遥城竟出现两枚,看来这下黎国要热闹了。”

    戚夜阑嫣然一笑,转身引路。宫楚让跟在她身后,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注意到,戚夜阑走路的姿态很是奇特,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某种韵律,腰间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规律的声响,竟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女子款款走近,狐裘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下官泊州知府戚夜阑,方才见都尉大人四处搜查,可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微微欠身,银铃轻响。

    话音未落,早有快马来报:宫大人手下在城门拿住了正要逃跑的张铁匠。

    “去最近的营地取一批铜器,要最普通的,不要有任何标记。”她顿了顿,“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要做得自然些。”

    “上刑!”戚夜阑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神色如常。

    小乞丐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是……是城西张铁匠给的,让我们送到城外……”

    两个衙役上前,将老张的双手绑在刑架上。先是皮鞭抽打,鞭鞭见血,老张咬破嘴唇也不吭声。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格外刺耳,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这里说话不方便。”戚夜阑眼波流转,“不如随本官去府衙小坐?本官备了好茶,正好与大人细说。”

    戚夜阑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青铜令牌。方才手下禀报,这位宫大人竟是宫家二公子宫楚让,奉旨押运军粮后返回二十四城。这个消息让她心头一紧。

    “原来是戚大人。”他拱手行礼,目光却愈发警惕,“本官听闻西遥城这一带有人走私铜器,若在民间扩散,恐对百姓不利,特来搜查,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打开他们怀中的破布包裹,竟是几柄铜质短剑,剑身泛着幽幽青光。戚夜阑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说!从何处得来?”

    “来人。”她再次唤道。

    戚夜阑微微一笑,神色如常:“宫大人英明。此案能破,全赖大人明察秋毫。”

    侍卫会意:“属下明白。”

    沉思之际,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老张……老张他……”

    府中的仆人们私下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多言一句。

    戚夜阑走到宫楚让的榻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宫大人,你最好不要耽误老娘的大事。”

    “好。”他沉声应道,暗中向副将使了个眼色,“那便叨扰戚大人了。”

    宫楚让冷眼旁观,注意到戚夜阑神色如常,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有预料。他心中疑惑:这位知府大人,为何对几个小乞丐如此在意?

    宫楚让将信将疑,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事隐瞒,眼下还无从打探虚实,只好先应允后再做打算。

    这批铜器是她费尽心思从西幽国运来的,关系重大。本以为借着知府的身份,将铜器分批藏于各处,已是天衣无缝。却不料还是被人察觉。

    寒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宫楚让的脸颊。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哦?那还请戚大人明示。”

    宫楚让大喜,立即带人前去搜查。城隍庙早已破败不堪,香案倒塌,神像蒙尘。众人撬开地砖,果然在庙中起获数十件铜质兵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宫楚让接过茶盏,却不饮:“戚大人说知道那批铜器的下落?”

    “老张他……咬舌自尽了!”

    见到尹书白之后的几日里,萧鸾常常狂躁不已,提督府上上下下整日提心吊胆。

    “去查查,押送铜器的奴仆们有没有私吞偷拿。还有,查一下这批货物和原始账目有何出入。”

    一行人押着老张来到府衙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火把的光影摇曳,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宫楚让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被绑在刑架上的老张。

    “宫二公子醒了?”戚夜阑的手下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笑意盈盈,“许是宫大人奔波数日,身心俱疲,又赶上西风大作,在这西遥城受了凉,方才突然晕倒,可把本官吓了一跳。”

    “还不说?“戚夜阑轻笑一声,“换夹棍。“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一丝波澜。

    宫楚让皱眉,环视周身,并未发觉什么异常,稍稍放松些警惕。他接过热茶,勉强抿了一小口:“给戚大人添麻烦了,方才您有什么话要说?”

    “是。”

    宫楚让思忖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从谈起,至少可以肯定,这老张身上还有疑点。

    宫楚让心中一惊。他早听闻泊州众多知府中有一名女子,管辖西遥、丰却二城,却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老张低着头,一言不发。

    来到府衙,戚夜阑径直将他引入后堂。这里不似前衙那般庄重,反而处处透着异域风情。墙上挂着西北一带原始部族的图腾面具,案几上摆着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宫楚让闻言,眉头微皱:“戚大人觉得,此案可还有疑点?”

    宫楚让目光一凝:“戚大人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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