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是我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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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景下意识捉住那只手握住，眸光轻颤，看见星眸里一如既往的光色，心脏顿然一松，然后用力拥紧怀中一小团，仿佛要将人嵌入自己身体之中。

    姜姜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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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着雷雨声，盛景听清那细若蚊呐的喃声，然后他瞳孔骤然一缩——颜西？

    这个傻子。

    房间冷气弥漫，一只手机孤零零躺于床下一角。

    盛景顿时浑身僵立，心头燥意滋滋生长，他不可置信地木然凝着少女，黑眸里火气滚动，喉头一滑，声音沉哑到不行：“姜姜……”

    ——姜颜西如是想。

    她好疼啊。

    唇上粘上来一片温热，盛景微怔一瞬，下一秒反客为主，压着身前人狠狠亲吻。

    夜晚。

    姜颜西蓦然凑起身，揪着他发凉的耳朵，吻上他紧抿的薄唇。

    过于突然，盛景没有准备，被推倒至坚硬的铁笼上，后背挂上一处尖锐凸起，黑色衣衫被挂出裂口，瞬间浸出一片深色。

    是姜姜……姜姜还在……姜姜没走……

    他把人环进怀里，两只小手立马抓上他的衣襟，逐渐用力，轻薄T恤衫被她拉出一道空弧。小人儿动静愈发的大，他轻拍两下，急声唤她：“姜姜？姜姜？”

    颜西就此被惹怒，抓着盛景就是一阵踢踹，然后又是气愤地猛然一推。

    -

    那姜姜呢……？

    盛景漠然看了几秒狗笼，收回视线垂头没有动作。

    哪怕盛景曾说“情不由人”，她却觉得没有这样简单的。

    他只默默抚着少女脸颊，心跳如擂鼓，凉气顺着风口徐徐萦散，暖燥之意几乎将他整个人满足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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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几何。

    姜颜西一阵眩晕，随着唤声越来越小，她感觉到拉着自己眼皮的诡力也消失去，睫毛费力颤动几下，她缓缓睁开眼。

    盛景那样敏锐而聪颖，真的会一点儿没有察觉吗？还有颜西做过的那些事，虽说没有危害到盛景性命，可盛景真的就能毫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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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小崽。”

    盛景赶到公寓，看见的就是一小团窝在被子里，脸蛋泛着不正常潮红，冷汗浸湿额发，缕缕四仰八叉贴在小人儿脸上。

    想到梦魇之中那些画面，姜颜西心口一滞，眼泪唰一下又涌了上来，打了盛景一个措手不及。

    盛景怀抱香软一团，却了无睡意，他理了理小人脸侧头发，黑眸荡着浓雾，神色幽深莫测。

    少女眸光轻荡，泛起涟漪，他一手还搭在她颈侧，手下触感温软，他干涩地咽咽喉咙，倾身凑前。

    -

    姜颜西扒着盛景肩膀，推开一点，借着暖黄微光细细观察着他神色。

    可没能一亲芳泽的某人不高兴了，捏住少女小下巴，低头凑近。

    画面突然消失，回归寂然的黑暗。

    少年手触到一片润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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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恼心疼将黑眸浸染，盛景勾开小人的发，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温度正常，可姜姜这幅模样……是什么原因？

    “盛景。”

    小人儿呢喃般“嘶”了一声，拍一下他，无意识哝

    经受了颜西那样日复一日的折磨以后，还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喜欢上她，追逐她那么几年——左右他不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她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姜颜西抬眼，注意到他眼中不同寻常的神色，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热烈的温度——她怔了怔忍不住笑了，捏了一把他紧实背脊：“盛小崽你在想什么？”

    罢了，顺其自然。

    她简直无法去想，眼前的少年是如何捱过那一段孤寂苦痛的漫长时日——每天等待他的都是颜西变着花样儿的折磨，而他只能一个人默默躲在黑暗角落，舔舐伤口。

    黑眸沉深，他眉间不见疏冷，挂着浅浅的柔和与懵然，俊脸在一面微光下更是引人，让她几乎想要冲动捅破那一层窗纸。

    在她于这世界生存近五年的今天，她看见了盛景被颜西捡回家的那三年，所遭受的痛苦折磨，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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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挡住他要出口的话。

    惨白墙上投出两道朦胧人影。

    颜西和颜茴吵了一架，恰好狗笼里的狗不安分吠叫，被吵得心烦，她黑洞洞的瞳仁锁着盛景，让他去将狗笼里的那条狗解决掉。

    少年心跳凌乱得一塌糊涂，无尽的后怕悬吊心上，连身子都有些发抖，只能感受着怀中人的温热来真实确认她还在。

    从没有人这样亲昵唤过他，他仿佛在那一声中听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万千情思，就好像……姜姜已经对他情根深种。

    少年微微冷静下来，转着晃眸看她，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莹亮，心尖一颤。

    不管不顾，忘情而吻，气氛温馨。

    若有一天，姜姜要走，他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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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热气息在掌心窜流，眼角一滴泪被少年轻柔抚去。

    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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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番情景，他不由多想。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外动静渐消，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滴雨声。

    他蓦地停住，摩挲着少女脸颊，不舍地又细细亲啄两下，然后茫然无措地退开一点，声音低哑发颤：“姜姜哭什么……”

    唤不醒人——外面雨落哗声盛大，他俯身侧耳听声：“盛景……不要……颜西……不要……”

    想想。

    他没有选择告诉她，止宁的事，他不愿她掺进。

    姜颜西抽出另一只手，勾摹着少年精致俊秀的眉眼，鼻间酸涩，喉头哽咽，她看出来了，那些记忆都是颜西的视角。

    唇被小手捂住，他没法应她。

    他指腹划过娇嫩脸蛋，敛眸颓丧启唇：“姜姜……我，我不是故意要……”

    窗外雨声啪嗒不断，一声旱雷震响天际，炽白亮色盖过床头微弱暖光，照亮整个房间。

    联想到两人之间诡诞的关系，他浑身血液逐渐冰凉，焦炙灼意瞬间如千军过境的战马铁蹄强势汹涌地踩踏而来，颜西……颜西……她回来了？

    表情皲裂，沉痛间夹着茫然无助，他抱紧了人，双眼发红，机械地轻晃着怀中人，声音低哑似泣血：“姜姜，你回来……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是我不好……”

    所有旖旎念头尽数散去，盛景惊疑不定打量着她：“你……”姜姜怎么会知道这条疤的存在？

    然后他听见少女微噎的腻人软声：“阿景，你不用说。”

    盛景不答，姜颜西也不追问，仰头软软亲了下盛景下颌角，下巴就势搁在他肩侧，又问：“阿景，我以前那般恶劣，喜欢我……你后悔过吗？”

    盛景挠着她脑袋，墨发松软细腻，他偏头吻吻她软发，说：“姜姜，你是我的美好。”

    小手移开，缠上了他的腰腹，软颊往他怀里凑了凑，贴在了他胸口。

    盛景乖乖地听任指挥，像小孩一般蹬掉鞋，拖着有些发麻地腿坐上床，全程不肯放手，紧紧揽着那纤细软腰。

    心好疼啊。

    美好又如何会后悔。

    心头一瘫，软成泥泞。

    那是颜西的部分记忆。

    姜颜西眼眶一润，难过又欣喜，还掺着一股怪异之感。

    小人儿紧紧抓着被子，两条轻眉拧动，看起来极为难受，发皱的唇以细微的弧度翕动，似乎呢喃着什么。

    抛去了以往的克制，一掌捧住少女的小脸，温柔又凶劣地索取。

    她不一样有个天大的秘密，瞒着他吗？

    小人儿似乎觉得热了，往边侧一滚，离了他半手臂远。怀中窜进一股凉气，盛景蓦然回神，薄唇轻抿，将人强势揽回来抱着。

    盛景目光自然落在眼前，少女身后卷发松散披开，清眸中倒映着微光与他，润色将他卷入其中，她美得似真似幻。

    一个可能性极低的想法生出来——难道盛景他……从来都是知道的？

    正在盛景呆愣无措之时，一抹微凉探进他背心。

    耳侧少年急速跳动的心跳，是这世间最美好动听的声音了。

    如此，就很幸福了。

    姜姜她……有了颜西的记忆？

    姜颜西没有应声，凭着记忆寻去，按在少年背脊左侧一条伤疤上，她用手丈量一番，大概有十五厘米那么长。

    姜颜西朦胧着泪眼，望着他牵牵他的衣角，哽声道：“盛小崽，你坐上床来。”

    眼前人还是姜姜，他不会认错，可自姜姜到来的种种举动都表明，姜姜是没有记忆的，而现在……刚才姜姜呢喃着他和颜西的名字……

    “你既瞒着我，自有你的顾虑，我等你愿意告诉我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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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猜测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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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颜西颤着湿漉漉的睫，唇角扯开一丝笑，“阿景……”不是盛景，不是盛小崽，盛景黑眸陡然晃动几下，对上少女水光涌动的清眸，死死凝着。

    这下少年身体更加明显的紧绷，姜颜西翘了翘唇，柔嫩指尖轻拂过那条伤疤，轻声问：“当时……疼吗？”

    入眼便是盛景猩红欲裂的眼，还有他那神色全然崩盘的俊脸，她抬手摸上他下颌，动了动唇：“盛景……”

    少年的脸在面前放大，她眨眨眼，那股冲动瞬间泯散，笑着重新将头埋进少年肩侧。

    这道疤，是她梦魇之间看见的。

    眼不见光，那道奇怪的唤声又从四面传来，叫着她的名字——还掺着盛景低哑的“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