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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对我的左眼做了简单地清理,包上纱布,然后匆匆离开了。

    我摇了摇头。

    左眼不那么疼了,看东西也清楚了,眨了眨眼,几乎要习惯的北落师门,也不再如往常一样注视着我。

    刷拉——

    “最坏的,你可能会穿上黑衣服,继续给基地做贡献。”男人平静地说道,这短短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回忆起张皓的样子。

    “没事儿吧。”

    他翻开手里头的记事本。

    翻到另一面,看了看第二章,拿着钢笔在纸上画下一条长长的线。

    “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帝熵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一个游荡在宇宙中,居无定所的武器。”

    张小禄,伐诃巴难。

    猛烈的海风掠过我的脸颊,并不冰凉,但咸湿的气味,让我有了种熟悉的感觉。

    张小禄趴在那边,急促地摇了摇头。

    我扯下眼眶前的纱布,纱布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

    宋以沐看到我,却没有任何表示,她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不过肩膀沉了下来。

    我试探着问道:“如果催眠时说的话,和这时候的话不一致呢?”

    “来给他上点药。”面前的男人说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我问道,“伐诃巴难?”

    林立的高楼大厦在眼前快速闪过,我看着霓虹灯光在玻璃上反射着雨水,却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没见过他。

    空气异常安静,我甚至能听到帝熵清晰的呼吸。m.juyuanshu.com

    “……和上一次差不多。”男人收起钢笔,合上笔记本,自顾自地走出了审讯室。

    很强烈地情绪正在冲击着我的理智。

    我侧头看过去,看见帝熵躺在我的身边。

    “你在说什么啊?难不成北落师门还有生命?”

    我点了点头,希望自己的谎言不要被拆穿。

    “原本是距离地球很遥远的一个星系中的文明,将某颗星球周围的尘埃盘打造成武器。”帝熵

    ………………

    “不不。”他缓缓摇头,“我们和灵视不一样,我是廉政科的调查员。”

    “催眠结束了。”医生笑着说,对我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门口。

    …………

    “灵视?”

    我心中一惊。

    “我是咱基地的人哈,你不用怕。”那人开口了,“好好配合调查,这事情就过去了。”

    砰!

    我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简单粗暴的设定。

    “那……”男人心不在焉地翻开记事本,看着说:“你或许会被辞退,我们会对你进行B级记忆清除,这对你以后的个人生活或许会造成一些影响。”

    “听说你被廉政科的人带走了。”师姐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会让你说出真话,但在这之前,给你辩解的余地。”

    帝熵转过头看着我,说道:“如果不想被误认为是同伙的话,你最好也照做。”

    “廉政……”我吞了吞口水,看来是专门调查基地内部人员的部门啊,这下可摊上事儿了。

    “啊?”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

    没人阻拦我,也没人对我说任何事。

    一股温暖的没有气味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尖。

    布袋被摘掉后,眼前立刻出现了明晃晃的大灯。

    气氛诡异。

    我捂着胸口,离开病床。

    “每一粒尘埃,都会发出它的声音,人类目前还听不到。”帝熵挥了挥手,示意我不要大惊小怪。

    我久违地松了口气。

    “我可不想成为控制人员。”我暗道,干咽了一番,再次说了一遍口供。

    “唉……”我叹了口气,最后看向张小禄,以及她手腕上那只明晃晃的镯子。

    然后,我的脑袋上就被罩上了一个漆黑的布袋。

    “在项目64的控制区域内,那个张小禄,是自己停止了攻击行为吗?”那人问道。

    房间昏暗,中央有一张医疗床,旁边站着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

    “不用,这样就好。”我轻声说道。

    “我只知道这么多。”帝熵耸了耸肩,“估计是哪个文明制造的毁灭级武器,然后漂流到北落师门,最终留在了这里。”

    “这是最好的情况。”

    我把纱布随手一团,丢进门口的黄色垃圾箱,离开了这里。

    “回家吧。”

    终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请躺上来吧。”医生说道,身后两个男人将我放在床上。

    我并没有有任何惊奇的反应,反倒是心中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圆环被张小禄握在手里,立刻变成一只手镯,挂在了她的手腕上。

    “十秒钟之后,他们就会冲进来,你反抗不了。”帝熵说道,“什么也别做,趴在地上。”

    帝熵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空中一点,伐诃巴难便回到了张小禄的手中。

    “北落师门,是一颗了不起的尘埃。”帝熵轻叹道,“那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年轻的奉献者。”

    男人离开的同时,又有两个男人走进来,将我夹起来,将我送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心中虽有忐忑,但此时也只能配合基地的工作,毕竟问心无愧嘛。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一样靠着扶手站着。

    身体轻松了好多,左眼的肿痛似乎也消失。

    “呼——”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中有种难以言说地苦闷,我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加快。

    “哦。”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点了点头,详细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涉及到帝熵的部分,我略过去了,我也说不出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是无论如何也看不透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说出来吧。”帝熵把手放在我的胸膛上,这使我好了很多,“让我听听你的思想。”

    我的恋人已经入睡,我却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眠。

    相貌普通,眼神隐藏在厚厚的镜片

    男人压低电灯,我终于能看清坐在对面的他的脸。

    “好,那我们开始吧。”

    “在B区,关起来了。”师姐说道,她停顿了好久,而我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我躺在沙滩上,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上海岸,又消退下去。

    “那……最坏的呢?”

    “你把从警报响起,一直到现在,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完整的复述一遍。”他说道,语气平和,并没有想象中咄咄逼人。

    “对……她现在……”

    从沉睡中醒来之后,感觉四肢僵硬。

    说罢,她就消失了。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什么意思?”

    “……好。”

    “是,怪吓人的。”

    “是因为张小禄的事情吗?”

    我抓着扶手,在走廊里面待了好久。

    此刻是清晨,正是退潮的时候,天色昏暗,世界氤氲着一股灰蓝的颜色。

    下一秒,身后的混凝土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张小禄身体颤抖着跪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张小禄沉重地点了点头。

    催眠……

    “炎黄”——那些壮汉追了过来,他们立刻将我和张小禄控制住。

    “原来……刚才是在催眠吗?”我这样想着,感觉自己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激动情绪中,心口跳的很快。

    “帝熵。”我在心中默念,“你在哪儿?”

    估计那时候,廉政科也有参与。

    “他们能杀了你,不需要我动手。”帝熵随口说道。

    “好,闭上眼睛,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很快入睡,不需要多长时间的。”

    “你很难受?”帝熵轻声问道。

    “舒服吗?可以调整,光线?床板?。”

    “等等,武器?”

    “活下去!”张小禄立刻说道,“当然是活下去。”

    “伐诃巴难会保护每一个北落师门的生灵。”帝熵说了一句没头没尾地话。

    我握紧骨笛,解开睡衣扣子,让它冰凉从触感,顺着我的胸口,更加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我心中一惊,立刻仰面倒在地上。

    “总感觉这一部分有点突兀了。”男人拿钢笔点了点记事本上的文字,忽然抬头,看着我说道:“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讲一遍这部分,我们待会儿会对你进行催眠审问。”

    “没事,好很多了。”

    带着脑子里各种混乱的想法,我躺在床上,指尖捏住骨笛,在手里旋转。

    “你想要活下去?还是说……”

    “看来通过了啊。”我叹了口气。

    “师姐。”我挥了挥手。

    灯泡正对着我,刺得我眼睛生疼。

    “感觉怎么样?”

    我吞了吞口水,回过神来,张小禄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循声看去,沉重的水泥石板竟然在撞击之下不断抖落灰尘,仿佛下一秒就会连同内部的钢筋一起爆开。

    医生打开了房间的灯光,明亮的发光板缓缓亮起,也一点点使我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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