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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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犯何罪并非最大的错误，罪而不改才是。我看到您一颗心充满了爱，为什么不向他人播撒，以此换来那颗洋葱呢？”
“您终于不再讲‘家里的’故事了？我可得谢天谢地。”她瞧着彼奥什有点泛红的脸，心沉浸在幸福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看“他”了，露易丝觉得这小伙子愈发出落的好看了，眉眼比最初长开了，脸也饱满一些，更显得温柔。她最爱眼睛，黑色的虹膜和眼白对比明显，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丝不苟的黑色，比日夜不停的机器上磨出的痕迹还要深沉，从中透露是和外表不符的坚定。
“唉，您讲这个做什么呢？”
挽着彼奥什胳膊徐徐向前的露易丝也在沉思，她安心待在彼奥什身边，却能在周围草木之间听到魔鬼的低吟浅唱。它们得意洋洋地观赏自己的杰作，大声嗤笑天主的无能。几次三番，露易丝心想要放开她，可只要一撒开手，隐隐约约的声音马上变得清晰可见，好像趴在她耳边一样，吓得她又紧紧抓住身边人。正在疑神疑鬼之际，两声轻笑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帝听了，变出一颗洋葱来，那洋葱有着又细又长的叶片。祂告诉天使，可以这个把她的灵魂从地狱拉出来。
她小声地惊呼，赶到床边，先用枕头给他垫直后背，之后才把水端给他。
在露易丝眼里，生活的这一幕戏剧不亚于任何神圣庄重的奇迹。自打她坦白了一切，虽说并不是和丈夫，只是与彼奥什讲了，那也得到了老天的宽恕。奇迹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斯坦尼斯拉迅速康复：第二天头疼缓解了大半 ，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她坚信是仁慈的主宽恕自己，日后更是虔诚。可即使如此，内心任然忍受着煎熬：彼奥什可还没有回应她呢。
除去陪伴露易丝，彼奥什越来越喜欢到园子里去散步，大多数时间都是孤身一人。相比于压抑沉闷的室内，还是外面清新的空气和开阔的视野更让人愉快。有几个玩得好的下人过来询问缘故，她总是推脱说随便散散步罢了。但实际上，她是想在临走之前再多看看逛逛。多奇怪呀！从彼奥什进了瑞纳府，几件重要的事情都是在这园子里办成的。她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侧靠着一棵树，向古堡望去，要是再能看看那片沙地，那真是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畸形，她就是这样描述她的道德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认同露易丝婚内出轨的行为。恰恰相反，彼奥什竭尽心力，正是为了防止露易丝爱上于连，虽然和她预想的有不小的出入，但是起码达到目的了。很快爱丽莎就要去参加诉讼，她早知道于连和自己对露易丝的“争夺”已经在下人中传的沸沸扬扬，爱丽莎曾经喜欢于连，必然会把这件事抖搂出去，而且会把重点放在于连身上，至于自己嘛——这倒是无所谓。市长讲究一个脸面，就算自己一起被赶出去，他不可能不给予帮助。到了这时候，这一阶段的目标只剩下一个：给露易丝提供心理辅导。
露易丝挣开，转身搂住彼奥什，接着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纵然是这样放纵，她也没有什么苦痛的地方，居然是把彼奥什当作了天使。
“正相反，露易丝。”彼奥什在后面抱住她，“我很爱您，但是无关任何普通的情感。我为您的境遇感到悲戚，又为您的品性而倾倒。我或许是仰慕您，与灵魂有共鸣，与您同喜同悲……我又在说胡话了。我这样仰慕您，才不敢有不敬……我都在说什么呀！您能明白吗？”
她们提前约好一样，再也没有人提到过恋情。露易丝频繁地拜访教堂，孤儿院甚至监狱，把大笔的钱拿去捐赠，叫民众们惊讶不已。有的觉得是夫人一心向善，这种说法占少数，大部分说她是为了情人做做样子，还有一些赌场干脆拿这件事下注，赌徒们确信市长夫人得了疯病，都希望靠着她的死期大赚一笔……这些露易丝压根不管，我行我素，带着彼奥什把能施舍点地方逛了个遍，还意犹未尽地打算给孤儿院翻新一遍。
“可您还在我身边呢，难道您要我再表白一次吗？”露易丝说着，情绪慢慢悲伤。“您不爱我，对吗？”
“话音未落，洋葱就被烧断了。天使只能摇头叹气地离开，而女人则留在地狱，继续承受折磨。”
“露易丝，恶行并不是永恒的罪孽。您瞧，连一生没有行善的她都能有机会悔改——难道天主不知道她的从来没有救济他人吗？不可能！祂却给予她第二次机会，倘若老人能在最后体现出包容，怎么可能进不了天堂呢？连一生有罪的人都有再行善弥补的机会，跟何况其他人呢？”
多亏露易丝还没有从“天罚”的恐惧中缓解过来，倒是不会直接询问。只是经常愁眉不展地来到彼奥什身边，倚靠在她的一侧。每当这时，彼奥什就安静地陪着，或是抚摸她的头，或是捏一捏她的手，之后再开两个玩笑给她解闷，随便给自己的“歪门邪道”宣传一下。彼奥什没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她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尽量消除露易丝在精神上的那种畸形的道德感。
“天使开心极了，赶紧跑到地狱边缘，把洋葱扔下去说：‘快拉住它，我会带你上来！’
彼奥什没有回应她，其实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自己走过去，把来龙去脉统统告诉她？
“她的守护天使听到来自地狱的痛苦哀嚎，为了能让她上天堂，对上帝说：‘我主呀，您不要忘了，她曾经也是做过好事的！’
“我才不当教士，他们戒律清规太多了。”
欣慰归欣慰，彼奥什怎么会不知道，家产是露易丝能在家里撑起脸面的资本，赶紧趁机会劝解：“您这样行善，反而显得刻意了，和那些买赎罪卷的罪人没什么两样。纵然真心想要帮助全城的人，那也得徐徐图之，一下子把所有钱财分散给需要救济的人，那只是增长他们不劳而获的想法。不如慢慢地找到些工作，教他们自食其力才是正道。”
她厌恶地拍拍胳膊，好像上面沾了灰尘一样，之后走到窗边苦思冥想，最终拿定了主意，等于连离开，自己再没有什么顾虑，就向露易丝坦白。
露易丝露出一个笑脸，又很快沉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掐起嗓子，拈个兰花指，换成中文摇头晃脑地说：“哦，亲爱的夫人，我得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其实是穿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孤儿！所作所为是为了重获新生罢了——噫！恶心！”
“从前有一个吝啬的老婆婆，可抠门了，从来没有去施舍过，也没有做过善行。在她死后，灵魂坠入地狱，受到无尽的折磨，地狱之火一刻不停地灼烧她的魂灵，不得安生。
“那女人死死抓住洋葱，正在向上升的时候，有恶鬼也来拉洋葱。女人气愤地叫嚷道：‘撒开手！这是我的洋葱！’
“啊呀，小先生！您应该直接使唤我呀。”
《happy ending［红与黑］》
露易丝抓住对方的手，心里诧异：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惊慌。她从一番陈词中听到的，是一种超乎于欲望的情感，好像自己被当做一尊什么人物的雕塑一样受其膜拜。这怎么受的起？她红了脸，激动得像是得到启示：“您不妨和于连换一换，他去研究那些世俗的法律和计算，您去做个教士才合适呢。”
“我突然想起来，上回也是咱们一起散步，您还觉得我话少呢，今天您倒是沉默寡言起来了。”
“您笑什么？”
“诶呀，您别这样愁眉不展的——我给您讲故事*吧，可不是我家的了！是一个水手讲给我的。”
“我 知道您在说什么，可是我……唉”
鉴于斯坦尼斯拉的身体，市长要求仆人把饭送到他的房间里。正是这个命令给了彼奥什可乘之机。她先去厨房，趁无人注意，把药粉下到单独的那份餐食里，之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曾经到菜园里拔了一颗洋葱给一个快饿死的人。’
斯坦尼斯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守着烛火，她正靠在椅子上，睡的很香甜。他感觉口干舌燥，又不想打扰别人好梦，只能自己先坐起来，等头不晕了，在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可惜胳膊太短，拨弄几次，只是把杯子向自己近了一点。
不过彼奥什可没有那么平静，她可没想到这么一出。四肢僵直，脸也烧断红扑扑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引诱的那一个，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露易丝笑的够呛，又主动挽着手离开了。
口渴解了，嘴里那一股干涩恶心的味道也少了。斯坦尼斯拉这才感觉到饥饿，要仆人赶紧上菜。这一要求传到正餐桌上，大家都欣喜不已。两个哥哥吵着要见见弟弟，随便又扒愣几口就要离开。夫人只好忍着笑意，耐心地拦下他们：“他刚醒来，肯定没精神，你们过去吵到他了，又好不了了，等他吃饱了再去吧。”
“‘是什么事呢？’
] “身犯何罪并非最大的错误，罪而不改才是。我看到您一颗心充满了爱，为什么不向他人播撒，以此换来那颗洋葱呢？”
“您终于不再讲‘家里的’故事了？我可得谢天谢地。”她瞧着彼奥什有点泛红的脸，心沉浸在幸福之中。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看“他”了，露易丝觉得这小伙子愈发出落的好看了，眉眼比最初长开了，脸也饱满一些，更显得温柔。她最爱眼睛，黑色的虹膜和眼白对比明显，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丝不苟的黑色，比日夜不停的机器上磨出的痕迹还要深沉，从中透露是和外表不符的坚定。
“唉，您讲这个做什么呢？”
挽着彼奥什胳膊徐徐向前的露易丝也在沉思，她安心待在彼奥什身边，却能在周围草木之间听到魔鬼的低吟浅唱。它们得意洋洋地观赏自己的杰作，大声嗤笑天主的无能。几次三番，露易丝心想要放开她，可只要一撒开手，隐隐约约的声音马上变得清晰可见，好像趴在她耳边一样，吓得她又紧紧抓住身边人。正在疑神疑鬼之际，两声轻笑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帝听了，变出一颗洋葱来，那洋葱有着又细又长的叶片。祂告诉天使，可以这个把她的灵魂从地狱拉出来。
她小声地惊呼，赶到床边，先用枕头给他垫直后背，之后才把水端给他。
在露易丝眼里，生活的这一幕戏剧不亚于任何神圣庄重的奇迹。自打她坦白了一切，虽说并不是和丈夫，只是与彼奥什讲了，那也得到了老天的宽恕。奇迹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斯坦尼斯拉迅速康复：第二天头疼缓解了大半 ，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她坚信是仁慈的主宽恕自己，日后更是虔诚。可即使如此，内心任然忍受着煎熬：彼奥什可还没有回应她呢。
除去陪伴露易丝，彼奥什越来越喜欢到园子里去散步，大多数时间都是孤身一人。相比于压抑沉闷的室内，还是外面清新的空气和开阔的视野更让人愉快。有几个玩得好的下人过来询问缘故，她总是推脱说随便散散步罢了。但实际上，她是想在临走之前再多看看逛逛。多奇怪呀！从彼奥什进了瑞纳府，几件重要的事情都是在这园子里办成的。她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侧靠着一棵树，向古堡望去，要是再能看看那片沙地，那真是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畸形，她就是这样描述她的道德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认同露易丝婚内出轨的行为。恰恰相反，彼奥什竭尽心力，正是为了防止露易丝爱上于连，虽然和她预想的有不小的出入，但是起码达到目的了。很快爱丽莎就要去参加诉讼，她早知道于连和自己对露易丝的“争夺”已经在下人中传的沸沸扬扬，爱丽莎曾经喜欢于连，必然会把这件事抖搂出去，而且会把重点放在于连身上，至于自己嘛——这倒是无所谓。市长讲究一个脸面，就算自己一起被赶出去，他不可能不给予帮助。到了这时候，这一阶段的目标只剩下一个：给露易丝提供心理辅导。
露易丝挣开，转身搂住彼奥什，接着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纵然是这样放纵，她也没有什么苦痛的地方，居然是把彼奥什当作了天使。
“正相反，露易丝。”彼奥什在后面抱住她，“我很爱您，但是无关任何普通的情感。我为您的境遇感到悲戚，又为您的品性而倾倒。我或许是仰慕您，与灵魂有共鸣，与您同喜同悲……我又在说胡话了。我这样仰慕您，才不敢有不敬……我都在说什么呀！您能明白吗？”
她们提前约好一样，再也没有人提到过恋情。露易丝频繁地拜访教堂，孤儿院甚至监狱，把大笔的钱拿去捐赠，叫民众们惊讶不已。有的觉得是夫人一心向善，这种说法占少数，大部分说她是为了情人做做样子，还有一些赌场干脆拿这件事下注，赌徒们确信市长夫人得了疯病，都希望靠着她的死期大赚一笔……这些露易丝压根不管，我行我素，带着彼奥什把能施舍点地方逛了个遍，还意犹未尽地打算给孤儿院翻新一遍。
“可您还在我身边呢，难道您要我再表白一次吗？”露易丝说着，情绪慢慢悲伤。“您不爱我，对吗？”
“话音未落，洋葱就被烧断了。天使只能摇头叹气地离开，而女人则留在地狱，继续承受折磨。”
“露易丝，恶行并不是永恒的罪孽。您瞧，连一生没有行善的她都能有机会悔改——难道天主不知道她的从来没有救济他人吗？不可能！祂却给予她第二次机会，倘若老人能在最后体现出包容，怎么可能进不了天堂呢？连一生有罪的人都有再行善弥补的机会，跟何况其他人呢？”
多亏露易丝还没有从“天罚”的恐惧中缓解过来，倒是不会直接询问。只是经常愁眉不展地来到彼奥什身边，倚靠在她的一侧。每当这时，彼奥什就安静地陪着，或是抚摸她的头，或是捏一捏她的手，之后再开两个玩笑给她解闷，随便给自己的“歪门邪道”宣传一下。彼奥什没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她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尽量消除露易丝在精神上的那种畸形的道德感。
“天使开心极了，赶紧跑到地狱边缘，把洋葱扔下去说：‘快拉住它，我会带你上来！’
彼奥什没有回应她，其实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自己走过去，把来龙去脉统统告诉她？
“她的守护天使听到来自地狱的痛苦哀嚎，为了能让她上天堂，对上帝说：‘我主呀，您不要忘了，她曾经也是做过好事的！’
“我才不当教士，他们戒律清规太多了。”
欣慰归欣慰，彼奥什怎么会不知道，家产是露易丝能在家里撑起脸面的资本，赶紧趁机会劝解：“您这样行善，反而显得刻意了，和那些买赎罪卷的罪人没什么两样。纵然真心想要帮助全城的人，那也得徐徐图之，一下子把所有钱财分散给需要救济的人，那只是增长他们不劳而获的想法。不如慢慢地找到些工作，教他们自食其力才是正道。”
她厌恶地拍拍胳膊，好像上面沾了灰尘一样，之后走到窗边苦思冥想，最终拿定了主意，等于连离开，自己再没有什么顾虑，就向露易丝坦白。
露易丝露出一个笑脸，又很快沉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掐起嗓子，拈个兰花指，换成中文摇头晃脑地说：“哦，亲爱的夫人，我得告诉您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其实是穿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孤儿！所作所为是为了重获新生罢了——噫！恶心！”
“从前有一个吝啬的老婆婆，可抠门了，从来没有去施舍过，也没有做过善行。在她死后，灵魂坠入地狱，受到无尽的折磨，地狱之火一刻不停地灼烧她的魂灵，不得安生。
“那女人死死抓住洋葱，正在向上升的时候，有恶鬼也来拉洋葱。女人气愤地叫嚷道：‘撒开手！这是我的洋葱！’
“啊呀，小先生！您应该直接使唤我呀。”
《happy ending［红与黑］》
露易丝抓住对方的手，心里诧异：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惊慌。她从一番陈词中听到的，是一种超乎于欲望的情感，好像自己被当做一尊什么人物的雕塑一样受其膜拜。这怎么受的起？她红了脸，激动得像是得到启示：“您不妨和于连换一换，他去研究那些世俗的法律和计算，您去做个教士才合适呢。”
“我突然想起来，上回也是咱们一起散步，您还觉得我话少呢，今天您倒是沉默寡言起来了。”
“您笑什么？”
“诶呀，您别这样愁眉不展的——我给您讲故事*吧，可不是我家的了！是一个水手讲给我的。”
“我 知道您在说什么，可是我……唉”
鉴于斯坦尼斯拉的身体，市长要求仆人把饭送到他的房间里。正是这个命令给了彼奥什可乘之机。她先去厨房，趁无人注意，把药粉下到单独的那份餐食里，之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曾经到菜园里拔了一颗洋葱给一个快饿死的人。’
斯坦尼斯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守着烛火，她正靠在椅子上，睡的很香甜。他感觉口干舌燥，又不想打扰别人好梦，只能自己先坐起来，等头不晕了，在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可惜胳膊太短，拨弄几次，只是把杯子向自己近了一点。
不过彼奥什可没有那么平静，她可没想到这么一出。四肢僵直，脸也烧断红扑扑的，好像自己才是受引诱的那一个，看都不敢看她一眼。露易丝笑的够呛，又主动挽着手离开了。
口渴解了，嘴里那一股干涩恶心的味道也少了。斯坦尼斯拉这才感觉到饥饿，要仆人赶紧上菜。这一要求传到正餐桌上，大家都欣喜不已。两个哥哥吵着要见见弟弟，随便又扒愣几口就要离开。夫人只好忍着笑意，耐心地拦下他们：“他刚醒来，肯定没精神，你们过去吵到他了，又好不了了，等他吃饱了再去吧。”
“‘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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