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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叶辰坐着吴师傅的车,到了拍到猞猁的区域。

    “吴师傅,您快看这里!”叶辰压低声音招呼道。

    老人点点头:“行。”

    小伙子的眼镜上还沾着水汽,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叶辰看了看表:“分头行动。”

    那是一只成年猞猁,毛色在红外灯下泛着银灰,耳尖的黑色缨毛分外醒目,它低着头,像是在嗅着什么,尾巴轻轻甩动。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着时间戳:凌晨三点十五分,这片区域昨天他们才走过。

    “对,”叶辰说,“猞猁和东北虎是天敌关系,它们会刻意避开老虎的活动区域。”

    小王师傅立刻在平板上调出地图:“这么说,母虎的活动范围可能就在这片区域?”

    第二天清晨,叶辰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好大的爪子!”

    小王师傅也来了,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这是近两年的数据,看,这片区域从来没有记录到过猞猁活动。”

    “不,”叶辰说,“你跟明远,还有小王师傅去查岩洞。吴师傅,您跟我一起?”

    吴师傅正要把手里的样本袋举到镜头前,动作却突然顿住了,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灌木枝桠间,几根浅褐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是不是找到东北虎了?”

    顺着足迹望去,叶辰发现不远处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枝条上的积雪有些凌乱。

    它的皮毛已经完全换成了雪白色,要不是那对黑豆似的眼睛,几乎要跟雪地融为一体。

    “不像,”叶辰说,“如果是追猎,不会是这个路线。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它很警觉,像是在躲避什么。”

    吴师傅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叶辰端着热豆浆坐下来:“它在找什么。”

    叶辰调整镜头,让镜头对准足迹:“大家看,我们发现了一些足迹。”

    他摸索着点亮手机,眯着眼适应突如其来的亮光,临时拉的松岭群里是一连串小王师傅发来的照片。

    “这是新鲜的。”吴师傅指了指爪印边缘,“你看这雪墙子,还没塌呢。”

    “会不会是追踪猎物?”方域问。

    一道白影从十米外的灌木丛中钻出来,山兔警惕地竖着耳朵,前爪搭在一截布满积雪的枯木上。

    雪地里,一个矫健的身影正从镜头前掠过。

    叶辰赶紧凑近,只见积雪上有一串清晰的爪印,每个爪印都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不了多少,四个脚趾分布均匀,周围还有些细碎的雪屑。

    他用手机拍下足印的细节:“看,这是后脚踩在前脚印上了。”

    ……

    “这么早就开播了!”

    他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新雪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这片区域两年没见过猞猁了。”小王师傅在后面补了一句。

    他正想回复,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叶哥早啊!”

    “四个脚趾排列这么整齐,绝对是大型猫科动物。”

    “我们分两组,”叶辰说,“一组跟着猞猁的足迹,一组去查可能的虎穴,这两方面的线索非常有可能重叠。”

    “那我们今天……”方域迫不及待地问。

    “不止,”吴师傅忽然开口,指着照片上猞猁消失的方向,“它逃跑的时候选了这条路,说明另一个方向更危险。”

    叶辰打开背包,取出直播用的无人机,打开直播:“早上好啊大家,今天我们有个意外发现。”

    方域还想说什么,陆明远拉住了他:“这样正好,有小王师傅的设备,咱们查岩洞更有效率。”

    这不是个问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叶辰立即会意,调整镜头。

    叶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那就这么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叶老师!”是方域的声音,“您看到照片了吗?”

    它仰起头,目光越过镜头望向远处,喉咙微微鼓起,像是要发出声音,却又生生忍住了。

    “看到了,”叶辰说,“走,先吃早饭,边吃边聊。”

    叶辰立刻清醒了。

    吴师傅点点头:“后腿比前腿长,每一步都这样。”

    沙沙——

    叶辰点点头:“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叶辰看着弹幕,笑道:“不是东北虎,大概率是猞猁。昨晚的红外监控拍到它在这片区域活动,我们还找到了新鲜的毛发。”

    “这雪真是绝了,完美保存了痕迹!”

    吴师傅抬起头:“你也觉得不对劲?”

    “是猞猁没错。”吴师傅点点头,“看这毛色,应该是成年个体。”

    叶辰翻身坐起来,又看了一遍视频,猞猁的反应很不寻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下一秒,它猛地转身,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画面里。

    叶辰几乎要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镜头另一端,几万观众也在跟着他们一起瞬间安静,生怕惊动这个小家伙。

    暴雪后的山路又滑又陡,吴师傅走了几步后蹲下身子。

    又一只山兔从雪堆后探出头来。

    “我跟叶老师去找猞猁!”方域立刻举手。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画面里的猞猁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我去,一开始就这么刺激?”

    叶辰伸手轻轻碰了碰爪印旁边的积雪,雪粒非常松软,像是刚刚被打散的棉絮。

    食堂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陆明远一拍桌子:“东北虎!”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了同样的敲击声。

    老人走过来,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样本袋,小心地取下那几根毛发,对着晨光端详了一会儿。

    “东北虎!”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叶辰披上外套开门,方域和陆明远已经等在门口。

    叶辰点点头,用筷子在桌上比划:“您看它的行进路线,先是沿着山脊走,忽然改道往低处去,像是闻到了什么。”

    直播间更激动了:

    “猞猁不应该在这个位置出现。”他开门见山地说。

    山兔抖了抖耳朵,前爪在木头上敲出几下轻响。

    手机又是一震,这回是视频。

    “分头行动?”陆明远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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