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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愤怒地质问黎淑惠,而对方反而从中得到了乐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几个字,他死了。

    “喂?”

    闪闪,你要等我啊。

    黎星川好像听到了他的无声呼唤。

    黎淑惠听出是个孩子,不由讥笑。

    脚踝处传来锥心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

    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闪。

    直到黎星川整整一个月音信全无。严格来说,是二十六天。后来他知道,那时候黎星川家中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然而彼时的季望澄一无所知。

    “黎星川啊?”黎淑惠阴阳怪气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话语间饱含恶意,字字淬毒,“他死了。”

    他当然不相信那个人的话,又害怕这件事是真的,必须亲眼去确认一番。

    没经历变声期,再努力掩饰也徒劳。

    “……你说什么?”

    季望澄的眼眶慢慢红了。

    “嘟——”

    他单手捂住自己的脚踝,艰难移动身体。

    生理性泪水不断从眼眶中冒出来,季望澄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哭了,伤心到难以自抑。

    季望澄听出来了,是那位可怕的母亲。一时间,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可怕的猜测。

    很疼,特别疼。光是站立都困难,更别说走路。他什么都做不好,也保护不了任何人。

    季望澄穿好外套,跑下楼。

很抱歉,他的任务只有替季家开车。

    十分焦急,却无可奈何。

    在彻底离开车窗视野之前,他忽然回头,飞快地对季望澄笑了下,又抬手比了个“砰”的姿势,笑容毫无阴霾。——好像在说,明天见。

    ——祂苏醒了。

    那瞬间,眼前什么都看不清。

    “闪……闪闪……”

    他遵守着约定,没有往黎星川家里打过电话。

    “他死了。”

    -

    季望澄一愣,头脑空空,一时半会没能理解她的话。

    拨号音过后,是不耐烦的女声。

    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些:“您好,请问,闪闪在家吗?”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张脸立刻失去血色。

    季望澄双手扒着车窗,视线一路追过去,在心里悄悄喊了声“闪闪”。

    然而越着急越会出错,走台阶时,他一脚踩空,直直摔了下去。

    他晕过去,忽然发起高烧。

    狼狈的男孩被送去医院,路上意外出了趟不大不小的车祸,司机受伤,后座的保姆和季望澄也跟着遭殃。

    “嘟——嘟——”

    季望澄辗转反侧,抱着他留下的小鹿储蓄罐,犹豫良久,终于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那是别人的家务事。”解释的时候,司机说了和父亲一样的话。

    那一声阴冷的笑,沿着电话线被放大,像一根针扎向他的耳廓。季望澄握紧了电话。

    做完这个动作,他迅速地转回去,继续低着头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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