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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就是这样,以为一直是我在迁就你,实际却是在冠冕堂皇满足自己,等待你的表白不是凭空臆想,纯属我的需求映射。

    书本就没拿出来过,他拎上书包就跑,途中给纪让礼拨通了电话,对面秒接,但没有立刻开口,通话里一时只有他急促呼吸的声音。

    纪让礼不明显地眯了下眼睛:“点我?”

    感觉手掌心被烫了下,温榆嗖地缩回手苍蝇似的搓了搓, 耳垂红得可以滴血:“干嘛问这么具体。”

    “不用那么麻烦了。”

    温榆:“是吗?是什么礼物?”

    “……”温榆被堵成小哑巴。

    纪让礼:“因为是送你的,有什么不合适?”

    接着纪让礼才说:“慢点。”

    ……好吧,其实是温榆一时想不出该怎么表达。

    是故意的吧?

    温榆:“那在门口是做什么。”

    温榆忍不住转回来看他。

    犹豫是因为原本想说从一个梦开始, 转念觉得不准确,要往前说是从那场烟花开始,又还是觉得不对,应该再往前很多。

    现在应该知道了,我没你以为的那么聪明,否则不会到现在才明白那是我在需要时间接受现实,接受你对我的重要性。

    难得听纪让礼说出这种话,温榆好奇:“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怕他介意被别人知道,还是怕他拒绝他的追求?

    纪让礼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明显蹙眉:“不喜欢?”

    纪让礼:“听见了。”

    他的勇气受到极大鼓舞,纪让礼的言语和行动已经都这么坦诚,他需要给予更坦诚的回应才行!

    没有人跟他预警过谈了恋爱会使说话难听的人嘴里开始吐象牙。

    “反正,很久了。”

    “你的信我看完了,字特别漂亮,我没理解错对不对,你在信里面表达的意思是想追我对不对?”

    说完之后,明显能感觉到纪让礼骤然的放松,才意识他原来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从容。

    一对上那双眼睛,质疑的话立刻就说不出来了。

    纪让礼放开温榆的手,偏头打开手机,是一则短信消息,迅速浏览完毕后晚上,再次看向温榆,通知他:“你礼物到了。”

    纪让礼:“想听, 不行?”

    “一块手表。”纪让礼中途停顿,考虑排除一些不靠谱的建议,索性一次说完:“和一辆跑车。”

    纪让礼:“事情就是等你电话。”

    “纪让礼我喜欢你,我们从现在就在一起吧。”

    思来想去,最后想出个继“食不言”之后又一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你听过循序渐进吗?”

    温榆疑心是惊喜不够惊喜,惴惴之际忽然手腕一紧, 他被直接从门外一把拉了进去。

    纪让礼的象牙和别人不同,有冷却时间,只能一阵一阵地吐。

    纪让礼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在听完他的表白之后。

    好像是错觉,并没有象牙。

    紧张什么?

    但我会保留原计划,期限不定,直到在某个时间征得你的同意。

    这个高度都能俯视纪让礼了, 温榆吓得不轻,连忙俯身抱住他脖子,一直到纪让礼在沙发上坐下。

    纪让礼:“在宿舍。”

    得到纪让礼肯定的回答,他挂断电话又一次加快速度,在大门口歇了十来秒,又紧赶慢赶上楼。

    信很长,纪让礼的字很漂亮。

    “完全不介意。”温榆说

    至于还有什么需要向你道歉的事,除夕之后对你冷落和回避是不想让你难过,没想到会弄巧成拙,不仅没能避免让你难过,反而看不见你只会让我觉得时间很难熬。

    这是纪让礼的原话,也完全适用现在的场景,所以小温同学活学活用:

    纪让礼一瞬间表情变得微妙又古怪。

    温榆否认完开始转移话题,撑着纪让礼的肩膀拍了拍他:“你不是说回来有事,事情办完了吗?”

    纪让礼眼神微动,很轻地嗯了一声,没有给温榆任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问:“介意被别人知道吗。”

    “没听清, 再说一遍。”

    脸颊有些痒,他以为自己是哭了,摸了一下才发现只是单纯发痒。

    如果是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不介意送纪让礼一个更大的惊喜。

    手机响了一声,温榆记得自己去图书馆前开了静音,那就不是他的。

    还有这封信的意思……是很喜欢他,要追他的意思吗?

    比起来显得他好狼狈,但眼下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现在只想问清楚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事情过错在我,如果害怕尴尬或者觉得难以接受,想要我搬走也没问题,我听凭处置,决定权在你。

    “等你。”纪让礼直白得让温榆都愣了一下,却仿佛还嫌不够直白:“本来在房间,接完电话后开始坐不住,换到客厅也没办法,不如干脆在门口等。”

    他现在明明情绪很矛盾很想哭的,为什么没有哭呢。

    有点见识但显然还见识得不够的温榆艰难咽了口唾沫,难得有主见地确定不是:“是不合适,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纪让礼双手托着他的腰,看他睫毛乱颤:“没听清楚你的表白,再说一遍。”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

    看来是听过,那就好说了,温榆乘胜追击:“在我们的文化意识里,只有,只有比较不正当的关系,才会从一开始就送

    明白了。

    但是现在可以了。

    不好意思,中文没精炼到字字珠玑的程度,看不懂可以多看两遍。

经清楚,这意味着你是唯一的那个,你之外任何人都没有可能。

    温榆一愣,好奇变为怔忪:“啊?”

    这些话完全就是串联信息的讯号。

    “O!”

    除此之外还需要向你坦白一些事,包括擅自给你订了礼物,给你做了预备入职序列号记录,以及关于毕业后我们的去留都做了计划。

    纪让礼空出一只手,握住他手腕最细的地方,食指指腹在突出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不能更顺利。”

    没有你,可能我一辈子不会意识到自己有这么致命的缺点,习惯高高在上被客观满足而不需要主动索求,以至于卑劣地把索求意愿转嫁给别人。

    明明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但是还是想听纪让礼亲口说,非常非常想,而且很急,现在立刻马上!

    是的吧?

    纪让礼:“怎么不假设万一你在回来的路上被外星人抓走。”

    没听清楚怎么知道是表白的。

    温榆:“顺利吗?”

    温榆又喘了两口气,缓过来不少:“哦,那,那好巧,你是不是正要出门?”

    其中道理适合意会不适合言传。

    纪让礼 】

    看完那封信的第一遍温榆还有些不可置信,因为无法想象纪让礼亲口说那些话的模样,还有语气。

    第三十七章

    踉跄着差点要撞上纪让礼的瞬间双脚腾空, 后者直接托着他的屁股将他稳稳抱起来,转身就往客厅走。

    他咽了口唾沫, 转开脸去盯阳台的窗户:“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温榆心跳得很厉害, 在说完表白的话以后。

    不是喔的意思,指温榆嘴巴和眼睛的形状。

    纪让礼:“办完了。”

    “……不知道。”

    是就着抱着他的姿势, 他于是很自然坐在了纪让礼腿上, 跟他面对面。

    ‖可以,先抱一下‖

    他最后耍赖:“纪老师别问我这么难的问题,我又不聪明。”

    站在宿舍门前刚掏出钥匙,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纪让礼就站在门内,不动声色看着他。

    温榆接连哦了两声,总算想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纪让礼,你在宿舍吗?没有的话现在在哪里?”

    抿起干燥的嘴唇,干脆用手给捂住:“我说……我说喜欢你, 不用你追,我也很喜欢你。”

    “等你电话。”纪让礼说。

    温榆看了整整三遍,才将信息全部录入大脑。

    纪让礼没有生气,没有不理他,一夜没回来是在哪里写了这封信,写了一个晚上吗?所以今天眼下的乌青才那么明显。

    “诶?没有的事,你别做联想。”

    这样的纪让礼温榆有些招架不住,从而被催生出类似自卫的反骨:“那万一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呢?”

    过头了,姿势亲密得让温榆有些口干舌燥, 这种时候再看眼前的这张冲击力十足的脸只会加重病情。

    一定是吧?!

    温榆:“好的,好的!那你先不要出门,等我一下行吗,我马上就回来了,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好听,爱听,温榆揣着胡乱蹦跶的小心脏,但原则还在:“就是不合适。”

    所以他重重呼出一口气,问纪让礼:“你是不是想追我?”

    纪让礼:“没有。”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在最后一项把我排除,将它当作你的个人计划,加上其他作为补偿,不必感觉有任何负担。

    就像这样,直白,从容,冷静,酷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所有的线条都很柔和,语气里也没有太多情绪,但字句陈述出来都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

    他捂得没用什么力气, 纪让礼一个仰头的动作就让他的手从自己眼睛滑到了嘴巴上,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下:“是吗,从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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