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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瞪了,大猫这才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蓝鸟和前罗宾警觉地偏过脑袋,见到我们还有些怔愣。

    “哈!我倒想问谁给你的权利来使唤我!黄金男孩在上——我压根不需要你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没有你我早就让这头人蝠脑袋开花了!”

    我稍稍退后两步,手指搭上腰带,第一时间跑到雕塑边确保后背不会再被偷袭,这才看清敌人是只短毛猞猁。

    然而驾驶员并不在内,紧随其后升空的红白色“彗星”找不到目标,在附近停留了片刻。已然坠落的蝙蝠飞机忽地爆发出更剧烈的火光,将那只四足动物吞没进去——再经典不过的韦恩式陷阱。

    正烦恼着,天上又有鸟打着旋落到隔壁屋顶上吃自助餐,脑海中灵光一现,我赶忙往背包里翻了翻——嘘声的飞行器钥匙赫然在目。

    对于提前注射过恐惧毒素疫苗的患者来说,诱变病毒中的遗传物质会失去因融合而新产生的即时增殖性,恢复成原本的不定期繁殖,如此才会令不同患者病发的时间有所差异。可女侠的运气着实差了些,仅仅五分钟便出现了强烈的免疫反应,其他义警只能把敌人引得更远,以免反过来波及到她。

    在路上我已经抽空和红罗宾通过话,得知蝙蝠女侠刚到没多久便打定主意当那个吸引火力的,在她摩托狠创外星混血儿时,克隆人终于有机会往胳膊上打了一针血清,但她自己也因闪躲不及而直接被感染。

    钥匙被轻巧地抛至半空又接住,我示意蠢蠢欲动的动物们:

    距离我被嘘声袭击统共也只过了十分钟不到,我骑着猫换了个屋顶,避开可能巡着食物飞下来的候鸟,随后再次举起望远镜——军方小队已经撤离,北方的云团像是被搅打过的奶油,普通人的肉眼难以捕捉在半空划过的红色流星,却能听见他砸地时的巨响。

    心中虽有感慨,面上我还是先拾起对方的腰带和枪/支。女人用的是经过改装的柯/尔/特/M1911,对我来说后坐力太大,只能卸了弹夹一同收进背包——充当包架的大猫起先还在探头嗅闻地上的鲜血,但很快他像是被什么动静吸引,抬头紧盯着雕塑脑袋的方向。

    平心而论,哪有人会愿意自己喜欢的对象以身涉险?现在的布鲁斯需要我的保护,因而我不得不去关注他所看见的、所重视的一切,尝试用我的方式抵挡外界对他的伤害,即使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大多只是麻烦。

    刚挪动没两步,右耳耳机倏然刺进一阵长长的哨音,我顿感眩晕,本能摘下它扔到远处,却听见有些熟稔的东部口音吼得气急败坏:

    “&%@#的夜翼!你能不能看路?!”

    捡尸的几分钟里,两只猫也在嗅闻螳螂的肢体部件。我把遗物塞进猫鞍上挂着的背包,偏头就和布鲁斯的竖瞳撞上视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虚。

    我并不看好这场战斗的胜利,时间紧急,很难给克隆人留出足够的余裕接种血清,而当下根本没有与超级小子同一量级的英雄能及时顶替他,这意味着克隆人一旦被抓伤,哥谭大概率又会多一头肆虐的哥斯拉。

    这是句废话,唯一能吐出的是我内心不断涌动的愁绪。

    对方后腿蹬地的劲儿逐渐散了。

    看样子是为了尽量减少损失和伤亡而把战场往海边引了。

    这就是只被放大的昆虫而已。

    可再怎么迅速地理清现状,在看见猞猁撕扯着咬下猫一块肉时我的心仍跟着抽紧。

    看样子他和超人的儿子确实关系要好,我在大宅里见过他们俩贴在冰箱上的合照。

    在这时候没轻没重地冲上去只会给猫添乱,我确定战场暂时不会波及到自身,便快速数了数恐惧血清和麻醉剂的余量,腰带里各有三支,左手夹板还藏着一针麻醉备用,而蝙蝠女侠早已接种过血清,只要大猫控制住她,再扎上一下放倒就行。

    烟尘和火光向着东北方向蔓延。

    若说猞猁如一团红色风暴,大猫则是其中那口风眼。体型稍小的那只借着灵活与凶狠不断游走,蝙蝠猫以不变应万变,很有技巧地一次次试图去压制住对方,转眼间两只动物便再添新伤。

    工作中的蝙蝠猫几乎没有私人情绪,若不是他方才在我下飞行器后猛拍了载具两掌,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梅花印,我都不知道他对当我坐骑这事还挺执着。我们顺着定位很快找到了公园雕像的脑袋,龟裂的地面上还有星点血迹,蝙蝠女侠被撕裂的衣物和武器散落在旁。

    说到底这是谁的儿子?

    好歹看过德雷克操作同款,而且贴地飞行即使出问题也能被布鲁斯叼住。

    “……老头猫一勾你还真跟着走,我让你待在车里的。”

    “超级小子!闪开!”

    未待视野明晰,其中两道声线含着程度不同的恼怒,闹哄哄地吵在一起。

    我没有从猫背上下来,给了自己最后十秒去压下懒惰和不忿,让负面情绪顺着深呼吸排出体外。

    大猫比我反应快得多,等我意识到尾音绕过头顶,他已经拿脑袋把我撞开,借着体格差护住我躲过天降之物激起的烟尘和碎石。

    小猫几乎没有停留地就想往那跑,我反射性拽住他的项圈,差点就要脱手。达米安龇着牙回头觑我,绿眼睛里闪烁着野性——我毫不怀疑若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绝对会在我手上来一口。

    “是你不听命令才让朗斯通有了可乘之机!你要怎么样才能明白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如果之前搭她的车,估计现在中招的另有其人。

    ……多想也是徒增烦恼,当下可没时间再浪费了。

    事后若男友问起此事,我是说实话,还是像刚才对女侠那样含混过关?

    骑士带着头盔,但我依然能想象到他皱眉发难的模样。男朋友这一嗓子效果显著,这下两人的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了,伴随他们走近,我注意到格雷森渗血的胳膊,他顺着我的视线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一瞬,我似乎听见猫男友发出悠长的叹息。

    “那也比人蝠把他们抓去做人体实验要好得多!”

    本来是想直接系在小猫项圈上,但考虑到己方还有个克隆人,我决定还是把使用时机交给更老练的义警。

    不待他话音落下,红斗篷上就蒙了层漆黑的阴影,两只动物很快又隐没在枝叶中。我没能再多看一眼,随着大猫低沉的啸声,猞猁被他发力摔向地面,滑行出好几米,她似是意识到自己不是眼前猫的对手,调整架势又想逃跑,蝙蝠猫赶紧扑上去咬住对方后颈。

    项圈所记录的第一人称视角里不会明晃晃地展示伤痕,我很努力地让自己别投注太多关注在男友那,不远处又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隔着陆续倒塌的树林,身披红斗篷的白毛动物屹立不倒,耳机里的德雷克喘息声则越来越大:

    “走吧,早知道真要打氪星人就应该多带几块氪石的。”

    “超级小子听见你们那边有动静,女侠怎么样?”他咽了口唾沫,没有等我回复的意思,“她的转化速度太快,攻击欲望也很旺盛……!罗宾!别冲动!”

    男友牌猫车只适合短途乘坐,就这么全速骑到海边屁股都得被颠成八瓣,我开始后悔方才为什么不直接答应蝙蝠女侠的共乘邀请了。

    只讲效果,不看报价单。

这些的。



    我抿了下唇,有些庆幸猫鞍和背包充当护甲,猞猁没有咬在致命处。当下环境不够安全,我拿蝙蝠女侠撕碎的制服在她胸前缠了一圈,另一头交给蝙蝠猫衔住,准备把她拖到远离战场的安全区域。

    “你们想去,是不是?”

    目光回到地上的螳螂尸体,无论怎么看,这些碎块都失去了先前魔性般的吸引力,但亦不会令人感到恐惧,剩下的情绪唯有贯彻始终的恶心,毕竟——

    罗宾猫的小斗篷很快消失在废墟间,我比对着通讯器上的数据,轻扯缰绳示意大猫换个方向。

    说到底,要不是我混入猎手豹的体/液,嘘声现在应该还活着。

    地面皲裂的中心,义警和反派踩着一头生死不明的人面蝙蝠互相对峙,隔着老远我都能嗅到两人间的火药味。似是脚下“软垫”有所异动,夜翼和骑士不约而同照着人蝠脑袋来了一下——紧接着,又转过脸准备开始新一轮嘴仗。

    似是感到这股暴风雨般摧枯拉朽的危机临近,猫父子亦目不转睛地盯着沿海方向,小猫显出几分焦躁,而当我把手搭在大猫的额头,男友侧首很轻地喵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说他们是有默契还是水火不容。

    等我和猫赶到战场,临海的纪念公园四处都布满了坑洞,树木大批大批倒下,广场中央的青铜雕像更是连脑袋都分了家。

    “你想过在那么多孩子面前开枪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印象吗?!”

    大口呼吸激起喉咙阵阵不适,我和松了口的大猫对视一眼,他从猞猁身上下来,凑近舔了一下我的面罩,仿佛在对我的及时行动表示赞扬。

    轻轻咋舌,我暗骂了句养不熟的小子,还是把氪石盒子抛给他叼住,确保红罗宾手里至少有两颗杀器能用。

    这是第几只猫科动物了?

    但不管怎么说,早点打断这种剑拔弩张对谁都好。

    随着我把背包拉链拉上,迅捷的红影从脑袋后方一跃而起,蝙蝠猫早有准备,立刻扑上去和对方撕咬在一起。

    .

    想着,我轻轻拍了一下布鲁斯的背,猫咪从肚子里滚出一声咕噜,回望的眼神好似在恳求。

    公共频道里的红罗宾比往常声量更大,我能听见两人份的喘息,紧接着头顶掠过狂风,蝙蝠飞机刚要射出捕兽网,就见两道热视线笔直向上,将那架烧金机器从中掏出大洞。

    双腿自发跟了上去,我的速度估计连体育老师都颇感欣慰,手握麻醉剂对着扑腾不止的猞猁臀部就是一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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