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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眉头又有再度皱紧的趋势,我只得向他妥协:[等咪咪吃完饭重新包扎过,我就上去休息,这样总行了吧?]

    格雷森一向最宠他的幺弟,要是待会儿再起冲突,我还是站在德雷克这更好——一人一边总能把水端平了吧。

    “劳驾……倒杯水,好吗?”

    指的是会陪睡的大猫。

    最好小孩们都健健康康的,有对比才能衬出我的可怜,这样男朋友一定会最关心我!

    已是第二天下午,我在书房前还碰见了准备去蝙蝠洞的戈登,女人似乎知道起床时的骚动,好心地给我当了一会儿拐杖:

    一猫一鸟纷纷上了床,围着中央露出来半颗的卷毛脑袋,我看不清格雷森的表情,想想还是打开了床头灯。

    “嘶……”

    哪怕睡觉时间足够长,我仍有气无力地挥别才热身完准备真人快打的史蒂芬妮和卡珊德拉(她昨晚夜巡回来才补上了自我介绍),放下今天的下午茶后往楼上走。

    病毒入体后的免疫反应因人而异,但携带者在潜伏期突发高热的并不算少。手心与对方额头相贴的同时,格雷森主动又把脑袋凑近了些许,我努力克制着想要拉开距离的本能,他潮湿又滚烫的皮肤不在我习惯的范围内。

    和阿福先生打过招呼,我只得带着两只跟屁虫去叫格雷森起床,路上还得阻止猫头鹰试图骑在弟弟背上的偷懒行径。

    [他只是被布鲁斯拜托着照顾我,]边打字,我想起罗姆人有些过界的保护欲,[或许这种责任感会让他生出些错觉,但那终究只是错觉。]

    女人的蓝眼睛在镜片后微微收缩。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戈登比我看得更透彻。

    但同样的,我相信有布鲁斯在,格雷森自己也会想清楚的。

    她显然听懂了我的言下之意,老实说,在刚才之前我可能都不会向格雷森的亲近之人坦白他向我释放的信号,可戈登既不是那种会无理由帮亲的人,让她了解我并无其他心思也算托底。

    我正想调侃大哥难得一见的赖床姿态,视线触及他潮红的脸颊和汗湿的刘海,立刻深感不妙。

    格雷森与我年岁相当,本就在彼此的狩猎范围,再加上他强烈的“白骑士情节”,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很正常。

    [大概是因为待在这很有安全感,]而且不开空调室内也不会有冷风嗖嗖地漏进来,甚至我偶尔会担心自己住惯了好地方之后分手了该怎么办,[而且还有天然火炉。]

    如此一来,我更好奇格雷森会变成什么动物了,他不像猫,但和正宗狗狗相比也不是那么憨厚,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即使变成动物大概也能很受欢迎,毕竟连来庄园送报纸的社工他都能和对方聊得笑逐颜开的。

    倒是剩下一猫一鸟谁也不让着谁,紧紧跟在我身后。

    一切等我的猫变回男朋友就好了。

    .

    [所以正好轮到我这个既能交流、又不会被感染的人派上用场。]

    为自己的体力着想,我依言点点头,年长我几岁的女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像是家中堂姐般替我整理了一下长发。

    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懵懂少女,我对异性的青睐并不陌生,却也清楚明白类似的情感很容易混淆。

    我们彼此清楚这样已是最优解,格雷森终是抓了抓头发,叹气道:“正好,我们和猫一起吃点,医生嘱咐过你这两天最好吃流食。”

    撇开发散的思绪,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思考格雷森的事,但既然对方主动提及,能顺势和戈登这样与他青梅竹马的老熟人聊聊也好:

    我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在诊所的时候就没怎么闭过眼,泥面人那种能随时取代身边人的能力着实令我毛骨悚然,在确认他被关进监狱前我都不怎么想出门。

    [睡饱了走两步的力气还是有的,就是那一鸟一猫把叫我起床当成了某种竞争游戏,]提起这个我打字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一个看不好就会发现其中一只少了点毛,我真怕他们变回来成两个秃头。]

    想着些有的没的,我慢吞吞地走着,途经会客室就看见老管家正给大猫做着下巴按摩。他在睁眼前耳朵便先朝向了我,似乎看出我的目的地不是大门,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前一个问题其他两个姑娘也问过,我熟练地重复第二遍:

    我的疑惑不加掩饰,面前人却对此有所预料,她摇摇头:“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昨晚就做过预案,迪克现在必须从他的责任感里解放片刻——和我们待在一起他只会束手束脚,但也不能放他一个人坐冷板凳,迪基鸟还挺怕寂寞的,容易思维泛滥钻牛角尖。”

    [格雷森或许更愿意到洞里和你们讨论工作,他一没事干就会显得忧心忡忡的。]

    十指连心,我被这份截然不同的温度蛰了一口,心跳蓦地加快。

    怎么用了同系列我却没她那么香喷喷的,是香型不同的关系还是被猫味盖了过去?

    对于同性,我并不怎么排斥这种身体接触,但还是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虽说洗护产品都是一样的无香型,但戈登许是用上了我推荐给她的精油,指尖隐约有香味萦绕。

    我意识到那是他听见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

    这就是她方才犹豫着不进电梯的原因?戈登的顾虑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却不由为这种体贴而心暖——哪怕格雷森不是那种会骚扰女生的类型,她依旧选择站在我的立场思考问题。

去掏口袋里的猫零食给他吃。达米安犹豫两秒便津津有味地用爪子抱着嚼,另一边的大人猫们也随之动动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瞧了过来。

    心念一动,我又摸了两把猫头鹰的脑袋,示意格雷森再去准备点食物:[咪咪们晚餐应该还没吃?先放她们吃顿饭,看一下护食情况再做别的打算吧。]

    可若是她介意我和格雷森之间的相处方式,为什么还要把他交给我呢?

    “……”闻言,戈登推了下眼镜,声音停顿片刻才响起,“我知道,无能为力的滋味很令他难受。”

    女人听不见我心中所想,本是直接按了电梯,又忽地转过头来,面上带了些欲言又止。

    “怎么不用轮椅?我听说猫头鹰笃笃笃去敲你的窗了,还看见了房门那的爪痕。”

    再看猫头鹰,他正蹦蹦跳跳地在身后叼我的发尾玩,丝毫看不出任何紧张。

    戈登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小小一声叹气,拍了拍我的肩便乘坐电梯去了蝙蝠洞。这种事多谈徒增尴尬,我理解她的回避,旋身往反方向走。

    做好了直接面对不知名动物的准备,当看清被子里伸出的仍是人类的胳膊时,我反而愣了一下,慢几步才上前扶起被碰倒的水杯。

    变成小鸟的德雷克比平时坦率,但坏心眼的程度也呈正比增长,仗着自己能飞时不时就要去惹一下地上的黑猫——这样的坏鸟着实与他一贯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让我忍不住腹诽这人平时真能装。

    对我的解释,戈登不置可否,她挽着我胳膊时会不自觉揉捏内侧的软肉,就和我国内的朋友一样,大抵是觉得手感不错:“那就好,男孩们都在会客室,你去接他们散步前顺便把迪克喊起来,让他把轮椅带上。”

    仿佛想象到那副画面,戈登镜框后的蓝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可能是你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换我也会有些担心。”

    那为什么还要赶他和我去散步?

    对方因我冰冷的指尖而发出喟叹,几乎是无意识的。

    无法出声询问,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直接拧动把手。万幸格雷森并未锁门,黑猫从敞开的门缝里迅速钻入,我和猫头鹰紧随其后,闯进一片昏暗里。

    左等右等也没人过来开门,小猫耳朵却竖了起来,抵着门冲我喵喵大叫。

    青年裹着被子艰难蠕动,躲开乍然刺来的光线。

    随着我打完字,戈登露出一点笑:“你又不是什么工具……我反而担心迪克会在你面前孔雀似地开屏个不停。”

    脚步在房门前站定,我还没伸手敲两下,小猫已经挤过来挠起了门,大有冲进去向大哥告鸟一状的派头。

    有机会我一定要咨询一下多孩家庭是怎么端水的。

    摸不清对方的态度,却不影响我往楼上而去的脚步。关心男友养子的状态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他会不会把这点小事当成别的东西——那是他该纠结的问题,我凭什么要替他烦恼?我才不要布鲁斯回来看见格雷森没精打采,把本属于我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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