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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边渡松开沈最，缓了缓自己早已哽咽的声音。
但边渡仍旧平静，他温和地拍着沈最的后背，“但后面你来了，你把我带走，你抱着我牵着我，我再也看不见那些幻象了。我以为我好了，我能说话、能上学，我以为能就这么好好过一辈子。可你又不要我了，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走了。是不是很熟悉？妈妈也这样，她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她就走了。你以为我长大了，实际上我还和以前一样。”
可一旦说出口，又不免想执拗地要一个答案。所以才这么执拗地一直看着沈最，看着他死死咬着嘴巴，祈求他下一秒唇线舒展，能点一下头说一句“我也想你。”
可当唇线舒展时，边渡还是没听到答案，他的胸膛感受到一片猝然袭来的温热。
边渡半跪在沈最面前，有些意外沈最现在的模样。
“沈最，这七年里我每一天都很想你。”松开怀抱，边渡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又满是期许地问沈最：“你呢？你有没有在某个脚凉没人给你捂着的时候想起过我？还是说你真的已经决定好要和别人共度一生了？”
或许什么都不算，他只是太过想念，所以难免多言。
“我当时说‘不牵着不光睡不着，人都快要死了。’”
“不是……不是……小边……我不是……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能看到对方通红到快要滴出血的眼睛，“那天夜里，你总撒开我的手，让我不要这么牵着，说‘两个人牵着手怎么睡？’”
臂箍着沈最，任由沈最缩成一团蜷在自己的禁锢里。
即便沈最没张开嘴巴，他也尝到了远胜于上次的浓烈血腥味。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沈最，用最平静的声音去解释他很多年前无法开口的那段日子里做的那些疯狂举动：“妈妈不要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那会我每天都能看到幻觉。只要天一黑，我就看到很多很多血冒出来，妈妈倒在那些血里。它们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妈妈在抱我，它们干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妈妈会离开。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保持血是热的，哪怕这些血来自于我的身体里。”
夹杂着水汽的风一直往这个破旧的楼道里钻，将记忆深处那个躲在楼梯夹角里满身是伤的小男孩带回到沈最面前。
他执拗地牵起沈最的手，仿佛还不够，他还捏住沈最下巴往上抬起来了点。
他强硬地掰开沈最的手，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近，边渡用鼻尖蹭了蹭沈最的脸，抿着唇吻了上去。
“现在想知道我为什么纹身吗？没错，还是因为你。你说我不可以伤害自己，所以我连让我发泄的办法都没有。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伤害自己，所以我只能找别的办法让自己捱过最难受的时候。七条纹身，每一条都是你离开我的那天纹的。”
沈最又开始咳嗽，咳得很凶，几乎直不起腰来。他使劲儿摇头，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掉下去，一滴一滴连成延绵不绝的线，线又打在地上变成圈。
沈最一直一直摇头，眼泪甚至掉到了石阶上，成了好几个小小的圈。
那是从沈最嘴巴里吐出来的血。
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愤怒和难过在沈最痛苦的眼泪里变得无足轻重，可边渡还是不甘心，他还是想问清楚，说明白。
沈最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眼泪打湿了边渡的衣襟。
他抬手用手背把沈最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沈最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他就耐心地擦一颗。
沉默的这几秒如同痛苦又漫长的七年。
“你以为我在夸张。其实不是的。”边渡难得哽咽，“沈最，我真的死过好几次，这七年里除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出过车祸外，我还掉进河里过，跑的太远迷路过。警局判定我不能开车，吊销了我的驾照。你现在还觉得我说话是在夸大其词吗？”
只是这七年里，从没有一次边渡能说这么多话，如同报复，又像发泄，到了最后连他都不知道讲这么多到底算什么。
边渡语气回复了平静，只剩眼眶透着一点红，他把沈最半抱起来，一点不讲究地让沈最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 忽然边渡松开沈最，缓了缓自己早已哽咽的声音。
但边渡仍旧平静，他温和地拍着沈最的后背，“但后面你来了，你把我带走，你抱着我牵着我，我再也看不见那些幻象了。我以为我好了，我能说话、能上学，我以为能就这么好好过一辈子。可你又不要我了，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走了。是不是很熟悉？妈妈也这样，她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她就走了。你以为我长大了，实际上我还和以前一样。”
可一旦说出口，又不免想执拗地要一个答案。所以才这么执拗地一直看着沈最，看着他死死咬着嘴巴，祈求他下一秒唇线舒展，能点一下头说一句“我也想你。”
可当唇线舒展时，边渡还是没听到答案，他的胸膛感受到一片猝然袭来的温热。
边渡半跪在沈最面前，有些意外沈最现在的模样。
“沈最，这七年里我每一天都很想你。”松开怀抱，边渡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又满是期许地问沈最：“你呢？你有没有在某个脚凉没人给你捂着的时候想起过我？还是说你真的已经决定好要和别人共度一生了？”
或许什么都不算，他只是太过想念，所以难免多言。
“我当时说‘不牵着不光睡不着，人都快要死了。’”
“不是……不是……小边……我不是……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能看到对方通红到快要滴出血的眼睛，“那天夜里，你总撒开我的手，让我不要这么牵着，说‘两个人牵着手怎么睡？’”
臂箍着沈最，任由沈最缩成一团蜷在自己的禁锢里。
即便沈最没张开嘴巴，他也尝到了远胜于上次的浓烈血腥味。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沈最，用最平静的声音去解释他很多年前无法开口的那段日子里做的那些疯狂举动：“妈妈不要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那会我每天都能看到幻觉。只要天一黑，我就看到很多很多血冒出来，妈妈倒在那些血里。它们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妈妈在抱我，它们干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妈妈会离开。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保持血是热的，哪怕这些血来自于我的身体里。”
夹杂着水汽的风一直往这个破旧的楼道里钻，将记忆深处那个躲在楼梯夹角里满身是伤的小男孩带回到沈最面前。
他执拗地牵起沈最的手，仿佛还不够，他还捏住沈最下巴往上抬起来了点。
他强硬地掰开沈最的手，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近，边渡用鼻尖蹭了蹭沈最的脸，抿着唇吻了上去。
“现在想知道我为什么纹身吗？没错，还是因为你。你说我不可以伤害自己，所以我连让我发泄的办法都没有。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伤害自己，所以我只能找别的办法让自己捱过最难受的时候。七条纹身，每一条都是你离开我的那天纹的。”
沈最又开始咳嗽，咳得很凶，几乎直不起腰来。他使劲儿摇头，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掉下去，一滴一滴连成延绵不绝的线，线又打在地上变成圈。
沈最一直一直摇头，眼泪甚至掉到了石阶上，成了好几个小小的圈。
那是从沈最嘴巴里吐出来的血。
这一个月来积攒的愤怒和难过在沈最痛苦的眼泪里变得无足轻重，可边渡还是不甘心，他还是想问清楚，说明白。
沈最的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眼泪打湿了边渡的衣襟。
他抬手用手背把沈最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沈最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他就耐心地擦一颗。
沉默的这几秒如同痛苦又漫长的七年。
“你以为我在夸张。其实不是的。”边渡难得哽咽，“沈最，我真的死过好几次，这七年里除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出过车祸外，我还掉进河里过，跑的太远迷路过。警局判定我不能开车，吊销了我的驾照。你现在还觉得我说话是在夸大其词吗？”
只是这七年里，从没有一次边渡能说这么多话，如同报复，又像发泄，到了最后连他都不知道讲这么多到底算什么。
边渡语气回复了平静，只剩眼眶透着一点红，他把沈最半抱起来，一点不讲究地让沈最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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