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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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个胡说八道的混蛋！”
她是一只死去多年的恶鬼。
“乌丸莲耶是谁？”
“不负责任！强人所难！见异思迁！”
“是，是。”
——她分得清景光和高明，从来没有把他当做高明的替身和代餐。
一切都结束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点都不关心。
根本没把她家视作需要正眼看待的威胁，用的手段也不过是普通的、“社团”清除路障的手段。
高明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住了她，支撑起她哭得站不稳的身体，温和而坚定地说：
的血案作为噱头，抓走下海拍片，又能牟利，又能震慑其他有意对“社团”龇牙的蠢货，还能在摧毁她的健康的同时，顺便也摧毁她的灵魂，两全其美。
命运对她糟糕透了。
白茫茫的世界好枯燥，她打了个响指，吩咐道：
三两下拆掉枕头，里面居然有个沉睡的一岁左右的婴儿！
她的潜意识投影出来的高明给出了一个设问：
罪人。凶手。谋杀犯。虐待狂。染满鲜血。
生锈钉又骂：
就像人走路的时候带起的石子，弹死了搬着粮食路过的的蚂蚁。
恨她也好过忘记她。
生锈钉流着眼泪充满恶意地冷嘲热讽：
“是，是。”
不，她不想。
她发现，那个社团，不过是组织的一个钱包。
她望着身下迷醉的景光时，从来都是清醒地知道，这是高明的弟弟。
多么美妙。
为了追求更多的欢愉，为了追求更多的伤害。
“一定是当年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往后会有多么痛苦，才会这样犯傻。”
让他也尝尝她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的断肠之痛。
她给已经不记得被他谋害惨死的蜷川检察官的首领，注射了肌松药，四面摆上镜子，把他像实验动物一样固定在解剖台上。
分不清究竟是出手保护，还是出手折磨。
“如果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可以。只要她能活着好起来，再也不能见到她也是可以的。”
高明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眼神犀利得让她想要立刻逃跑。
他有着她记忆里变声期的公鸭嗓子，说什么都不重要，一开口生锈钉就笑场了。
当她从拷问组毕业，从贝尔摩德捡来的流浪猫混成贝尔摩德的下位替代，再去看那个轻松地灭门她家的社团——
“不甘心就此死去的眼神？我吗？”
本着随便照顾一下不知道怎么落入了深渊的诸伏家的小羊羔的心态，稍微逗了逗景光，没想到他的反应还挺好玩。
哭够了，闹够了，生锈钉抹了一把眼泪，阴森森地冷笑：
只不过是她搬弄的几句话，高层就覆灭解散重组。
那就安心、安心了……
不对，那不是高明的妈妈。她也早就去世了。
“可是，生锈钉，你经过了多年前那场深度催眠之后，已经不会再做梦了啊。”
满脸满身满手都是血，癫狂似鬼神。
“娜奥米，你可算醒了！医生说要是你再不醒，就醒不过来了。”
整个世界瞬间关了灯，她看到远处的幽幽萤火，信步所至，是母亲的墓碑。
根本没听到他在说：
瞧啊，景光受她引诱、为她痴迷、清澈的眼睛里映出她污浊肮脏的躯壳的样子。
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解释：
很快就反应过来，年龄不对，苏格兰不是他。应该是他的弟弟。
或许她有机会脱离组织？景光不止一次表示愿意担保她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世界重归白茫茫一片，生锈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到刚才所见到、根本没有印象的一幕，奇道：
“没想到吧！延续一个世纪或者更久、潜藏在日本社会的阴影里、暗中发展实力的恐怖的阴影组织，boss是个吃了返老还童药一不小心返过头了的婴
她忍不住对景光出手。
但她已经不是当年青涩的蜷川神罗了。
“我要报警了！”
罪魁祸首的首领更是连自杀都没资格，被送来给她消气。
Chapter 28
“谢谢你救了景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那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帮我救一救神罗呢？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藏在了我找不到的地方，快要死了。我只能拜托你，可以吗？”
偶然救了的外国人卖鱼婆，家中子孙经营着成熟的走私线路，从东南亚中转日本，到拉美，尤其是巴西和秘鲁。那本来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身之步。
当初直接动手的打手组在她轻描淡写的命令下自相残杀到只剩一人，这个人以为得到了唯一的生还机会，狂喜地奔向出口，迎来了他命中注定的一颗子弹。
受欲望主使，受欲望支配，她知道她早晚将死于欲望。
高明的妈妈的声音在远方呼唤：
菩提树的树影婆娑，16岁的高明穿着黑色的制服，站在墓碑前，握着佛珠，双手合十。
HolyShit的枕头！
生锈钉一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乌丸莲耶。”
“所以，宁可‘以再也不能与初恋相见’为代价，请求你一定要活下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认真地听着高明讲解他的案件推理经过，双眸闪闪发光。
高明会恨她吗？会恨她吧。
高明点头：
她不知道。
反正早就无法回头，那么再多犯下一些罪行，又怎么样呢？
高明似乎对最后一个评定颇有微词，但他依然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我的梦。梦是人类潜意识的体现，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并不真实存在。我不信有人在看到我这稀烂的一生后还能一点都不介意，也不觉得我还回得去、还有必要回去那个无我立锥之地的家乡。”
也不关心。
她根本不想回到长野。
高明会高兴吗？高明会生气吗？高明……还记得她吗？
记忆里的画面覆盖着糖果色的滤镜，穿着JK制服的她和穿着黑色校服的高明并肩坐在天台，分享着一起做的便当。
给景光也还好。
他的惨叫与哀嚎，多么美妙。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意识到，那座“蜷川家之墓”，里面不仅有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她。
高明被她说得褪去了颜色，变成了泛黄的老照片。老照片里的高明用力扒着他出不来的镜头，氤氲着水汽的蓝色眼睛望着她，手按在无形的透明屏障上，提醒道：
景光不小心撞进了她的手里，她又想保护他，又忍不住把他也拖进沼泽更深处。
复仇结束，她失去了一直以来坚持着为之活下去的理由，每天浑浑噩噩度日。
“娜奥米，娜奥米，醒来吧。”
她在血泊与碎尸前放声大笑，抑或嚎啕大哭，没人听见，自然也就没人能够分辨。
生锈钉睁开眼睛，宫野明美担忧的脸有着轻微的浮肿和熬夜之后的黑眼圈，她欣喜地说：
她苟延残喘的罪恶人生，是不是也结束了？
眼前的景光是个宽肩窄腰的健壮男性，记忆里的高明是个纤细得像一根柳枝的青春期抽条的少年。
成为了组织的代号干部，接触到一些以前接触不到的信息，生锈钉哑然失笑。
她的日子过得稀烂。她的人也坏透了。
春季学期樱花的花瓣漫天飞舞，她偶尔会稍稍走神，幻想高明是不是也喜欢她、正在筹划准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向她郑重地表白。
生锈钉抽噎着大骂：
这个世界简直荒谬得可笑。
她已经没有了。
也根 本不想见到高明。
她愉快地给他抛了个媚眼，介绍道：
她不知道首领是那一刻断气的，也不知道此刻的她究竟身处人间还是地狱。
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没等到那一天。
当仇恨不再能够支撑她的人生，新的支持就成了欲望。
“你所服务的组织的boss。好不容易才把他偷出来的。”
答案不需要回答，是明摆着的。
见面还没打招呼，或者例行公事地听她调情，或者告诉她一声Hiro已经重新和他取得了联系，她就从茶几底下掏出来一个硕大的枕头。
让他也受受她当年险死还生的伤。
组织甚至从头到尾没必要知道她家的存在与覆灭。
“死心吧！她死了！你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
“天黑好睡觉，天该黑了。”
波本心神大震，掏出手机警告她。
时隔许久，波本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生锈钉约他的讯息，满脸都是不能理解。
——它弱小得不可思议。
最后将兀自乱跳的一颗黑心，丢到地上，嫌弃地踩爆。
不知道贝尔摩德会不会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
毕竟他还有明天，还有未来。
“Boss？”
看到苏格兰的第一眼，她几乎以为看到了……“他”。
] “你是个胡说八道的混蛋！”
她是一只死去多年的恶鬼。
“乌丸莲耶是谁？”
“不负责任！强人所难！见异思迁！”
“是，是。”
——她分得清景光和高明，从来没有把他当做高明的替身和代餐。
一切都结束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点都不关心。
根本没把她家视作需要正眼看待的威胁，用的手段也不过是普通的、“社团”清除路障的手段。
高明叹了口气，走过来抱住了她，支撑起她哭得站不稳的身体，温和而坚定地说：
的血案作为噱头，抓走下海拍片，又能牟利，又能震慑其他有意对“社团”龇牙的蠢货，还能在摧毁她的健康的同时，顺便也摧毁她的灵魂，两全其美。
命运对她糟糕透了。
白茫茫的世界好枯燥，她打了个响指，吩咐道：
三两下拆掉枕头，里面居然有个沉睡的一岁左右的婴儿！
她的潜意识投影出来的高明给出了一个设问：
罪人。凶手。谋杀犯。虐待狂。染满鲜血。
生锈钉又骂：
就像人走路的时候带起的石子，弹死了搬着粮食路过的的蚂蚁。
恨她也好过忘记她。
生锈钉流着眼泪充满恶意地冷嘲热讽：
“是，是。”
不，她不想。
她发现，那个社团，不过是组织的一个钱包。
她望着身下迷醉的景光时，从来都是清醒地知道，这是高明的弟弟。
多么美妙。
为了追求更多的欢愉，为了追求更多的伤害。
“一定是当年太年轻了，还不知道往后会有多么痛苦，才会这样犯傻。”
让他也尝尝她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的断肠之痛。
她给已经不记得被他谋害惨死的蜷川检察官的首领，注射了肌松药，四面摆上镜子，把他像实验动物一样固定在解剖台上。
分不清究竟是出手保护，还是出手折磨。
“如果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可以。只要她能活着好起来，再也不能见到她也是可以的。”
高明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眼神犀利得让她想要立刻逃跑。
他有着她记忆里变声期的公鸭嗓子，说什么都不重要，一开口生锈钉就笑场了。
当她从拷问组毕业，从贝尔摩德捡来的流浪猫混成贝尔摩德的下位替代，再去看那个轻松地灭门她家的社团——
“不甘心就此死去的眼神？我吗？”
本着随便照顾一下不知道怎么落入了深渊的诸伏家的小羊羔的心态，稍微逗了逗景光，没想到他的反应还挺好玩。
哭够了，闹够了，生锈钉抹了一把眼泪，阴森森地冷笑：
只不过是她搬弄的几句话，高层就覆灭解散重组。
那就安心、安心了……
不对，那不是高明的妈妈。她也早就去世了。
“可是，生锈钉，你经过了多年前那场深度催眠之后，已经不会再做梦了啊。”
满脸满身满手都是血，癫狂似鬼神。
“娜奥米，你可算醒了！医生说要是你再不醒，就醒不过来了。”
整个世界瞬间关了灯，她看到远处的幽幽萤火，信步所至，是母亲的墓碑。
根本没听到他在说：
瞧啊，景光受她引诱、为她痴迷、清澈的眼睛里映出她污浊肮脏的躯壳的样子。
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解释：
很快就反应过来，年龄不对，苏格兰不是他。应该是他的弟弟。
或许她有机会脱离组织？景光不止一次表示愿意担保她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世界重归白茫茫一片，生锈钉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到刚才所见到、根本没有印象的一幕，奇道：
“没想到吧！延续一个世纪或者更久、潜藏在日本社会的阴影里、暗中发展实力的恐怖的阴影组织，boss是个吃了返老还童药一不小心返过头了的婴
她忍不住对景光出手。
但她已经不是当年青涩的蜷川神罗了。
“我要报警了！”
罪魁祸首的首领更是连自杀都没资格，被送来给她消气。
Chapter 28
“谢谢你救了景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那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帮我救一救神罗呢？她受了很严重的伤，藏在了我找不到的地方，快要死了。我只能拜托你，可以吗？”
偶然救了的外国人卖鱼婆，家中子孙经营着成熟的走私线路，从东南亚中转日本，到拉美，尤其是巴西和秘鲁。那本来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身之步。
当初直接动手的打手组在她轻描淡写的命令下自相残杀到只剩一人，这个人以为得到了唯一的生还机会，狂喜地奔向出口，迎来了他命中注定的一颗子弹。
受欲望主使，受欲望支配，她知道她早晚将死于欲望。
高明的妈妈的声音在远方呼唤：
菩提树的树影婆娑，16岁的高明穿着黑色的制服，站在墓碑前，握着佛珠，双手合十。
HolyShit的枕头！
生锈钉一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乌丸莲耶。”
“所以，宁可‘以再也不能与初恋相见’为代价，请求你一定要活下来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认真地听着高明讲解他的案件推理经过，双眸闪闪发光。
高明会恨她吗？会恨她吧。
高明点头：
她不知道。
反正早就无法回头，那么再多犯下一些罪行，又怎么样呢？
高明似乎对最后一个评定颇有微词，但他依然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我的梦。梦是人类潜意识的体现，你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并不真实存在。我不信有人在看到我这稀烂的一生后还能一点都不介意，也不觉得我还回得去、还有必要回去那个无我立锥之地的家乡。”
也不关心。
她根本不想回到长野。
高明会高兴吗？高明会生气吗？高明……还记得她吗？
记忆里的画面覆盖着糖果色的滤镜，穿着JK制服的她和穿着黑色校服的高明并肩坐在天台，分享着一起做的便当。
给景光也还好。
他的惨叫与哀嚎，多么美妙。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意识到，那座“蜷川家之墓”，里面不仅有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她。
高明被她说得褪去了颜色，变成了泛黄的老照片。老照片里的高明用力扒着他出不来的镜头，氤氲着水汽的蓝色眼睛望着她，手按在无形的透明屏障上，提醒道：
景光不小心撞进了她的手里，她又想保护他，又忍不住把他也拖进沼泽更深处。
复仇结束，她失去了一直以来坚持着为之活下去的理由，每天浑浑噩噩度日。
“娜奥米，娜奥米，醒来吧。”
她在血泊与碎尸前放声大笑，抑或嚎啕大哭，没人听见，自然也就没人能够分辨。
生锈钉睁开眼睛，宫野明美担忧的脸有着轻微的浮肿和熬夜之后的黑眼圈，她欣喜地说：
她苟延残喘的罪恶人生，是不是也结束了？
眼前的景光是个宽肩窄腰的健壮男性，记忆里的高明是个纤细得像一根柳枝的青春期抽条的少年。
成为了组织的代号干部，接触到一些以前接触不到的信息，生锈钉哑然失笑。
她的日子过得稀烂。她的人也坏透了。
春季学期樱花的花瓣漫天飞舞，她偶尔会稍稍走神，幻想高明是不是也喜欢她、正在筹划准备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向她郑重地表白。
生锈钉抽噎着大骂：
这个世界简直荒谬得可笑。
她已经没有了。
也根 本不想见到高明。
她愉快地给他抛了个媚眼，介绍道：
她不知道首领是那一刻断气的，也不知道此刻的她究竟身处人间还是地狱。
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没等到那一天。
当仇恨不再能够支撑她的人生，新的支持就成了欲望。
“你所服务的组织的boss。好不容易才把他偷出来的。”
答案不需要回答，是明摆着的。
见面还没打招呼，或者例行公事地听她调情，或者告诉她一声Hiro已经重新和他取得了联系，她就从茶几底下掏出来一个硕大的枕头。
让他也受受她当年险死还生的伤。
组织甚至从头到尾没必要知道她家的存在与覆灭。
“死心吧！她死了！你永远都不会再看到她！”
“天黑好睡觉，天该黑了。”
波本心神大震，掏出手机警告她。
时隔许久，波本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生锈钉约他的讯息，满脸都是不能理解。
——它弱小得不可思议。
最后将兀自乱跳的一颗黑心，丢到地上，嫌弃地踩爆。
不知道贝尔摩德会不会对这样的结局感到满意。
毕竟他还有明天，还有未来。
“Boss？”
看到苏格兰的第一眼，她几乎以为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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