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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慌忙应了，急急跑了出去。
“据说她弟弟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紫苏叹息道：“真是可怜啊，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什么？”
云羡悲悯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大步走了出去。
“不会。”
她眉头微蹙着, 还未开口, 容洵和福瑞便已察觉到了她神色间的愁绪。
“那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明，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是啊，不过陛下说了，周淑媛不必抄斩，只静心思过便是。”
如今看来，便是这肥差使她父亲生出了许多妄念来，这才要了性命。
沈让声嘶力竭的说着，他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平静些，可还是无可奈何的显得凄厉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出什么优美的表情的。
沈让咧了咧嘴，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道：“说吧说吧，没那么讲究，措辞什么的就随便吧。”
“我明白……”云羡缓缓抬起头来，郑重道：“我食言了，对不起。”
云羡揉了揉眉心，道：“别急，慢慢说。”
紫苏朝里面努了努嘴，道：“周淑媛在咱们院子里跪着，奴婢怎么劝都不肯起来，如今已有两个多时辰了。”
才缓缓将斗篷拉下来，背对着小二，道：“不必再进来了。”
周淑媛出身名门，她父亲是当朝的少府，职掌国家财货、山泽之税，官虽不算大，却是大楚第一的肥差。他父亲是萧叙白祖父的学生，与刘行止是否有所牵扯，云羡便不知道了。
“娘娘！”紫苏急急迎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出大事了！”
“那个地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沈让将一早为她点好的茶盏递给她，道：“茶已经温了，要不要让小二重新上一盏？”
*
云羡闭了闭眼睛，道：“你先起来。”
话还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
“奴婢听周淑媛随侍的宫女说，周淑媛的父亲出事了。”紫苏看了看门外，见四下无人，方道：“说是贪赃枉法，依着大楚律令，该株连九族的，不过，陛下念在周淑媛侍奉有功，便只判了满门抄斩。”
85. 不弃（二） 娘娘是天下第一的好人，陛……
云羡低下头去，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周淑媛实在可怜，她弟弟也实在无辜。陛下若是担心留有后患，大可将他带离京城，找个可靠的人家抚养，日子久了，他总会忘记的。”
“若是容洵负了你呢？你后悔了怎么办？”他急切道。
容洵含笑看着她，眼里满是光彩，道：“朕可顾不得她。”
沈让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因着今日要见她，他特意推了所有的事，提前了半个时辰坐在这里，于皇城司指挥使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为了见她，他觉得很值得。
福瑞躬身退到一边，屏着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出。
云羡嗓子有些哑然，道：“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里。”
云羡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的。”
沈让猛地把案几上的东西扫下来，大声道。
云羡在他身侧坐下来，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双手环着他的胳膊, 道：“不是我，是周淑媛。”
贪官该死，这点无话可说，可她弟弟实在年幼，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她长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会把七彩琉璃宝盒给你，只要你按照钦天监所算的日子去……去一个地方，我想，大概率是可以回去的。”
云羡说完，便站起身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椒房殿，她才略略回过神来。
容洵抬了抬眼, 将手中的御笔放在一边,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半是心疼半是叹息道：“是谁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朕砍……打他一顿给你解气？”
云羡一边问着，一边在案几的一侧坐下来。
那小二是个懂行的，自然识趣的紧，忙不迭的应了，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我不是为她父亲求情，只是为她幼弟, 他还是个孩子，能懂得什么？他连生死都不知道，却已经要面对死亡，这不是太残酷了吗？”
云羡一怔，快步朝着院子走去，只见空落落的院子里，周淑媛着了一身单衣，就那样静静的跪着，她背脊挺得笔直，可身上已明显的发起抖来了，大约是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你不是说，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吗？如今徐家兵权已削，萧叙白再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不是吗？”
“那她弟弟呢？”云羡问道。
“你等了多少时候了？”
云羡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道：“是我自己的决定。”
周淑媛呜咽着，挣扎着要下地，见紫苏拉着她，便在床上叩拜起来，道：“他还是个孩子，臣妾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死啊娘娘！”
沈让并不诧异的问了一句，道：“是因为容洵，对不对？”
“我不要什么盒子，我只要你！”
云羡叹了口气，将汤匙递给她，又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云羡一边往周淑媛的嘴里喂水，一边低声道：“她让我救她弟弟，是什么意思？”
“可是……”沈让双手撑着墙壁，颓然的低下头去，又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他摇摇头，道：“云羡，你知道吗？在这个鬼地方，是你让我看到了光……”
他眸光闪过一丝冷厉，道：“再微小的刀子，也很可能捅到人背后去。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
沈让看着有些不忍，苦涩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云羡抬起头来, 仰头望着他, 道：“陛下英明神武, 自然知道我要说什么。”
云羡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云羡脚步深沉, 刚到紫宸殿门前，守门的太监便殷勤的将门打开了，赔笑道：“娘娘许久未曾过来了。”
云羡见状，方与紫苏一道扶着周淑媛往寝殿里走去。
她脸色有些苍白，唇角也有些干涩，却分不出半点心思去喝眼前的茶。
似她这般的贵女，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呢？别说是两个多时辰，只怕半个时辰也够受了，她这样，恐怕是全凭一口气吊着的。
他声音沉了沉，道：“云羡，你该知道，斩草务必除根。”
云羡倏尔回头，直直的看着他仓皇的模样，不忍的回过头去，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再……”
她说着便去拽她，可周淑媛已没了力气，只瘫软在地上，气若游丝，道：“求娘娘，救救我弟弟……”
容洵眸光暗了暗, 身上揉了揉她的发顶, 眯着眼道：“此事事关国法，为正社稷，只得如此, 并无转圜余地。能饶她一命，已是朕格外开恩了。”
正想着，便见周淑媛醒了过来，她拉着云羡的衣袖，哭道：“娘娘，臣妾愿用自己的命换臣妾弟弟的命，求娘娘开恩啊！”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容洵淡淡道：“朕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云羡目光犀利，道：“从来没什么事是必须的。”
沈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冲过来，将她逼到角落，逼迫她看向自己，道：“我们是一起来的，就必须一起回去！”
他突然开口，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两年不行，就再等两年，你在这里待的厌倦了，我们再一起离开，好不好？”
“我……”
云羡偏过头去，长叹了口气，道：“对不起。”
云羡为难的看着她，道：“此事有关国法，不是我能置喙的。”
云羡咬了咬唇，手指紧紧攥着那茶盏，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
很多事，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消化，别无他法。她给不了他承诺，便只有快刀斩乱麻，不让他越陷越深。
云羡“嗯”了一声，便提着裙裾走了进去。
云羡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手中抽走，道：“光亭，我不回去了。”
“没有多久。”
云羡握着她的肩，冲着一旁的宫女喊道：“去传太医！”
云羡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你可以慢慢消化，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便来告诉我，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七彩琉璃宝盒给你的。”
“云羡，我陪你等，好不好？”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斟酌着措辞，道：“在比容洵更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明白吗？”
云羡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紧拧着，在脑海里思索着有关于周淑媛的信息。
“你来了。”
云羡快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蹲下来，与她平视，道：“出了什么事了？快起来。”
紫苏接过云羡手里的汤匙，道：“奴婢来吧。”
一路上，云羡都有些惶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沈让是否安好。
云羡诚恳的望着他，可沈让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沈让强打起精神，笑着挠了挠头，道：“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可她却连问候都不敢，她不能给他希望，哪怕是微末的火星，也可能会害了他。
“只？”
“可是此事与陛下有关呢。”
容洵神情淡漠，道：“父债子偿，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他如今知道心疼那孩子，当初犯下如此大错，怎么不想想会累及家人？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又找谁伸冤去？”
] 那宫女慌忙应了，急急跑了出去。
“据说她弟弟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紫苏叹息道：“真是可怜啊，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什么？”
云羡悲悯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的手臂，大步走了出去。
“不会。”
她眉头微蹙着, 还未开口, 容洵和福瑞便已察觉到了她神色间的愁绪。
“那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明，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是啊，不过陛下说了，周淑媛不必抄斩，只静心思过便是。”
如今看来，便是这肥差使她父亲生出了许多妄念来，这才要了性命。
沈让声嘶力竭的说着，他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平静些，可还是无可奈何的显得凄厉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出什么优美的表情的。
沈让咧了咧嘴，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道：“说吧说吧，没那么讲究，措辞什么的就随便吧。”
“我明白……”云羡缓缓抬起头来，郑重道：“我食言了，对不起。”
云羡揉了揉眉心，道：“别急，慢慢说。”
紫苏朝里面努了努嘴，道：“周淑媛在咱们院子里跪着，奴婢怎么劝都不肯起来，如今已有两个多时辰了。”
才缓缓将斗篷拉下来，背对着小二，道：“不必再进来了。”
周淑媛出身名门，她父亲是当朝的少府，职掌国家财货、山泽之税，官虽不算大，却是大楚第一的肥差。他父亲是萧叙白祖父的学生，与刘行止是否有所牵扯，云羡便不知道了。
“娘娘！”紫苏急急迎了出来，压低了声音，道：“出大事了！”
“那个地方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到时候，我一定会带你去的。”
沈让将一早为她点好的茶盏递给她，道：“茶已经温了，要不要让小二重新上一盏？”
*
云羡闭了闭眼睛，道：“你先起来。”
话还没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
“奴婢听周淑媛随侍的宫女说，周淑媛的父亲出事了。”紫苏看了看门外，见四下无人，方道：“说是贪赃枉法，依着大楚律令，该株连九族的，不过，陛下念在周淑媛侍奉有功，便只判了满门抄斩。”
85. 不弃（二） 娘娘是天下第一的好人，陛……
云羡低下头去，道：“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周淑媛实在可怜，她弟弟也实在无辜。陛下若是担心留有后患，大可将他带离京城，找个可靠的人家抚养，日子久了，他总会忘记的。”
“若是容洵负了你呢？你后悔了怎么办？”他急切道。
容洵含笑看着她，眼里满是光彩，道：“朕可顾不得她。”
沈让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因着今日要见她，他特意推了所有的事，提前了半个时辰坐在这里，于皇城司指挥使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为了见她，他觉得很值得。
福瑞躬身退到一边，屏着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出。
云羡嗓子有些哑然，道：“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里。”
云羡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的。”
沈让猛地把案几上的东西扫下来，大声道。
云羡在他身侧坐下来，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双手环着他的胳膊, 道：“不是我，是周淑媛。”
贪官该死，这点无话可说，可她弟弟实在年幼，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她长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会把七彩琉璃宝盒给你，只要你按照钦天监所算的日子去……去一个地方，我想，大概率是可以回去的。”
云羡说完，便站起身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椒房殿，她才略略回过神来。
容洵抬了抬眼, 将手中的御笔放在一边,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半是心疼半是叹息道：“是谁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朕砍……打他一顿给你解气？”
云羡一边问着，一边在案几的一侧坐下来。
那小二是个懂行的，自然识趣的紧，忙不迭的应了，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我不是为她父亲求情，只是为她幼弟, 他还是个孩子，能懂得什么？他连生死都不知道，却已经要面对死亡，这不是太残酷了吗？”
云羡一怔，快步朝着院子走去，只见空落落的院子里，周淑媛着了一身单衣，就那样静静的跪着，她背脊挺得笔直，可身上已明显的发起抖来了，大约是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你不是说，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吗？如今徐家兵权已削，萧叙白再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不是吗？”
“那她弟弟呢？”云羡问道。
“你等了多少时候了？”
云羡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道：“是我自己的决定。”
周淑媛呜咽着，挣扎着要下地，见紫苏拉着她，便在床上叩拜起来，道：“他还是个孩子，臣妾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死啊娘娘！”
沈让并不诧异的问了一句，道：“是因为容洵，对不对？”
“我不要什么盒子，我只要你！”
云羡叹了口气，将汤匙递给她，又拧了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云羡一边往周淑媛的嘴里喂水，一边低声道：“她让我救她弟弟，是什么意思？”
“可是……”沈让双手撑着墙壁，颓然的低下头去，又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他摇摇头，道：“云羡，你知道吗？在这个鬼地方，是你让我看到了光……”
他眸光闪过一丝冷厉，道：“再微小的刀子，也很可能捅到人背后去。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
沈让看着有些不忍，苦涩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吗？”
云羡抬起头来, 仰头望着他, 道：“陛下英明神武, 自然知道我要说什么。”
云羡无助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云羡脚步深沉, 刚到紫宸殿门前，守门的太监便殷勤的将门打开了，赔笑道：“娘娘许久未曾过来了。”
云羡见状，方与紫苏一道扶着周淑媛往寝殿里走去。
她脸色有些苍白，唇角也有些干涩，却分不出半点心思去喝眼前的茶。
似她这般的贵女，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呢？别说是两个多时辰，只怕半个时辰也够受了，她这样，恐怕是全凭一口气吊着的。
他声音沉了沉，道：“云羡，你该知道，斩草务必除根。”
云羡倏尔回头，直直的看着他仓皇的模样，不忍的回过头去，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再……”
她说着便去拽她，可周淑媛已没了力气，只瘫软在地上，气若游丝，道：“求娘娘，救救我弟弟……”
容洵眸光暗了暗, 身上揉了揉她的发顶, 眯着眼道：“此事事关国法，为正社稷，只得如此, 并无转圜余地。能饶她一命，已是朕格外开恩了。”
正想着，便见周淑媛醒了过来，她拉着云羡的衣袖，哭道：“娘娘，臣妾愿用自己的命换臣妾弟弟的命，求娘娘开恩啊！”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容洵淡淡道：“朕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云羡目光犀利，道：“从来没什么事是必须的。”
沈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冲过来，将她逼到角落，逼迫她看向自己，道：“我们是一起来的，就必须一起回去！”
他突然开口，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两年不行，就再等两年，你在这里待的厌倦了，我们再一起离开，好不好？”
“我……”
云羡偏过头去，长叹了口气，道：“对不起。”
云羡为难的看着她，道：“此事有关国法，不是我能置喙的。”
云羡咬了咬唇，手指紧紧攥着那茶盏，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
很多事，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消化，别无他法。她给不了他承诺，便只有快刀斩乱麻，不让他越陷越深。
云羡“嗯”了一声，便提着裙裾走了进去。
云羡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把手从他手中抽走，道：“光亭，我不回去了。”
“没有多久。”
云羡握着她的肩，冲着一旁的宫女喊道：“去传太医！”
云羡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你可以慢慢消化，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便来告诉我，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七彩琉璃宝盒给你的。”
“云羡，我陪你等，好不好？”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斟酌着措辞，道：“在比容洵更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明白吗？”
云羡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紧拧着，在脑海里思索着有关于周淑媛的信息。
“你来了。”
云羡快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蹲下来，与她平视，道：“出了什么事了？快起来。”
紫苏接过云羡手里的汤匙，道：“奴婢来吧。”
一路上，云羡都有些惶然，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沈让是否安好。
云羡诚恳的望着他，可沈让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沈让强打起精神，笑着挠了挠头，道：“可是遇上什么难处了？”
可她却连问候都不敢，她不能给他希望，哪怕是微末的火星，也可能会害了他。
“只？”
“可是此事与陛下有关呢。”
容洵神情淡漠，道：“父债子偿，亘古以来便是如此。他如今知道心疼那孩子，当初犯下如此大错，怎么不想想会累及家人？那些被他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又找谁伸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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