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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们在,足以冒出很多笑话,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

    “你要在全世界面前,把一个高卢人最不想谈的问题摆到桌面上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如果他们拒绝谈判,那就是他们不要和平。”

    “对。”腓特烈点头,“他们肯定会关注边境线不远的军事演习。”

    “没有韦森军做后盾,没有奥斯马加帝国的新军配合,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既然是和平演说,就要有具体的和平倡议。”

    

    

    他很羡慕腓特烈,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厌恶当下的政府低效率工作习惯,试图改变什么,最终只能打不过就加入。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认为这场演习纯粹是赫尔维蒂联邦的自娱自乐,一个面子工程,不是什么针对他们的军事行动。”

    

    腓特烈点了点头,目光从钟面上移开,看向窗外。

    

    

    “既然是检验赫尔维蒂联邦军队的防御能力,那么奥斯马加帝国和撒丁王国只需要派出少量辅助部队,演习的主力应当是赫尔维蒂联邦自己的军队。”

    

    

    兰克伯爵身为“韦森学”政治领域的资深研究员,对腓特烈在政治上的举措与心理颇有研究。

    “你让他们看到了韦森公国的高效,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整个莱茵联盟和韦森公国并不是都一样快。”

    

    “我提议赫尔维蒂联邦和高卢王国加快两国互不侵犯条约的谈判速度。”

    

    “你恨的不是常态本身,恨的是低效。”

    腓特烈点了点头,自己改变了很多事,更多事无能为力。

    

    

    “这么急?”兰克问道。

    

    

    

    

    

    腓特烈笑了一下,“在演说中,我会倡议各国在赫尔维蒂联邦与高卢边境的争议地区保持克制。”

    “再过不久就是四国联合演习,你刚才对阿尔芒说,这次演习是以赫尔维蒂联邦军队为主。”兰克把“防御”加重了,脸上带着老狐狸的笑容,“既然是防御演习,那进攻方是谁?”

    

    

    

    “对,不用。”腓特烈笑了起来,“到时候多让新兵出场就行了。”

    “炉边谈话也要同步进行,这次的题目是《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

    

    “那演习里,要不要专门给他们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兰克眨了眨眼睛,“比如,安排一两场意外,某个连队跑错了方向,某个排的士兵在集合时迟到了半个小时,后勤车队在半路上抛锚……让高卢的观察员亲眼看到赫尔维蒂联邦的军队有多不专业。”

    他咬了一口饼干,嚼了几下,又补了一句:“你比我还坏了。”

    

    他站了起来,看向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下午四点。

    

    

    

    “如果他们同意谈判,那就等于放弃多年来在那里的布局。”

    

    “说到岔子。”兰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说,要邀请高卢王国的军事观察员来观摩演习吗?”

    “这样既节省各方的军费开支,又更能体现演习的针对性,还能降低攻击性。”

    “不用?”兰克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示弱的机会不应该放过。

    

    

    

    腓特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说道:“我认为可以。”

    

    

    兰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腓特烈思考着兰克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让高卢人看到,这次演习里没有韦森军的主力,甚至连奥斯马加帝国和撒丁王国也只是象征性参与。”

    

    “莱芒城对高卢王国来说只是开始。”腓特烈说道,“他们在这个方向上投入太多,这些沉没成本不是谁都能轻易舍弃的。”

    

    兰克笑了起来,他对军队的了解不如腓特烈这么深刻,但也明白新兵在面临大阵仗时自己会出很多乱子。

    

    

    

    “一个准备发动战争的人,在广场上发表和平演说。”兰克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让高卢人放心,让盎格兰人放心,让所有人放心。”

    

    “主题是和平,莱茵联盟渴望和平,珍惜和平,愿意为维护大陆和平作出一切努力。”

    兰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腓特烈的用意。

    午后的阳光照在科伦城的红瓦屋顶上,远处大教堂的尖顶在蓝天里格外醒目。

    

    他转过身,看着兰克,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所以,对高卢人来说,低效才是常态。”

    腓特烈转过头,又坐了下来。

    

    

    腓特烈没有回应这句评价,离开办公室前说:“接下来,车子只会加速,没有踩刹车的机会了。”

    

    “高卢王国。”腓特烈回答道,“演习设定是某国集结军队向赫尔维蒂联邦境内推进。”

    政治账最终是经济账,高卢王国四处出击,沉没成本太高,没人敢担负这个责任。

    

    “等等,”兰克放下茶杯,开口说了一个新的想法。“我有个建议。”

    

    “不。”兰克竖起一根手指纠正腓特烈,“常态是规则的常态,是无数矛盾妥协后的产物。”

    

    “我得赶回韦森堡城了。”他说。

    腓特烈想了两秒钟,然后摇了摇头说:“不用故意安排。”

    

    

    “山地步兵而已,装备一般,人数有限。”

    

    “我要准备一场和平演说。”他缓缓说道,“在韦森堡城,面向全城,全国,全世界。”

    “你说得对。”他靠回沙发背上,拿起一块饼干,“不用故意为之就会出问题。”

    “很好。”兰克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建议:你可以私下给奥斯马加帝国和撒丁王国提议,说明这次演习的情况,并提出一个合理化建议。”

    

    “正是如此。”兰克微微一笑,“一支赫尔维蒂联邦的军队,在高卢人眼里算什么呢?”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既然奥斯马加帝国和撒丁王国只派少量辅助部队,那么他们在演习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暴露的各种短板,反而更符合常态。”

    “实际上,我们其他地方慢得像蜗牛,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

    

    “毕竟主力是赫尔维蒂联邦的军队,他们确实没有太多和各国军队协同作战的经验,到时候出些小岔子,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路易殿下就算接到了边境增兵的报告,也会觉得这不过是斯福扎陛下在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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