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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条马鞭,好像随时都能抽到刘念身上去似的。而此时的云羡,便如同地狱来的修罗,冷厉的不成样子。

    刘念脑子里“嗡嗡”的响着,脸色一片惨白,道:“我……我担心银耳羹不够甜,便加了红枣,还……还加了点蜂蜜……”

    她不住的提醒自己,她绝不能把萧叙白拖下水,萧叙白要活着,只有他活着,才有可能把云羡从那皇后之位上拉下来,才有可能,让云羡也像她一样,尝尝名声尽毁,生不如死的滋味。

    萧叙白隐隐松了一口气,喉头微微滚动着,像是吞下了所有的不安。

    “啪!”又一鞭子利落的抽下来,刘念的身上很快便显出一道血印。

    “不……”徐慈心百口莫辩,她不敢承认,怕害了刘行止,也不敢否认,怕害了刘念。

    他说着,就要上来夺云羡手中的马鞭。

    不值得……为他这样一个人,到底是不值得的……

    那时,云羡将把她所得到的一切都交还出来。权势、地位、尊重……都交出来。

    刘念有些哑然,还未开口,徐慈心便抢先道:“阿念心细,担心下人做的不好也是有的。”

    刘行止迟疑着道:“此事并无确凿的证据,如今就下定论,只怕太早……”

    容洵目光阴鸷,寒凉的不成样子,道:“还有丞相夫人,你若是想挨鞭子,朕成全你。”

    刘子宁慌忙跪在地上,道:“陛下饶命!”

    “说!”容洵眼眸冰凉, 语气生硬而冷厉, 带了不可商量的余地,死死的将刘念逼到了绝处。

    “是么?”云羡不置可否,只道:“阿念,你往那银耳羹里加什么了?”

    “是……是我听旁人说的。”

    云羡置若罔闻,只狠狠的抽下去,道:“你一个深闺女子,从哪来的蛇毒?是谁给你的,说!”

    刘念看了云羡一眼,目光怨毒。

    容洵没说话,只小心翼翼的扶她站好,道:“没事罢?”

    徐慈心连护住刘念都忘了,只不住的发着抖。

    她早知道这结局,也就谈不上多么痛苦,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闷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让大步走进来,道:“臣在。”

    她见徐慈心不肯躲开,便将鞭子重重的抽下来,徐慈心疼的大叫。

烹饪。”

    刘行止希望刘念能听懂他的暗示, 目光紧张的跟随着她, 可她却毫无反应。

    “爱女心切?”容洵的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道:“一个毒杀亲夫的恶毒女人,丞相也要护着她吗?”

    云羡握紧了手中的马鞭,道:“你怎么知道,思温是毒死的?”

    徐夫人捂着胸口,哆哆嗦嗦的指着刘念的鼻子,道:“此事我都不知,你又从何知晓?”

    容洵看着她握着马鞭的手,已磨出了一道红印,顿时眸子一沉,道:“刘子宁,那你知不知道,忠诚的忠字怎么写?”

    容洵不动声色的看了萧叙白一眼,又睨着刘念的脸,声音沉得不像话,道:“刘念,你想清楚。”

    云羡嗤笑一声,道:“我记得,陛下曾告诉过太医,此事不许外传的。母亲又是从何处听来的?莫不是母亲神通广大,手都能伸到宫里了?”

    徐慈心全然陷在刘子宁被拖走的恐惧和惊慌之中, 她双眼无神,只怔怔的看着门外的方向, 无暇顾及刘念投给她的寻求帮助的目光。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哗然。

    云羡在一旁冷眼看着,再忍不住,道:“那你说说,蛇毒你从哪弄来的?”

    刘念不吭声,只呜咽着,在地上打着滚。

    “刘念,你说,此事是不是萧叙白与你合谋?”

    徐寄柔说着,突然扑上去,用力捶打萧叙白的胸口。

    云羡冷喝一声,道:“滚开!”

    “杀人是死罪,可若是旁人教唆你,朕便饶你一命。”

    云羡闪身躲着,她脚下一软,直直的向后栽下去。

    徐慈心吓得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哭个不停。

    刘子宁猛地站起身来,道:“刘云羡,你还知不知道孝顺的孝字怎么写?”

    “来人!”容洵淡淡道。

    云羡冷笑一声,道:“胡人?这东西便是西域王族都鲜能得到,又有哪个胡人有如

    萧叙白急急打断了她,道:“陛下,臣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臣的妻子自她哥哥去世之后,便发了癔症,她的话不足为信!”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云羡恨恨道。

    刘行止赶忙道:“陛下,内人只是爱女心切,这才挡了娘娘的鞭子。”

    刘念“啊啊”的叫着,疼的连话都说不出,只捂着胳膊粗粗的喘气,眼里满是惊恐的盯着云羡。

    可她不能说……

    “不……不是……陛下,臣是一时情急,这才……”

    刘念狠下心来,紧紧的闭着眼睛,认命道:“不是……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不关旁人的事。”

    “陛下?”云羡且惊且喜。

    刘念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像是碎了的镜子,一片一片,再也粘不起来了。她曾经炽热的爱过萧叙白, 可得到的,不过是伤害。

    “是我一人……”

    云羡摇摇头,可听着容洵的话语,她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是么?你消息倒是灵通。”云羡躬身迫近了她,道:“那你说说,他是中了什么毒?”

    众人齐齐跪下来,道:“陛下万安!”

    “你别胡说!”刘子宁大着胆子开口,道:“阿念心思纯良,又怎会……”

    容洵的话宛如重锤,字字句句都砸在刘念心上。

    徐寄柔的声音有些发颤,依稀听得到她牙齿相碰的声音,道:“我曾听夫君与刘念密谋,要她杀死哥哥……”

    身后,有人伸手扶了她,她只觉撞进了一个怀抱里,那怀抱温暖而宽厚,无端的,便让她心安。

    容洵毫不在意,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们,只死死看着刘子宁,道:“以下犯上,出息了。”

    可萧叙白只是抿着唇,冷眼看着她,好像根本不屑理她似的,只道:“请陛下明鉴!”

    尤其是眼里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以及那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置你于死地情绪,着实令人胆寒。

    徐夫人亦忍不住开口,道:“阿念,你说实话,思温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她着了一身白衣,头发因为淋雨,湿漉漉的粘在脸上,越发衬得脸色青白,几乎是失了血色。此时,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念,眼里冷得像是结了万年寒冰,再化不开的。

    云羡头偏抬着,睥睨着她,眼底有些斑驳的笑意,直看得刘念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动也不能动,只是无助的看着云羡,道:“姐姐,你别……”

    刘念固执的认着罪,手指死死的攥着衣角,一刻也不肯松开。

    她恐惧的缩了缩脖子,死死的咬着唇角,平日里娇艳的唇如今只剩下了苍白的底色,还隐隐泛着青紫。

    徐慈心这才发现,这一鞭子,更是云羡抽的。

    徐慈心赶忙帮腔,道:“是我告诉阿念的。”

    “不是。”徐寄柔突然站起来,她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不住的颤抖着,道:“的的确确,是刘念害了我哥哥。”

    刘念连忙看向四周,可没有一个人能帮她。

    97. 报仇(二) 刘念……死了!……

    徐慈心再忍不住,上去护在刘念身前,双臂张开着,道:“云羡,你要打死阿念,倒不如先打死我!”

    半晌, 刘念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 眼角的余光瞥向萧叙白, 可萧叙白只是垂着眸,并没有看向她。

    刘子宁连挣扎都不敢,只直直的看着刘行止,可刘行止只是避过头去,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刘念见众人责问,赶忙捂着耳朵,解释道:“我……我……我真的没有下毒,你们别逼我!”

    刘行止紧张的看着刘念,她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他舍不得她去死。

    刘念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缩着,道:“是……是蛇毒。”

    容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沈让会意,只一个眼神,便有皇城司的人闯进来,将刘子宁拖了下去。

    “你胡说!”徐寄柔再忍不下去,道:“哥哥素来不喜甜食,你既口口声声说顾念着哥哥的口味,又怎会加红枣和蜂蜜?真是一派胡言!”

    刘念咬着唇,道:“是,是我听人说的。”

    他一次又一次的令她失望,却也一次又一次的给她希望,可到了生死关头,他终究不会护着她。

    “说下去。”容洵淡淡道。

    刘行止见容洵的耐心已消耗殆尽,赶忙道:“阿念, 陛下问你话, 你有什么便说什么,绝不可隐瞒的。此事若当真与你无关,你只但说无妨,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癔症?我倒宁愿我发了癔症,便能让我忘掉,是我,是我的愚蠢和一意孤行害死了我的哥哥!要不是我执意嫁给你,也许你就不会……不会和刘念勾结,处心积虑要杀死我哥哥!”

    刘行止看不下去,沉声道:“此事还未查清,娘娘如此行事,只怕不妥。”

    刘念咬着牙,道:“我找胡人买的。”

    “不是我……”刘念蜷缩着哭道。

    如果不是为了爱,那便是为了恨罢,彻头彻尾的恨。

    正当她进退两难着,只听“啪”的一声,刘念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刘念披头散发的愣在原地, 一脸的颓败之色,她环臂抱着自己,无助的看了徐慈心一眼,赶忙低下头去, 拼命的摇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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