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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沐那滑稽的手机屏幕,美滋滋地笑着。

    “我说,咱不是上周刚来过吗?”师姐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干嘛?”

    照片上的两人模样滑稽,一个腿短身子粗,一个头大身子小。

    它的伙伴会翻越大山回来找它吗?

    他站起来,将板凳折起来,然后开始收拾面前架起来的相机。

    我说道,伸手在触摸屏上操作起来,画面中央的北落师门在我的手中随意地调转方向,以便我更好地看清楚。

    “发我。”

    “累不累啊?”师姐摘下墨镜看着我,“陪我玩了一天。”

    “啊。”大爷挥了挥手,“没什么。就和你们小两口一样,这里的鸟啊,到了冬天,也是成双成对的,多好。”

    汽车发动,朝着城区外面驶去。

    大爷憨厚地笑了笑,搞得我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她也把头贴在我的脑袋上。

    宋以沐哼着小曲儿,从奶茶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透过车窗,递给我一杯。

    “快点儿!”

    她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随着一声轻笑而没在意,倒是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对,你怎么知道。你也总来看鸟吗?”

    原来是身边的一位大爷的声音。

    “不是。”我嘀咕道,“……”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后排座椅上十来个大小不一的购物纸袋,又回想起上午那恐怖的购物时光,不禁打了个冷战。

    “哈,好多人。”师姐扒着栏杆往滩涂上看去,滩涂上落满了各种各样的鸟,白色的、灰色的、褐色的、颜色很多的,我和师姐站在这里,尽管一只鸟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但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热情。

    “应该是跟家人们走丢了,跟着其他的鸟群飞过来了吧。”大爷又翻了翻相册,“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不过,这只鸟估计熬不过今年了。”

    ………………

    微风吹动她的发梢,多余的美言我不想再说了,我只是发自心底地,觉得幸运。

    “它能撑过去的。”我说道。

    师姐看着鸟儿在天上飞翔,她一言不发,双手靠在栏杆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鸟儿们都是成双成对的。”这时候,耳边响起了突兀的陌生声音。

    “唉……你看看你边上都是些什么人呐。”师姐叹了口气。

    师姐一慌,立刻将我推开。

    “你说你要是个小孩子,我每周末带你来这儿玩也行。”师姐打趣道,“男人啊,上了年纪就不能太幼稚了。”

    “我当做手机壁纸留下来。”

    “诶?”

    我转头看去,这个区域周围,似乎只有一群小孩子,孩子们被屏幕吸引,也不知道上面展示的是什么,只是在这上面点来点去。

    宋以沐看着滩涂上小小的白点,眼眶竟然红了。

    “不不,我家那边有不少这种鸟而已。”我急忙摇头。

    它还能回去温暖的海边吗?

    “刚才还说我幼稚,你看看,现在谁是小孩子?”我打开手机,面对着玻璃幕墙,照了一张。

    “看,就在那儿。”大爷忽然伸手指向滩涂。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师姐的侧脸上。

    师姐坐进副驾驶,十分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桥上的两个人类也不会知道那只小鸟到底在想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拉着我的胳膊凑过来,看了看我手机上面那令人忍俊不禁的照片,然后果不其然笑出了声。

    师姐点了点头,“上次喝过的,味道还不错。”

    她笑得很开心,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周围坐着很多大叔,他们拿着长枪短炮,坐在折叠的板凳上,打着或不打遮阳伞,盯着镜头,一会儿又抬起头看鸟。

    大爷一笑,继续说道:“没错,这是一只雪海燕,只在海边才有。”

    那只雪海燕已经放弃寻找伙伴,它闭上眼睛,缩紧身体,寂寞地伏在滩涂上,等待黑夜来临。

    “走吧?”我问道。

    “不累。”

    天文馆外面是一片还算空旷的广场,广场上还有不少游客。

    “这好像是海鸟?”我小声问道。

    我悄悄朝她那边挪了挪,靠在她身上,借一点点力。

    “啧,我这哪叫幼稚啊。”我苦笑着离开了屏幕,师姐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离开了满是小孩子的天文馆。

    它能撑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吗?

    我们站在公路桥上,看向桥下以及远处的滩涂。

    目的地是北京外面的一个观鸟的好地方,深秋时节,各种鸟儿该飞走的还没飞,该留下的刚停下,各种各样的鸟儿,吸引了太多太多人的目光。

    大爷抬起头摁动相机,上面的相片一张一张闪烁。

    时间过去了两个星期,这期间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左眼里的星球似乎也正如帝熵的许诺,消停了许多。m.julangge.com

    “等等啊……”师姐拿出手机刷了刷,然后递给我,“去这里。”

    而我和师姐呢?一人拿着一个手机,偶尔拍一拍,更多的时候只是用肉眼看,虽然看不到更为精细的景象,但当一整片鸟儿哗啦啦飞起来之后,还是很壮观的。

    镜子里面她的脑袋变得大大的,身体却很瘦小,十分滑稽。

    它或许只是对伙伴的消失而感到疑惑,却并不会感到孤独吧。

    “我都不嫌弃你。”我打趣道,看着师姐那有趣的表情,忽然有些晃神。

    “周末出来逛逛街,总是很让人开心的嘛。”

    我毫不犹豫地把嘴巴凑了上去。

    人们的身影倒映在身后巨大的玻璃幕墙上,仿佛那里面存在另一个世界。

    自然也有我们。

    “不要。”

    “奶茶,你不喝一口吗?”师姐看着水杯架上仍旧没有插上吸管的奶茶说道。

    大爷叹了口气,很轻很轻。

    “嗯……那喝你的吧。”

    特别是当我在混乱的一天之后,能靠在心爱的人的身边,安静吹一会儿风。

    “好,你最成熟了。”师姐心不在焉地附和道。

    “啊……”师姐把吸管插上,十分爽快地吸了一大口,吞下去,脸上的表情更动人了。

    “嗯……就是想再来看看。”

    那是一只白色的鸟,体型中等,白色的羽翼上有淡淡的蓝色,很眼熟。

    我们都看着那只小小的白鸟,太阳将要落山,滩涂上的气温会变得很冷。

    “你看。”大爷没有在意,饶有兴趣地跟我俩说道。

    “怎么?不舒服吗?”

    这里是北京天文馆,我站在一个由数字建模组成的互动屏前。

    一番话把我和师姐搞得更加害羞了,恨不得现在就逃走。

    “好,出发吧。”我发动汽车。

    天色将尽,桥上观鸟的看客大半散去,留下三三两两守着黄昏的人。

    一只翅膀强壮的白鹭从滩涂飞向远处的土山之后,我的目光跟着它移动,直至它消失在眼中。

    师姐笑了笑,把奶茶递过来,吸管的这一端还沾着些微粉红色的口红。

    “没事儿没事儿。”他笑着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太投入了,总是会自言自语的。”

    “嗯。”师姐回答道。

    “冰咖啡吗?”

    “你今天很高兴嘛。”

    就像是一艘装满了大炮筒的海盗船。

    我不做言语,悄悄抱住她。

    “等等让我拍下来。”我掏出手机,却被她一把拉了过去。

    “真不累?

    这是我此时脑海中的问题,我看向师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您刚才说……”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师姐好奇地问道。

    她在那边动来动去,似乎在找一个最搞笑的角度。

    “啊,回去吃饭去咯。”大爷冲我们笑了笑,把东西全都放上车,就离开了。

    ………………

    “走,姐请你喝奶茶去!”师姐很开心地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路上的小朋友看见我俩,都躲得远远的。

    “咦~惹。”师姐发出了嫌弃地怪叫。

    “看什么呢?”师姐抬起头,看见了玻璃幕墙中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起来。

    桥上坐满了人,我和师姐好不容易找到一处能够下脚的空隙。

    我在广场上停下来,转身看着,师姐也转过来,好奇地看过来。

    “你看,哈哈镜。”师姐指着玻璃上身影扭曲的两个人,眼睛眯起来,弯成一道缝。

    “您要走了吗?”

    那场面很夸张,一整条大桥上面坐满了人,人手一个将近一米长的镜头。

    我们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只小小的白鸟在滩涂上踌躇着,不时低下头去在沙子里面寻找吃食,但更多的时候是抬起头,迷茫着看着周围,寻找那些消失的伙伴。

    “少来。”

    “下一站去哪儿?”

    滩涂上的小鸟并不知道此时的大桥上,两个人类远远地看着它,并因为同情它的遭遇而流下泪水。

    “过来这边。”她将我拉到她身边,指着玻璃上的倒影,笑着说:“你看,你的腿好短!”

    相机上的照片里,孤零零地拍了一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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