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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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可惜您那么虔诚，竟然不理解真意！”
她忽然把头探出窗外，极力向天空呼唤。声音绝望而坚定，抱着万劫不复的勇气，她向远在一切之上的道德发问：“我仁慈的主！您何苦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用收回我的性命就好了，何苦要给我这种种折磨？”
“忍一忍吧，不然这病好不了了……我可怜的孩子。”母亲不会嫌弃孩子的病症，她温柔地弯下腰，轻轻吻了吻那张病容。
他低头吻了吻不属于自己的手，慢慢地跪在她跟前：“我比他更真诚地爱着您。”
‘这起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刻意忽略心头的委屈羡慕，恶狠狠地想，‘我倒看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斯坦尼斯拉却觉得很舒心，这种环境可比鸦雀无声要可爱的多。过了一会，他感觉额头上的汗水被擦去了，原本的闷湿变成了清爽，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嘴角扬出两个个小小的弯来。
《happy ending［红与黑］》
“什么？”
“唐先生……”
“您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夫人。”
彼奥什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小脸，从额头到双颊，再用手指头裹上毛巾，把眼角，耳根等细微之处蹭了蹭。
听着孩子似有似无的哀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疲倦地坐在床头，另一个则站在一边，仔细地观察。
彼奥什一边劝，一边扶着他躺回去。露易丝心疼地抚摸他的头，企图让孩子好受一点。
窗外虫鸣阵阵，屋里则安静极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降低音量，耳语一般地交谈。在这样的环境下，搅水，拧干毛巾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先不要说，来这里。”
露易丝温柔而苦痛地望着她，心头酸楚只有自 己明白，她本来要问：那您是否爱我呢？“那”字反反复复了几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爱您。”
“好了！你一定是刚下了马，头昏脑胀！我命令你，快去休息去！”
她心里一惊，过往的道德又一次约束住她。几乎触摸到脸庞的手马上卸去力气，不止是手上，她这个人都被抽离了灵魂，有气无力地命令道：“快出去吧，于连·索雷尔。我可要喊人了。”
已经到了窗户边上，彼奥什把窗户打开：“您得透透气，您的脸色简直差极了，连我外祖母都比您精神几倍。”
“好哇！”露易丝终于笑了，和彼奥什一起来到斯坦尼斯拉的房间。孩子们越来越大了，一家人从乡下搬回来的时候就给他们各自单独安排了房间。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有一个看护的仆人，见到两位主子，马上识相地离开了。
“您是什么意思？”
放谁身上不迷糊？他双眼含着泪水，跪倒在裙钗之下，又坚定地仰起头，仰望面前的爱人。露易丝慌张地看着他，已经伸出要抚摸他的手。
才过了两天，可怜的小儿子斯坦尼斯拉就开始发烧，一张干净的小脸从早到晚都是红扑扑的，站着会犯晕，只好在床上躺了一天又一天。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是误会。”
…………
露易丝急疯了。她想过各种惩罚，甚至梦到过自己被人们用石头砸死，却不敢相信这样的灾祸居然降临在心爱的孩子头上。为了平息上天的怒火，她有意地躲闪彼奥什，要求自己时时刻刻陪伴在孩子身边，寸步不离，仿佛这样，一切就能重回正轨。
“您在疑惑和怀疑吗？我一个已婚之妇，居然还会爱上别人？可是和您在一起，我心底确实涌动着无与伦比的快乐，无关于任何权势名声……天呐！
她扭头想逃离，但是彼奥什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也一样！我从幼年就没见过爱，一出生就是来挨他们欺侮的！可连我都明白，您还相信他的推辞吗？”
于连倒是毫不惊慌，反而拉住绷紧的手，委屈地辩解：“露易丝，你仔细想想，他有没有回应过你，哪怕一次呢。何必再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于连难以置信地望着露易丝，又怕她真把人喊来，只能一步一步地离开。临到门口，他回过头，露易丝疲倦地依靠在墙上，呈百无聊赖之态。
“您瞧，您就是精神太疲倦了。您早就和我说过啦！那我也告诉您吧，我也爱您，能和您交上朋友是我的……”
“您想见见他？”
她越来越激动，把半个身子都伸出去，自己毫不惊慌，以为有天使拉着她。反而把彼奥什吓得够呛，赶紧揪着裙子，把露易丝扯回房子里。
“我爱上了您，这对于一个有夫之妇是天大的罪责。我没有忠于自己的婚姻，因而遭受了惩戒…呜呜呜…斯坦尼斯拉！我可怜的孩子！难道要叫我眼睁睁看着他病死吗？难道，难道我还要日日夜夜面对您的轻视吗——我仁慈的主！”
“什么上帝的惩戒？您怎么又说到这里？”
她想了一会，叫仆人弄来一盆温水和一块干毛巾。
“老天，我不该告诉您的！您现在是怎么看我呀！我已经遭受了上帝的惩戒，难道这也是其中之一？我不该和您讲的……”
‘我在干什么？难道天主不仅会原谅我对婚姻的不忠，还会原谅我对爱情的不忠吗？’
在最后一丝清醒中，她在想那些困扰许久地问题：上苍能否宽恕自己的罪过？
“夫人！您冷静！”
“我原本应该亲自来的，只是不清楚怎么做。还得麻烦您演示一下。”
“您刚刚说，您们是‘知音’，心有灵犀。既然这样，您就是承认了他爱我，何必强词夺理？”
这句话给露易丝吓了一跳，站定原地不动。她的苦闷不用言说，其憔悴的面庞，不复挺拔的脊梁，以及身处温暖，却像受着冷风折磨一样，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比任何话语更加真实地宣告她的境地。彼奥什是身后来的，直接到她的右边去，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虚搭在肩膀上，慢慢地带她前行。
“我完完全全了解他的心思，那是嫉妒和竞争。他只是为了和我争那一口气……”
“请讲吧，我的朋友。”
彼奥什记性不错，当然没有忘记把夫人的悲惨淋漓尽致展现出来的这一篇。她早早购买了退烧药，却不急于使用，偏偏先去和瑞纳夫人碰面。就在二楼楼道里，彼奥什可算逮着她了。
“就是这里！彼奥什，”她本来觉得自己蒙受苦痛，再也流不出来眼泪了，现在那两只眼睛和尼俄柏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清澈苦涩的山泉。“或许您已经察觉，或许没有。我爱您，并不只是处于友谊，您明白吗？
“出去！”露易丝直接走到他面前，指着大门。好歹也是一市之长的夫人，在名利场摸爬滚打，不会连训人的胆魄都没有。
“唉，露易丝……露易丝，您怎么会不明白呢？您爱着他，这点显而易见。可惜，就像现在一样，他尽心尽力应对自己的难题，何曾关注过您？难道他不晓得您的心思吗？”
露易丝见过彼奥什批改作业和读书的样子，和现在的眼神一模一样，可见并非伪装。她这样认真地对待他，露易丝的焦虑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幸福。她想：‘这样多像一家人呢，倘若他本来就是孩子们的父亲，我们各自又能收获多少意想不到的幸福呢……’
她主动接过毛巾，由彼奥什为她端水，她学着她的样子，耐心的为他擦拭起来。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斯坦尼斯拉安心地睡着了，小孩子睡的很香，还发出来阵阵鼾声，把两个人都逗笑了，她们彼此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夫人，如果小先生实在太难受了，不妨用湿巾给他擦擦脸，能稍微舒服一点——我小时候发烧，家里人就这样办，能让我透透气，也是有助于治疗的。”
“我得和您坦白一件事……”
“妈妈，我好热呀，实在太闷了。”
“我是他的老师，当然有义务探望他。更何况，我喜欢极了这个孩子。”
这次，她的心头没有良知灼烧的阵痛，这一点时间何其珍贵！在意识到它的时候，露易丝心里默念：哪怕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以无尽的折磨来作为代价，那也值得了。随即，继续为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懊恼悔恨。
露易丝犹豫地开始了对话：“我的朋友。我有件事情，得向您坦白。”
“我们还有机会慢慢聊的。”彼奥什故作轻松地眨眨眼，“我们去看看斯坦尼斯拉吧，好吗？”
“他根本不爱您！”于连气急了，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呢？这全是贵族的手段罢了。“您爱他，处处着想。他统统来者不拒，却从来没有什么回应……多下流！——而我却是爱着您的……”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露易丝终于不在强撑，软绵绵地躺到床上，几乎挨着枕头就进入梦乡。
离森林近的地方，洋溢着生机与活力，露易丝沉下心，大胆地倚靠在彼奥什身上，又感觉换到墙边。
斯坦尼斯拉其实没有睡着。他浑身上下像是被炙烤，根本不能入眠，只是闭着眼睛休息罢了。听到动静，他费劲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自己的老师正担忧地望着自己，就强打精神想爬起来。
“这是考验，夫人。”彼奥什握住她的一只手，又轻轻拂去冰凉的眼泪，“上帝是仁慈的，祂见到您的‘错误’，仍然要给您机会来证明自己的灵魂。坚持到最后，天使们会一齐为您高歌，天堂恢宏的大门为您敞开。”
] “夫人，可惜您那么虔诚，竟然不理解真意！”
她忽然把头探出窗外，极力向天空呼唤。声音绝望而坚定，抱着万劫不复的勇气，她向远在一切之上的道德发问：“我仁慈的主！您何苦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用收回我的性命就好了，何苦要给我这种种折磨？”
“忍一忍吧，不然这病好不了了……我可怜的孩子。”母亲不会嫌弃孩子的病症，她温柔地弯下腰，轻轻吻了吻那张病容。
他低头吻了吻不属于自己的手，慢慢地跪在她跟前：“我比他更真诚地爱着您。”
‘这起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刻意忽略心头的委屈羡慕，恶狠狠地想，‘我倒看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斯坦尼斯拉却觉得很舒心，这种环境可比鸦雀无声要可爱的多。过了一会，他感觉额头上的汗水被擦去了，原本的闷湿变成了清爽，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嘴角扬出两个个小小的弯来。
《happy ending［红与黑］》
“什么？”
“唐先生……”
“您最近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夫人。”
彼奥什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小脸，从额头到双颊，再用手指头裹上毛巾，把眼角，耳根等细微之处蹭了蹭。
听着孩子似有似无的哀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疲倦地坐在床头，另一个则站在一边，仔细地观察。
彼奥什一边劝，一边扶着他躺回去。露易丝心疼地抚摸他的头，企图让孩子好受一点。
窗外虫鸣阵阵，屋里则安静极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降低音量，耳语一般地交谈。在这样的环境下，搅水，拧干毛巾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先不要说，来这里。”
露易丝温柔而苦痛地望着她，心头酸楚只有自 己明白，她本来要问：那您是否爱我呢？“那”字反反复复了几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爱您。”
“好了！你一定是刚下了马，头昏脑胀！我命令你，快去休息去！”
她心里一惊，过往的道德又一次约束住她。几乎触摸到脸庞的手马上卸去力气，不止是手上，她这个人都被抽离了灵魂，有气无力地命令道：“快出去吧，于连·索雷尔。我可要喊人了。”
已经到了窗户边上，彼奥什把窗户打开：“您得透透气，您的脸色简直差极了，连我外祖母都比您精神几倍。”
“好哇！”露易丝终于笑了，和彼奥什一起来到斯坦尼斯拉的房间。孩子们越来越大了，一家人从乡下搬回来的时候就给他们各自单独安排了房间。他安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有一个看护的仆人，见到两位主子，马上识相地离开了。
“您是什么意思？”
放谁身上不迷糊？他双眼含着泪水，跪倒在裙钗之下，又坚定地仰起头，仰望面前的爱人。露易丝慌张地看着他，已经伸出要抚摸他的手。
才过了两天，可怜的小儿子斯坦尼斯拉就开始发烧，一张干净的小脸从早到晚都是红扑扑的，站着会犯晕，只好在床上躺了一天又一天。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是误会。”
…………
露易丝急疯了。她想过各种惩罚，甚至梦到过自己被人们用石头砸死，却不敢相信这样的灾祸居然降临在心爱的孩子头上。为了平息上天的怒火，她有意地躲闪彼奥什，要求自己时时刻刻陪伴在孩子身边，寸步不离，仿佛这样，一切就能重回正轨。
“您在疑惑和怀疑吗？我一个已婚之妇，居然还会爱上别人？可是和您在一起，我心底确实涌动着无与伦比的快乐，无关于任何权势名声……天呐！
她扭头想逃离，但是彼奥什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也一样！我从幼年就没见过爱，一出生就是来挨他们欺侮的！可连我都明白，您还相信他的推辞吗？”
于连倒是毫不惊慌，反而拉住绷紧的手，委屈地辩解：“露易丝，你仔细想想，他有没有回应过你，哪怕一次呢。何必再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于连难以置信地望着露易丝，又怕她真把人喊来，只能一步一步地离开。临到门口，他回过头，露易丝疲倦地依靠在墙上，呈百无聊赖之态。
“您瞧，您就是精神太疲倦了。您早就和我说过啦！那我也告诉您吧，我也爱您，能和您交上朋友是我的……”
“您想见见他？”
她越来越激动，把半个身子都伸出去，自己毫不惊慌，以为有天使拉着她。反而把彼奥什吓得够呛，赶紧揪着裙子，把露易丝扯回房子里。
“我爱上了您，这对于一个有夫之妇是天大的罪责。我没有忠于自己的婚姻，因而遭受了惩戒…呜呜呜…斯坦尼斯拉！我可怜的孩子！难道要叫我眼睁睁看着他病死吗？难道，难道我还要日日夜夜面对您的轻视吗——我仁慈的主！”
“什么上帝的惩戒？您怎么又说到这里？”
她想了一会，叫仆人弄来一盆温水和一块干毛巾。
“老天，我不该告诉您的！您现在是怎么看我呀！我已经遭受了上帝的惩戒，难道这也是其中之一？我不该和您讲的……”
‘我在干什么？难道天主不仅会原谅我对婚姻的不忠，还会原谅我对爱情的不忠吗？’
在最后一丝清醒中，她在想那些困扰许久地问题：上苍能否宽恕自己的罪过？
“夫人！您冷静！”
“我原本应该亲自来的，只是不清楚怎么做。还得麻烦您演示一下。”
“您刚刚说，您们是‘知音’，心有灵犀。既然这样，您就是承认了他爱我，何必强词夺理？”
这句话给露易丝吓了一跳，站定原地不动。她的苦闷不用言说，其憔悴的面庞，不复挺拔的脊梁，以及身处温暖，却像受着冷风折磨一样，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比任何话语更加真实地宣告她的境地。彼奥什是身后来的，直接到她的右边去，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虚搭在肩膀上，慢慢地带她前行。
“我完完全全了解他的心思，那是嫉妒和竞争。他只是为了和我争那一口气……”
“请讲吧，我的朋友。”
彼奥什记性不错，当然没有忘记把夫人的悲惨淋漓尽致展现出来的这一篇。她早早购买了退烧药，却不急于使用，偏偏先去和瑞纳夫人碰面。就在二楼楼道里，彼奥什可算逮着她了。
“就是这里！彼奥什，”她本来觉得自己蒙受苦痛，再也流不出来眼泪了，现在那两只眼睛和尼俄柏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出清澈苦涩的山泉。“或许您已经察觉，或许没有。我爱您，并不只是处于友谊，您明白吗？
“出去！”露易丝直接走到他面前，指着大门。好歹也是一市之长的夫人，在名利场摸爬滚打，不会连训人的胆魄都没有。
“唉，露易丝……露易丝，您怎么会不明白呢？您爱着他，这点显而易见。可惜，就像现在一样，他尽心尽力应对自己的难题，何曾关注过您？难道他不晓得您的心思吗？”
露易丝见过彼奥什批改作业和读书的样子，和现在的眼神一模一样，可见并非伪装。她这样认真地对待他，露易丝的焦虑逐渐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幸福。她想：‘这样多像一家人呢，倘若他本来就是孩子们的父亲，我们各自又能收获多少意想不到的幸福呢……’
她主动接过毛巾，由彼奥什为她端水，她学着她的样子，耐心的为他擦拭起来。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斯坦尼斯拉安心地睡着了，小孩子睡的很香，还发出来阵阵鼾声，把两个人都逗笑了，她们彼此看了一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夫人，如果小先生实在太难受了，不妨用湿巾给他擦擦脸，能稍微舒服一点——我小时候发烧，家里人就这样办，能让我透透气，也是有助于治疗的。”
“我得和您坦白一件事……”
“妈妈，我好热呀，实在太闷了。”
“我是他的老师，当然有义务探望他。更何况，我喜欢极了这个孩子。”
这次，她的心头没有良知灼烧的阵痛，这一点时间何其珍贵！在意识到它的时候，露易丝心里默念：哪怕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以无尽的折磨来作为代价，那也值得了。随即，继续为自己所作所为感到懊恼悔恨。
露易丝犹豫地开始了对话：“我的朋友。我有件事情，得向您坦白。”
“我们还有机会慢慢聊的。”彼奥什故作轻松地眨眨眼，“我们去看看斯坦尼斯拉吧，好吗？”
“他根本不爱您！”于连气急了，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意思呢？这全是贵族的手段罢了。“您爱他，处处着想。他统统来者不拒，却从来没有什么回应……多下流！——而我却是爱着您的……”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露易丝终于不在强撑，软绵绵地躺到床上，几乎挨着枕头就进入梦乡。
离森林近的地方，洋溢着生机与活力，露易丝沉下心，大胆地倚靠在彼奥什身上，又感觉换到墙边。
斯坦尼斯拉其实没有睡着。他浑身上下像是被炙烤，根本不能入眠，只是闭着眼睛休息罢了。听到动静，他费劲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自己的老师正担忧地望着自己，就强打精神想爬起来。
“这是考验，夫人。”彼奥什握住她的一只手，又轻轻拂去冰凉的眼泪，“上帝是仁慈的，祂见到您的‘错误’，仍然要给您机会来证明自己的灵魂。坚持到最后，天使们会一齐为您高歌，天堂恢宏的大门为您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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