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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是在避风,”吴师傅继续说,“东南方向的山势较缓,树木也更密,是个好去处。”

    “嗯,说是这场雪要下到明天中午,”方域推了推眼镜,“而且气温还会继续下降。”

    “这雪下得也太大了,路上小心啊!”

    “叶哥求你明天继续直播!”

    “你的意思是……”陆明远话说到一半,感觉手背上凉飕飕的,一片雪花化成了一滴水珠。

    “啊?”方域一愣,“什么?下雪?”

    “为什么这么说?”陆明远一边开车一边问。

    “啊啊啊!我的梦想就是能亲眼看到东北虎!”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不真切,仿佛是错觉。

    “咱们先回去吧,”吴师傅说,“这雪得下好一会儿。”

    “食物!”方域立刻说。

    叶辰没有立刻回答,车窗外,树枝被大雪压得直往下弯,偶尔有啪嗒一声,是积雪太重的树枝断掉了。

    “什么意思?”陆明远问。

    “看了,”叶辰点点头,“这里有几处天然的岩洞,都在海拔较低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它们都在梅花鹿的必经之路上。”

    雪越下越大,他把镜头转向天空,让观众看看这漫天的雪幕。

    “你看梅花鹿往东南去了,”吴师傅说,“这个时节的大雪,一般都是从西北方来的。”

    “你想啊,”叶辰说,“现在这个天气,一只怀孕的母虎不会走太远。它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方域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叶老师,这片区域的地形图你看了吗?”

    他说着,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梅花鹿脚印上:“不过,它们选这条路,也是被逼的。”

    “叶哥明天还来吗?我好担心那只怀孕的老虎。”

    三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叶老师,”方域往前凑了凑,“你觉得那只母虎现在在哪儿呢?”

    远处,两辆越野车的大灯在雪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陆明远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温度计:“零下十度了,这雪越下越大。”

    此时,领头雄鹿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树冠上。

    陆明远眼睛一亮:“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只要找到那几个可能的地点……”

    “不是……吴师傅……”方域还想再观察,但陆明远已经拉着他跟上了。

    它们盯着那片树叶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领头雄鹿磕了下蹄子。

    小王师傅立刻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屏幕上的信号格却一闪一闪的,怎么也刷不出信息来。

    领头雄鹿的腿一抬一落,带出一串轻巧的节奏,其他两只鹿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向更深的林子移动。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肩头被拍了一下。叶辰和吴师傅都看着他,两人异口同声:“要下雪了。”

    “叶老师,我就知道应该跟着你来!”方域兴奋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野生梅花鹿!”

    一片枯叶从树上飘落,打着旋儿,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叶哥别管我们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雪吧!”

    “但是……这雪得下到什么时候啊?”

    叶辰关掉直播,把相机收进防水袋里。

    “真漂亮——”方域看得入神,“所以,我们再等等,能等到东北虎吗?”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叶辰拍了拍镜头上的雪花,“谢谢大家陪我们在松岭转了一圈。”

    但叶辰知道,在这片林子的某个角落,可能就藏着他们要找的那个身影。

    “这么大的雪,所有动物的活动痕迹都会被覆盖,”叶辰解释道,“但是第二天,新的足迹会更容易发现。而且你们想想,这种天气,母虎最需要什么?”

    叶辰拉开车门,一股暖流立刻裹住了他。

    天空中的云层压得更低了,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整片林子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其他两只鹿也跟着抬头,耳朵一齐转向同一个方向。

    汽车缓缓启动,雪刮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后视镜里,吴师傅的车灯也亮了起来。

    “感谢叶哥带我们看松岭!”

    “明天见!叶哥注意安全!”

    三只鹿奔跑出来的痕迹,到最后竟然连成了一串,好像地上只有一只鹿经过。

    “其实这未必是坏事。”叶辰忽然说。

    “叶哥的直播间永远这么有意思!”

    方域在后座上搓着被冻得通红的手,眼镜上还沾着几片没化开的雪花。

    紧接着,更多的雪花像是被风追赶着似的,急匆匆地往下扑。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专业,但叶辰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仪器上,像是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但愿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它们像风一样掠过林间,前面的抬起蹄子,后面的就跟上来,连枯枝都不会踩断。

    “而且,”小王师傅补充道,“这种异常的群体行为,往往意味着附近有大型猛兽活动。”

    “对,但不只是这个。”叶辰看着窗外说,“它需要一个避风的地方,最好还能储存食物,这样的地方在这片区域并不多。”

    陆明远一边倒车一边调整后视镜:“不过还是没找到东北虎,真难怪没人能拍到,这可不容易。”

    小王师傅和吴师傅已经坐进了后面那辆车,前面这辆就留给他们三个年轻人。

    “希望能拍到小虎崽出生!”

    弹幕立刻炸开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山谷间回荡。

    “查到了吗?”叶辰问。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或许正是帮他们找到它的关键。

    “虽然没看到东北大猫,但是梅花鹿真的好漂亮!”

    “叶哥快回去吧,这雪也太大了!”

    “唉,可不是嘛。”叶辰把相机包放在脚边,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

    方域打开手机:“我查查天气预报,咦?这里居然还有点信号。”

    “确实不容易,”叶辰也看向窗外,远处的树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群模糊的巨人,“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没错。”叶辰点点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这种天气太危险了。”

    “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他指了指窗外,“而且范围不会太大。”

    汽车继续在雪地里缓慢前行,后视镜里,吴师傅的车灯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快上车吧!”陆明远已经发动了引擎,暖气开得很足。

    方域看着窗外,能见度已经不足二十米,不由有些担心:“咱们这次的拍摄任务,真的比想象的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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