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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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苏致秋摇摇头，拒绝了。

    凌岁寒的右手第一次受伤，其实是为了他。

    方星也累了，一开始还强撑着跟他说话，说着说着头一歪睡着了。

    苏致秋微微一笑，把丢在后座的毛毯拿过来帮他盖上了。

    在护士转身关上门的时候，苏致秋忽然明白了昨晚凌岁寒买热水袋的原因。

    到了小区门口，他制止了要开口的司机，静悄悄地下了车，没有叫醒方星。

    枕边的手机嗡嗡两声，他拿起来一看，是方星，说自己到家了。

    方星又发了什么，他却没有心情查看了，因为他格外难受，说不清的烦躁席卷着全身。

    可惜热水袋被他放车里了。

    想必，凌岁寒发现了。

    刺眼的白中，他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车辆很快从他身前驶过，苏致秋在原地愣了一会，越过十字路口到了医院。

    他不能再像昨晚一样半路出去打点滴，因为他无处可去。

    不包括今天，还得输三天。

    继五年前离开北城后，苏致秋第一次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这人在做什么，明明那会都开出来了，竟又倒回去了。

    说起来，方星今年才十八，比苏致枫还小了好几岁，的确还是个孩子呢。

错觉，那辆低调的黑车似乎动了动，应当是刚倒完车。

    护士轻车熟路地帮他扎上针，征求他的意见，“还得输三天呢，要不要换成留置针？就不用每天重新扎针了。”

    这一点倒是和苏团团挺像的。

    鼻尖萦绕着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让他的肚子又条件反射地痛起来，连小腿肚都在抽搐，意识昏沉。

    所以出去问了医生，而医生给了他和护士小姐一样的回答。

    让他纳闷了好久。

    苏致秋对这辆车的印象很好，连带着车里的人都欣赏了几分，应当是位人如其车的低调人士吧。

    凌岁寒果然已经帮他预约好了，甚至预留了每晚的单人间，他都没敢问花了多少钱。

    苏致秋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解释。

    苏致秋回了个表情。

    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见证着无数生老病死，哪怕没有五年前那件事，他也下意识抵触这里。

    苏致秋叹了口气，还要来医院三次。

    他在工作室里忙活，搬着仪器走来走去，不方便，而且没法和苏团团交代。

    尽管那时候，就连在舞台上卖力唱跳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肚子里已经揣上了一个宝宝，只奇怪为什么吃的少了，反而胖了二两。

    开车的人车技很好，在如此拥挤狭窄的路边，还是一把完美入库。

    没有车，也不能回家，这么冷的天总不能在大马路上冻着。

    护士小姐以为他是怕疼，还安慰了他一句，“手心怎么疼出了这么冷汗，明天带个热水袋来吧，会好受点。”

    他当时也出了很多冷汗，一直朝外冒，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有时候想，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凌岁寒废了一只手，却阴差阳错保下了他们的孩子。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想。

    苏致秋只能强忍着浑身湿透的冷汗，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强迫自己睡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