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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诺依偎在傅沉欢身旁,自然没有看见他薄唇微动,无声唤的正是“诺诺”二字。

    雪溪安慰的笑了笑,放下车帘,将空间留给他们。

    “不用了。”傅沉欢温声拒绝。

    黎诺低头抱紧黎玄景,小声与他说话,傅沉欢也望着那个被她抱在怀中疼宠的孩子,有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嫉妒——这便是同人不同命吧,原本都是与她毫无交集的人,可她拿到的任务偏偏是一个杀,一个护。

的作战实力,傅沉欢比前世更快的辖制的皇城,从起兵到踏破宫门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已经将整个京城覆在股掌之间。

    “唔……也不能说不好,”黎诺将头靠在傅沉欢肩膀上,小声抱怨道,“就是梦中的你好凶啊。”

    雪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诺诺,你调配的假死药自当是没问题的,不用太担心,就让雪彻好好休息一下。”

    黎玄景反复确认,见黎诺心意已决又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有事,终究乖乖点了,头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宫殿。

    “沉欢哥哥,等你睡够了醒过来,我就第一时间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什么破任务,怎么会有你重要……”黎诺喃喃道,“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黎诺似有所感,轻轻拍拍黎玄景的后背,又摸摸他的头,很温柔的样子小声劝他出去等她。

    黎诺并没有对这句话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她一步步走上前,直至走到他身前半寸处,离他很近,仰头望着他:“我知道。”

    呢喃散落天地,留在浅浅月光里。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是真的?我看不得你受伤,更不愿意惹你难过,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我怕你腿疼,又怕你遇到危险,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你有收到吗?如果有,为什么不回信给我?”

    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到了此刻诺诺依旧会用这样的目光望着自己,心疼他,为他流泪?

    他说他已经死了,这些都是死后魂灵的虚妄幻想……

    ……为什么?

    黎诺看着傅沉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借着透过车窗的月色,总觉他脸上似有一点恬淡的笑意。

    只是自己在梦中还是那么过分,竟然还梦了他成全自己。

    “以后我一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笑,就像……啊,就像我刚才那个梦里你最后的样子。”

    黎诺忽然抬头,眼圈泛红,“沉欢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误会我的心意?”

    傅沉欢的心瞬间乱了,仿佛平地起狂风,他看着眼前视若珍宝的姑娘,终于颤声问道:“那……那你的任务呢?”

    傅沉欢低低反问:“你知道?”

    傅沉欢左腿上的伤并没休养好,这一个月忙碌奔波更是摧毁的厉害,他穿着战甲走进宫殿时,衣衫的左侧左经被鲜血完全濡湿,暗红色的血自衣角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傅沉欢看着她乌润眸中已集聚了些泪光,不由出些许迷茫。重生以来经历的种种忽然全部漂浮起来,面对她这样的神色,他第一次感到质疑:“诺诺,现在这一切……你不喜欢么?”

    “沉欢哥哥,你先坐下,”黎诺看着他衣摆那一大片暗红的血迹,“你的伤根本就没有修养好,就不告而别,还在这样奔波劳碌的一个月,你坐下,让我给你看一看伤口好不好?”

    幻想也好,现实也罢,傅沉欢薄唇微微颤抖着,渐渐加重手臂的力道,抱着他以为至死都不会再品尝到的温暖娇躯——都好,他不在乎。只要上天能把诺诺给他,无论何种方式,他都不在乎。

    “哎?你醒了诺诺,”雪溪回身掀开车帘,月光映在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光辉,“你这一觉睡得真久,睡得可还好吗?是不是有些累?”

    她摊开手,掰着手指一一细数他的恶行,“不让我给你上药,总是赶我走,一言不合突然间就跑路了,带着伤不管不顾的……而且还不回我的信。”

    黎诺心疼又生气,“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流了这么多血,你还问我喜不喜欢?我当然不喜欢!”

    傅沉欢道:“我谁都不会杀。”

    宫里的人几乎被龙州军清理干净,只剩下他们不能动的人。

    他将水递过来,微笑道,“前面就是渡乌江,等过去之后便是临江陵。左右只剩四五日路程,到了便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不会因为那个所谓的任务伤害你,绝对不会。”

    他心里很清楚,等再一次看见她时,他短暂的人生便再一次走到尽头——这一回他应当彻底灰飞烟灭,再无来生了。

    她低笑,凑近他耳边,“沉欢哥哥,你做什么好梦了?真羡慕你,我刚才做的梦就不怎么好。”

    她小声说着,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腰,将整个人轻轻埋在他怀中。傅沉欢怔愣着,任由她施为,甚至下意识抬起手臂,圈揽住她娇小的身躯。

    傅沉欢顿了片刻,先说道:“我不会杀黎玄景,我会拥立他。”

    “不重要了,”黎诺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任务的事,可是沉欢哥哥,从我爱上你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最重要的。”

    傅沉欢甚至带着些许斟酌,慢慢的说:“你想要的,不是让黎玄景登基么?”

    这一个月他没有见过黎诺,只是吩咐了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不要让战火波及到她。

    月色下,马车缓行,驶向安宁静谧的远方。

    倒是黎玄景先开了口:“你不许伤害我姐姐!我知道——你杀了很多人,也放过很多人,我是皇帝的第十四子,杀我比杀她于你而言更痛快。无论你是杀是剐我都不会反抗,但我姐姐只是一个弱女子,你别为难她。”

    为何重生的世界是这般景象?

    等他走后,这殿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

    一时间,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

    他看着黎诺,“诺诺,让他出去,你我单独说些话吧。”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梦见傅沉欢一早便知道她所来目的的情形。

    “雪溪,我们走到哪了?”

    是梦么?

    黎诺接过水小声道了声谢,她没立刻喝,先转过身看了看仍在昏迷的傅沉欢。

    黎诺哽咽道:“我想要的只是你好好的。”

    他进门,毫不意外的看到角落里黎诺抱着黎玄景,用自己的身子护着他。听到动静抬头,见到是他,才卸下防备转为茫然。

    黎诺点点头,轻轻顺了顺傅沉欢额前有些散乱的碎发,“我知道,这段时间他都很累,还伤了心,让他多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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