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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买了自行车,了却我小时候的心愿。自行车对我现在来说不贵,对于小时候贵到天上去。我不会骑,卖车的人亲自教我。我坐上去,脚蹬踏板,没有后轱辘的两个支架轱辘,我依旧能走。

    我见了那个男孩,我就找他谈话。“你确定真心娶我女儿。”“真心地!”“她看上你哪了。”我上下打量他。他立马正襟危坐,整理起衣服来。

    她知道这是夸人的句子,她可以接受人们追求这样的女生,她也喜欢。但不能说她没教养。她没偷没抢,没在背后骂人。

    我睡了一晚上,醒来后嘴里含着黄土,我吐出来,昨晚做了梦,很真实。梦里我有媳妇,真实到我认为我就有一个媳妇。

    夜晚,我的自行车被敲得当当响。我醒了,一个黑影踢我的脚。“喂,你睡这可不好,来我家不。”我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不用了,睡着就好了。”

    就这样。我女儿嫁给了他,那天,可真是够喜庆的。铺天盖地的红布洒满天空,唢呐和鼓声震的要把我耳朵弄聋。但我女儿嘹亮的嗓子还是喊出不一样的声色。

    这次是我走上旅程,陈河生在原地瞧我走远,再到消失。我回到村子,去找我娘的坟。我不为别的,只为我娘被我磕完头之后能安息。我娘的坟在我原家的后面。我去那就有三个坟头等我。我笑骂:“娘的,都搞三个坟,是让我一个一个磕吗?”我嘴上这么说,我还是磕了头。

    有人说她不像个女孩,没一点教养。她反驳:“那你认为女孩该什么样。”“温柔贤惠,小家碧玉。”那人数着。

    我看了那上面的字,李富兰。我嘴里念这个名字,觉得格外熟悉。接着,我的头就突然开始痛,我敲打我的头,疼的我难忍,我开始返回家门。

    我的牛被卖了,我给我爸买了棺材,剩下的钱我给了我女儿,女儿不要,还多给我了些钱。

    我默默擦去眼上的泪水,也回一嗓子。

    “要是没我娘,指不定我就暴尸街头了。哈哈哈。”“你娘这么厉害。”“那肯定,你懂什么叫有了目标,死劲儿冲,反正有目标不会丢。”“懂,懂。”

    我听完也就笑了,也是,就我女儿那要强劲儿,谁能欺负得了她。“行,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会一直对我女儿好。”他:“我要是对她不好,天打五雷轰!”他说的铿锵有力,仿佛是从胸膛里喊出来的。我哼了一声。“不用雷劈你,我先打死你个臭小子。”“得嘞。”

    他自顾自地说:“第一个女儿死了,我媳妇把她丢在女婴塔,死了。第二个是个儿子。在那屋睡着呢。”他云淡风轻地诉说他的故事,我听了却是阵阵苦楚。

    我养育女儿,把女儿养的格外坚强,她身强力壮,打谁都不怕。我欣慰的拍她的背,内心是有点骄傲的。

    “爸,我嫁人了!你该高兴了!”

    我坐在石碑旁边,陪着它,我就觉得在陪一个我心爱的人,就觉得安心。

    我跟他彻夜长谈,在天刚亮,我就推我的自行车离开了。

    我走到了一座城,我再次仔细观察,发现它与小时候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房子在我眼里不再巨大,地盘在我眼里不再广阔。城市不再是城市,只是我征程的一小段。

    要是这臭小子敢欺负我女儿,我做鬼也要把他吓的不孕不育,成为笑柄。

    女儿:“我妈叫李富兰,当初你告诉我,我妈不要你,太假了,我一眼就看穿了,你待我和我妈那么好,我们怎么舍得离开呢。我爷带我去我妈的坟墓,我磕了三个响头,我爷告诉我你会忘记,我不信,没想到你还真忘了。我就和我爷一起瞒着你,省得你又变傻了。”女儿捂嘴笑,我愣着出神,富兰是我的媳妇。

    我女儿性子越发烈性起来,我都招架不住。因为她看着像是要打她爸。跟我小时候不一样,因为我小时候,我爸打我不留情。踹,打嘴巴子都是小的。

    “大哥,保重!”这次他换了背景喊,我看天空翻了鱼肚白。我回:“河生!好好活着!”

    那男的把我接过去住,我翻来覆去,还是觉得不妥。我接受不了别人养着我,况且我还好着呢。我至少得出力。我女儿让我歇着,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爸,你歇着吧,把我养这么大,也不容易。”我反驳:“不行,至少得让我干点活。”

    我走了。一直向南。我不知道我妈怎么死的,但她死了是事实。我必须要回去祭奠她。

    我女儿说他长得帅。我仔细观摩,没我长得帅。我女儿笑得花枝乱颤,她说:“爸,你都长胡子了,还帅呢。不过在我心里,爸你确实够帅。”我捣了一下她的头,她捂住头。我说:“你真心的?”我女儿认真地说:“他对我不好,我可以休了他。”我摸了摸头。“那是离婚,你不打他就好。”我说完,又觉得说的少。“你让他来求婚。你不能去。”“为什么。”

    女儿抱住我说:“爸,你真的很伟大,你是我和我妈的英雄。”能够养育我,这么伟大,我爸当然是英雄啦。

    我路过了一个村子,准备歇息一晚上。我打算睡在草丛里,度过一晚上,我抱着我的自行车,把它当宝贝。

    女儿给我安排了软和的床铺,我躺上面,想着那三个坟墓,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那三个坟墓就像是刻在我脑海里,我怎么忘怎么去抹掉都不行。

    “以后你就代我陪他们吧。”我摸坟头,像是抚摸他们。我放了一块糖果,发现石板上不仅有糖果,还有新鲜的石榴花,还有一整个石榴等等吃的,装饰的。我看着这一切傻笑。待一切做完,我在村子里晃悠,村长换了一个,我推着自行车一直晃,不接近村子。等晚上,我就跟我妈睡在一起。醒来我再次赶往下一个村子。一直向南吧。

    我去找我女儿,女儿说:“爸,你要没媳妇,我咋来的。”我说她是谁。

    我不做样子,我只说打的好。但人家父亲来了,我还是含歉意的给男孩父亲道歉,男孩父亲面子一下子立起来之后满意的走了。

    我也上了年纪啊。日子过得这么快。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来这个村了。”“你也在啊。”他带着我进屋坐下。我俩一见面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过他高兴的很。“我找到我娘了,买我娘的那户人家死了,我看就是活该!我娘在游荡,正好我来了。”他吃了一口馒头,愤恨地说:“要不是我娘被我发现的早,指不定被哪个畜生玩死了。傻子都不放过。”我也说我遇见的畜生事。聊到结婚。我说:“你结婚了吗?”“结了。”

    女儿一天一天长大,性格也开始变化,虽然她有小女孩儿的娇纵,和羞赧。但她只有一小会儿,很快她就变成大大咧咧的女孩。

    我到了下坡,我没有停,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我的魂魄在后面追,我的肉体在前面跑,他们成了好朋友,互相追逐打闹。

    我默默退出了这场感情,女儿感情幸福,我也就放下心,想来我女儿也是幸福一生。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我女儿看上一个臭小子。这可让我乱急一通,我大白菜能让猪拱了?我女儿还是死活要他。他家小有钱,而且这男的说要娶我女儿。我在心里唾弃,就他,这弱鸡样,怎么够娶我女儿。

    我蹬的飞快,仿佛我要飞起来。那人在后面喊:“坏了,记得再来找我家买!”

    “这叫尊重。”我故作缓慢,读出来。我女儿点点头,答应了。我的大白菜还是被猪拱了。

    “啊!”我今年36岁,36年一直活的像个小孩,而如今我依旧像个小孩。我的头发上出现了银色绸缎,随着风一起飘荡。

    我没了妈妈,没了哥哥们,没了爸爸。我还没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我也不想再悲伤了。

    一想来,就头疼,我想跟女儿说一下,我出去一趟。我打开一点门,女儿和她男人在调情,女儿张着嘴说:“你喂我。”男人就立马夹上一块肉,认真地送到我女儿嘴里。还给我女儿擦嘴。我女儿就笑,男人也跟着傻笑,又夹了一块肉给她。

    他为了让他看起来能够高大,特地垫了厚稻草,虽然脚磨的疼,但一想到老丈人能接受,什么都好。我问他:“你要是以后对我女儿不好呢?”他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要是对赵强女不好,我就站着让她打死我。”

    月明星稀,我披着月色,踏上了寻找三个坟墓的旅程。我到了地,去摸石碑,好好抚摸李富兰这三个字,我的心脏有痛楚,不清楚为什么,但我觉得这叫三个字的人一定对我很重要。

    “那你自行车能给我吗?”“不行!”我捏住我自行车的杆。黑影嘲笑我,他说:“晚上有蛇。”“有就有吧。”“你把自行车停我家,你也睡我家,准不会被偷。”“你谁啊!这么烦。”我不耐烦地起身,打算跟他进家门。看他长什么样,闲的真是蛋疼。

    有人上门找我说我女儿打他儿子。我问她起源。我女儿说这男孩在学校横行霸道,欺负比他小的男孩。我女儿就打他。男孩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被一个女生揍的满地找牙。

    每一个都磕三个。我娘坟头长上了草和小树,那小树细的像竹签。我上前给他多盖了土,还用石头给它加固。

    没办法,我上山去砍柴,到了一处地方,三个坟墓。我心想,这人死还死一家,真够厉害的。

    这女儿真像我。

    我反正不打女儿,我女儿,我不疼谁疼?

    我强打起精神。“没事,娘有了,儿子有了,都好都好。”“也是。都过去了。”

    我中午启程,我打算回我的村,给我妈磕头。女儿不舍,但她依旧轻松地说:“爸,你去吧。这永远是你家。”

    一看不得了。我忙不迭地说“陈河生!”他也愣住,高兴地喊:“赵广生!”我俩抱在一起,互相捶打后背。

    女儿喷他一口唾沫。“做人还要礼义廉耻,你妈没教过你不在背后说人坏话吗?”

    我给我女儿说:“你使劲儿揍他儿子。别揍死就行。”我女儿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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