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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会剑修在这里?是冲着我来的吗?”她头脑不清醒,有些发懵。

    在此之后,赵轻遥三个字,得不到、求不得,也曾成为过他的心魔。

    “那明日可以吗?”“……不行。”

    “那算了吧。”赵轻遥似是有些疲惫,懒懒地靠在树干了闭上了双眼。

    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后日呢?”“……也不行。”

    “哥哥,”她含混不清地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我最喜欢你。”

    她似乎并不吝啬于对喜欢的人表达她的喜爱,一定要将这句话说完,才能放心地睡去。

    她坐在他的身侧,凑近他的耳边,小小声地说得张扬又得意:“我厉害吗?我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

    “你——”

    神识回到身体内时,秦倚白几乎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却又忍不住地笑了出声。

    原本疯狂跃动的心跳,在听到洛明川名字的刹那间,已经慢了下来。

    “那也不行。”他蜷缩起收回的指尖,声音亦在发颤。

    他已不敢再问自己一句,是否对她毫无私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凛冽的剑意放下,她的身上花香、雨水和甜酒的气息沉沉罩下,掩盖住他骨中消匿不掉的血腥气。

    空气中还弥漫着适才的“雨”带来的水雾,湿漉漉的气息干净而澄澈,连带着他的心也一起跳跃了起来。

    他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疼痛让神识变得很轻,飞得很远。

    赵轻遥接过了剑,向着陌生剑意最盛的深潭走了几步,却又很快回头。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要在这里等我哦。”

    “洛明川!”她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便笑着跑了过来。

    这样太过强烈注视的目光让他感到不安,却并不想逃避。

    “特别厉害。”他注视着她扑闪的睫毛,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你生来就该是剑道魁首。”

    庆典这些天,找她比剑的人真的很多。炼心阁门口,甚至还摆上了专门的登记处。

    即便她不知道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秦倚白笑了笑,看着她的双眼,轻轻说道:“你去看看呢?”

    “这位道友,既不肯露面,那差不多就行了。”赵轻遥浮于潭面之上,浑身湿漉漉地看着天空:“你我皆是实力不凡之人,又何须躲躲藏藏?”

    那是一股不比剑骨之伤轻的痛。

    他今夜做过的错事已太多,不能再错上加错。

    体内反噬的余痛还在蔓延,剑骨之伤已经重新裂开。他沿着树干缓缓坐下,朦胧的水雾中,他看到赵轻遥捂着头慢慢地走了回来。

    雷光以撼动天地之姿,携着剑芒朝着潭面劈下,又被她反手斩断。

    他就不该来招惹赵轻遥。

    直到后来,他亲眼看到太阳坠下。

    这是他被她带着学完剑后,就该对她说出的话。

    他看到她对着他布下的剑阵拔出了剑,他看到了她周身凌厉的剑光再次卷起了飞花。

    “洛明川,我现在很厉害,而且我也已经及笄了。”赵轻遥挣开桎梏,不满地说道。

    他将逢春剑归还到了她的手中。

    秦倚白也终于让她见到了,他和洛明川不一样的地方。

    漫天飞舞的花瓣落下,痛意让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她与他的唇只剩两指之隔。

    “一月后?”“……”

    秦倚白直直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上的痛苦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褪去,可胸间传来的闷痛却迟迟不可散去。

    感知到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股强大的剑意袭来,赵轻遥瞬间停下了与他交锋的动作。

    “好。”他是这样回答的。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开始平稳,却又在秦倚白将头转过来的瞬间,重新抓住了他的手。

    她吐出这话时的神情格外嚣张自信,一点都不像是个醉得神志不清的人。

    赵轻遥似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眸光带笑,双目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之人,躲于暗中偷窃着别人的幸福。

    她的逢春剑很美,出鞘时却又快又狠。剑尖上悬浮着的凛冽杀气,是和刚刚畏首畏尾的剑法截然不同。

    秦倚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在外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迅速将头扭去了一旁,抵在她嫣红唇色上的双指亦战栗了起来:“你做什么?”



    他重新将帷帽带稳在头上,在她身侧设好了足以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的结界后,转身离开。

    原来就算能偶然偷得的一丝阳光,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金色和青色两股扭打交缠的剑意再次将潭水高高搅起,重新落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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