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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芒松了一口气,脑子里把腓特烈的方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腓特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高兴得太早。

    

    

    阿尔芒郑重地看着腓特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韦森军会不会出动?”

    他身为军事观察员,在维森堡的训练营里亲眼见过南方军团的训练,那些从各个领地抽调来的士兵,正在被韦森军的军官按照全新的标准进行整编。

    

    阿尔芒信了他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尔芒的瞳孔微微收缩。

    

    赫尔维蒂联邦很清楚这一点,需要的不是真刀真枪地和高卢王国打一仗,他们打不起,也不想打。

    

    “红水车村之战,赫尔维蒂联邦出兵救过鲁道夫陛下。”他说道。

    他很清楚,两国因为几十年前莱芒城被攻占而结下梁子,前些年赫尔维蒂联邦与邻国签署军事协议时,高卢王国没有反应,更为此时的外交事件埋下了伏笔。

    

    

    他心中在想,看来腓特烈是真心不让军事冲突升级的。

    阿尔芒的脑子转得飞快。

    

    

    

    

    

    

    

    阿尔芒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赫尔维蒂联邦是小题大做吗?

    “莱茵联盟欠他们一个人情。”腓特烈的语气很平静,“这个人情,我们不能不还。”

    “但只会派遣医疗兵这样的后勤部队。”腓特烈马上补完了下半句。

    “演习的规模不会太大,但声势要足。”

    

    腓特烈摆了摆手。

    

    

    一场四方联合军事演习,正好能同时满足这三重需求。

    

    

    并不是。

    阿尔芒的心脏又咯噔一下。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台阶,在盟约国面前展示团结、在高卢人面前展示强硬,然后在国内贵族面前展示“我们赢了”。

    

    

    

    

    腓特烈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阿尔芒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快乐水,为高速运转的脑袋补充一些糖分。

    腓特烈继续说:“这场会议的规格很高,莱茵联盟伯爵及以上的贵族都参加了。”

    

    

    

    

    那场战役为丹玛王国的战争画上一个没有赢家的句号,赫尔维蒂联邦的山地雇佣兵出了很多力。

    他看得出腓特烈疲惫的样子,显然有不少人不希望和平,为了这个结果,腓特烈应该累坏了。

    

    “不必谢我。”他说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大陆再起战火。”

    “医疗兵。”腓特烈点了点头,“还有工兵,通讯兵,可能再加一些炊事车。”

    首先,战争对各国都没有好处。

    阿尔芒缓缓地点头。

    阿尔芒的心提了起来。

    “我会立即发报回巴里斯城,将你的意思转告小路易殿下。”他说道。

    腓特烈靠在椅背上,看着阿尔芒。

    

    “南方军团行动在即,莱茵联盟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去帮赫尔维蒂联邦打仗。”

    

    “就在我过来前,”他撇撇嘴说道,“刚举行了御前会议。”

    

    “腓特烈。”阿尔芒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莱茵联盟……是什么态度?”

    

    腓特烈回道:“只要高卢王国做出正确回应——这个回应是什么,不用我教你——赫尔维蒂联邦就有了面子。”

    

    这样处理,对高卢王国来说虽然不是最优解,但至少避免了国内空虚时四国联军压境的最坏局面。

    

    

    

    

    “会议的结果,”腓特烈沉着脸说道,“在我的努力下,莱茵联盟原则上呼吁各方保持克制,不要破坏难得的和平局面。”

    腓特烈摇了摇头。

    “对。”腓特烈点了点头,“不是战争,不是军事行动,只是演习。”

    “拜恩大公、舒云史迪加伯爵他们把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来抓,粮食、军装、弹药、训练,样样都要花钱。”

    四方联合军事演习,赫尔维蒂联邦有面子;莱茵联盟只派后勤部队,南方军团的战备不受影响;高卢王国做出一些表面上的让步,比如公开道歉、惩处肇事军官、向赫尔维蒂联邦支付一笔赔款,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那么……”他艰难地问,“莱茵联盟的回应是什么?”

    阿尔芒回道:“好的。”

    “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外派,这也符合莱茵联盟促成和平、不扩大冲突的立场。”

    “债券已经发行了三期,资金大部分都填进了粮仓和军需物资里。”

    

    

    “所以,”阿尔芒试探着问,“莱茵联盟不会出兵?”

    阿尔芒有点理解他的小动作,说的御前会议,实际上鲁道夫有没有在御座上还是个问题。

    “对了,”他又说道,“顺便说一声,第一批铁塔材料已经起运,船队规模有些大,麻烦协调一下航道问道。”

    

    “联合军事演习?”他惊呼一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你应该知道,”他指了指东面,“莱茵联盟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投在南方军团的组建和训练上。”

    

    

    但对高卢王国来说,这个方案里埋着一颗地雷。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粮食产量连创新低,还是去暖和的地方填饱肚子最重要。”

    

    如果韦森军出动,极有可能演习演到一半就不演了,大家一起去高卢王国聚餐。

    

    

    “那就好。”腓特烈点了点头,“静候佳音。”

    “医疗兵?”阿尔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尔芒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郑重地朝腓特烈鞠了一躬,说道:“感谢您为和平做出的努力。”

    “面子上过得去,国内贵族的愤怒就能平息,边境事件就可以当成一场意外来收尾。”

    这确实是一支为南方大陆准备的远征军,从军装到训练内容,从语言学习到后勤配置,都指向南方。

    

    

    

    阿尔芒点了点头。

    

    阿尔芒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腓特烈沉声说道:“我会以私人身份,分别致信赫尔维蒂联邦、奥斯马加帝国、撒丁王国,建议四方在赫尔维蒂联邦与高卢王国边境附近,举行一场联合军事演习。”

    

    “如果我的方案得到各方认可,”腓特烈缓缓说道,“莱茵联盟需要按照盟约出兵……”

    阿尔芒连忙问:“演习的目的是什么?”

    阿尔芒感觉自己的手指开始发凉。

    

    “演习的地点在赫尔维蒂联邦境内,参演部队由四方各自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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