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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司前立刻说:“不用,我马上下来。”

    “抱一下再走,好吗?”他轻轻扯住她的衣角,低声询问。

    到卖早饭的摊子那里,他终于松开她,点了几样早饭与她围桌对坐。

    “嗯。”她坦然面对。

    凌霜左等右等,觉得有些奇怪。几天相处下来,徐司前作息稳定,而且非常守时,早上都是他等她。

    “那她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吗?”

    徐司前吞咽嗓子,哑声说:“嗯,是啊,我赢了。”

    “徐司前!”凌霜用力将窗户推到底,身体轻盈一跃,穿过阳台来到隔壁。

    凌霜吃一口,皱起眉头说:“好甜。”

    徐司前走至面前,十分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说:“走吧,去查案。”

    她将他扶到床边,暴雨声混合着雷声愈发轰鸣刺耳。徐司前意识混沌,额头被汗水浸透。

    “怕你浪费食物。”他淡淡解释。

    他们以10月6号为中央时间轴,往前、往后分别查看监控,重点排查小型船只和身高在170c172c间的船主。

    两人并肩往前走,这时凌霜手机进了电话。

    凌霜根本不听,她扶着他往里走,“宋医生说你这时候容易晕倒,倒在地上太危险。”

    在智力上,他并不输那个徐司前。

    他们刚刚在外面打听过,曹毅就住在前面。

    他有点难过,有点吃醋,还有点贪婪,最后可怜兮兮地说:“嗯,是有点不舒服。”

    “徐司前,这次是你赢了,对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大概是想借此给他点力量……

    “当然不会,凌霜,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因为非常喜欢才愿意,他在心里说。

    徐司前眼睛通红,额头青筋凸起。嗓音也像是被什么撕裂成碎片,变得尖锐模糊:“可我不想你看到这样的我。”

    “您有他家地址吗?”凌霜继续打听。

    王嘉怡给一群奶奶聊完天,去奶茶店找纪安的发小。

    “怎么还没起床?还是不舒服吗?”凌霜自己都没发现,她同徐司前讲话的语气有多温柔。

    这俩人,一个帅,一个美,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

    “喏,就是那个小姑娘。”老太太指的方向是小区门口一家奶茶店,“她和安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与此同时,远在肃城的赵小光和王嘉怡正在排查纪安的人际关系。

    青石板被水泡得翘起,鞋子踩上去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居住环境真差。

    她下意识盯着他看——

    “那你也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凌霜问。

    凌霜裹紧外套在楼下等徐司前。

    简单打听过后,就有人认出了那名船主:“这是我亲戚,你们找他有事啊?”

    那人笑着说:“那你找他准没错。”

    “好奇怪……”她没敢看他,叼着豆浆慢慢喝。

    男人刚醒,声音有些瓮:“早安,凌警官。”他自觉咽下对她的昵称。

    这会儿,太阳下山,鱼市歇业,巷弄中阴暗潮湿,空气中流淌着的鱼腥味让人作呕。

    他摇摇晃晃,倒退几步,朝凌霜说:“你回去!别在这里。”

    “节约粮食叫奇怪吗?”他挑着眉梢,低低笑着。

    “他会骑摩托艇吗?”凌霜挽着徐司前的胳膊,补充道,“我们是来旅游的,我男朋友心血来潮要学骑摩托艇,还缺个教练,要能一起,钱不是问题。”

    台城一夜秋雨,今早气温骤降。

    这一带是几十前的自建房,一侧临水停放船只,一侧做鱼市生意,沿街装着巨大的塑料顶棚。

    50.

    凌霜转身——

    凌霜耳根泛热,昨晚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外面好多人……

    徐司前后面那句话没说出口,但凌霜从他眼睛里解读到了了。

    纪安父母活着时,是做生意的,夫妻二人攒下不少钱,早在十年前,他们便买房买车,实现财富自由。

    徐司前看到她脸蛋微红,知道她不好意思,故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昨晚抱过我,也说过喜欢我,今天手都不给牵吗?”

    雷声渐渐低下去,暴雨转小……

    “凌霜,你喜不喜欢我?”他在她耳侧说话。

    既然凌霜喜欢那个徐司前,在乎那个徐司前,他就演他好了……只要亲吻的是他,拥抱的是他就行。

    “你们去卖鱼街,到那,问曹毅住哪就行。”

    反观对面的男人,他表情极其从容,吃东西的样子不算斯文,喉结时不时滚动吞咽,有种张扬的性感。

    凌霜觉得和异性同吃一样东西,是十分暧昧的事情,甚至比接吻更亲密。

    徐司前知道,凌霜在关心他。只可惜,这份温柔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另一个徐司前的,她喜欢的也是另一个他。

    凌霜有些害羞,想把手抽走,却被他握着手指塞进西裤口袋:“冰冷的,给你捂捂。”

    “砰——”他手中的玻璃杯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徐司前自觉把手里的油条换给她,接着将她咬过的花卷吃掉。

    几分钟后,男人迈着长腿从楼梯上下来。黑衬衫、黑西裤、黑领带,明明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凌霜就是感觉他今天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似乎是发型变了?

    “是有点事,”凌霜没着急表明身份,而是笑着说,“我们想租个快艇出海,他这个快艇大小合适,您认识他吗?”

    10月6号上午,该船主驾驶船只过来要求加满油,10月6号晚上,他又来加油。

    凌霜和徐司前来到那条名为“卖鱼街”的小巷。

    “这倒是没有听说。”

    她承认,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将她的手指蜷在一起,大手包裹上去,捏小包子似的团在手心里,笑道:“好可爱。”

    她像白天在船上那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忽然心软,俯身下来,轻轻抱住他说:“晚安,徐司前先生。”

    靠海吃海的人们,大多都相熟。

    *

    凌霜觉得徐司前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他睁开眼睛,看到凌霜深情款款地守在身边,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可她和徐司前并不是夫妻……她喉头发紧,脸颊立刻腾起红晕。

    *

    舅舅、舅妈因嫌弃住校生活费贵,要求纪安每天坐两个小时车回家居住。

    他理清来龙去脉后,给出意见:“不论凶手怎么跑,他总归要回到岸上。小型交通工具开那么远,来去肯定都要加油,去加油站看看,或许有收获。”

    她看到他头发上未干的汗珠和病态发红的脸颊,像只生病的小狗。

    

    男人在那一瞬间,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放大监控画面后,凌霜发现10月6号上午他加油时,船上有一捆铁丝,而晚上,那捆铁丝不见了。

    他手上力气很大,凌霜不好挣脱。

    他们先走访了街坊邻里,王嘉怡发挥自己和老年人谈心的本事,很快把宋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翻个底朝天。

    “那我先去警局,你晚点再过来。”凌霜说完要挂电话。

    纪安父母死后,舅舅一家人搬进纪家,他们住着纪家的房子,开着纪家的车,还花着纪家的存款。

    只是,舅舅、舅妈对摇钱树外甥女并不好。不久,纪安就被迫搬进了阁楼。

    女孩眼中的期待太过明显,瞳仁像是发光的琥珀。他好喜欢她。

    他哽咽着松开她说:“回去睡觉吧,晚安。”

    第50章

    宋超和纪安关系也不太好,有一次,有人看到纪安和他在马路上吵架,宋超掐妹妹脖子。

    天黑前,他们终于锁定一个可疑人员。

    海风很冷,雨水更冷。

    “安安有男朋友吗?”王嘉怡问。

    她只看过爸爸吃妈妈的剩饭,他们是夫妻,做这些事亲昵自然。

    她给他打去电话——

    “巧了,这是我表侄家的儿子。”那人咬着烟说。

    不仅如此,纪安考上一流大学后,舅舅和舅母都不同意她去读书。因为,念大学要花钱,纪安贷款借钱,好不容易才得以进入大学。

    “我不怕他,也不怕你,你不用赶我走。”凌霜说。

    她看着他身体痉挛扭曲,看着他表情痛苦,不觉得害怕,只觉得难受,还有一丁点心疼。

    “嗳,能不能松开?”她小声说。

    “那祝贺你战胜了自己,”凌霜起身说,“那我回去了,明天还要继续查案,你早点休息。”

    凌霜拧来毛巾,替他把脸上的汗水一点点擦拭干净。

雨粒“噼里啪啦”砸进窗户。

    凌霜隔着雨幕看过去——

    风很大,空气湿冷,天空呈灰蓝色,远处海岸线惨白,脚底大理石台阶上粘着一堆湿哒哒的银杏叶,皮靴踩上去有些滑。

    二十分钟后,徐司前终于平静下来。

    台城地理位置偏南,花卷里塞的都是糖。

    昨天他们在码头调查一天,进展并不顺利,今天继续。

    沿海轮船加油站,基本都设置在港口,加油站有记录,且都有摄像头。

    短短十几分钟,徐司前已经从凌霜嘴角套出这个案子不少信息,他假装起另一个人也不太费力。

    凌霜僵着背,靠进塑料椅子里,轻咳一声问:“花卷不是还有吗?你干嘛非要吃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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