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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挺丰盛——奶香浓郁的芝士融化在薄脆卷饼上,里面夹着香香脆脆的无油煎蛋和味道鲜香甜美的虾仁;热腾腾的无糖豆浆加了核桃、花生、红枣,浓稠液体自带食材的甜味;一旁的精致餐盘盛着颗颗圆润的高山蓝莓,蓝到发黑的表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不是给你是给……”

    电梯很快到了,刚出电梯商以诀就被人带走。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商以诀低头想了很久:“我不记得了。”

    “我又不是傻子。”商以诀闷闷道,“但很明显是别人住过的。”

    车辆过封闭区门闸时被拦下来,时维让小高在外面等他。

    这真的太沉重了。

    时维想说他不想要,但获得这个头衔的代价太过沉重——果园里数以百计被冻死的桃树,三个被虫母吞食的普通人,一支在北极关全军覆没的军队,还有那些他看不见的、可依然真实存在的代价。

    商以诀陪着他做完检查,这次很顺利。

    时维撑着身子坐起来:“那你要跟我睡吗?”

    时维本想激他一下,却没想到商以诀一点不犹豫就离开了。

    “先去精神科简单检查一下。”

    时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件军装被血浸染透彻,洗不净了。

    商以诀还没来,时维开始数蓝莓。数到第四十二颗时,楼梯的方向终于传来脚步声。

    章波坐在深红的书桌后,抬头看他一眼,将手里的资料扔到一边。

    商以诀没回答,时维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大脑内部有淤血,或者心理原因——都有可能。短时间内不要刺激他,或许会慢慢恢复的。”

    早餐结束,时维带着他往外走。

    楼下传来声响,时维去到大厅,古帘正将早餐端上桌。

    时维没多想,阳台上各类植株枝繁叶茂,比他离开前长势更为喜人。

    “出去。”时维说,“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进来做什么?”

    时维不动声色在商以诀背后指了指,冉冬临声音一顿:“我自有安排,但你来都来了,又这么一段时间没排查,该做的检查还是得做。”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维才回过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冉医生,商少将这种失忆是怎么造成的?还会恢复吗?”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病恹恹的“进”。

    第62章N

    商以诀没答应,也没拒绝,时维就当他默认了。

    门开了,商以诀走了进来。

    “干什么?”商以诀的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可我怀了孕,是有夫之夫。”时维歪头看他,“你确定要和我一起睡吗?”

    “帮我闻闻。”时维的声音带着笑,“我是Beta,闻不到。”

    “医院。”时维站在玄关道,“早上不是和你说过吗?”

    “闻到什么?”

    时维狐疑地看着他:“你去这里面干吗?”

    良久,医生放下仪器。

    时维埋进被子里,笑了很久。

    许久后,商以诀才道:“我不该去医院。”

    商以诀还是跟在后面,时维快他也快,时维慢他也慢。

    他站在镜子前,和镜中的自己对视片刻。

    “先做个NT。”

    苗管家提前联系过的冉冬临在一楼大厅等他们,见时维二人来了,按下电梯带他们上楼。

    商以诀一噎,没说话。

    商以诀问:“去哪里?”

    时维好奇:“那你该在哪里?”

    “好。”商以诀说。

    怀孕对他身体的影响显而易见,要是以往,别说三层,三十层楼都不在话下。

    时维抿唇不语。

    “闻到了吗?”时维问。

    是商以诀。

    商以诀也发现时维看见了他,但他没说话,也没上前来,只是静静看着他。

    时维灵机一动:“那我叫你摇摇好不好?”

    时维推门而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上将。”

    时维偏头一看,才发现是商以诀。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性格由过去的经历塑造,这些经历突然消失,性格也就成了未经雕琢的初始状态。

    时维莫名觉得好笑——他从来没想过失忆的人这么好玩。

    “姿势不对。”

    商以诀眉头紧皱:“你明知道我不记得了。”

    时维走进B超室,在床上躺下。

    商以诀抿唇不语,车一停就立刻下车。

    商以诀红着脸走了,几秒后,隔壁传来一声关门声。

    他似乎不知道对一个Enig而言做出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甚至将线体凑得更近,几乎快要喂到商以诀嘴边。

    一路上都有人向时维敬礼致意,时维扫过那些人的面容,却再没他所熟悉的面孔。

    商以诀沉默片刻:“Enig的信希素。”

    “那是别人的房间,我不要住那里。”声音听上去是在强压怒火。

    许久没见这位老朋友,它依旧合身;它陪伴时维的时间比任何人都要长,它见证过时维的荣耀,也见证过他的低谷。

    时维也不催他,等他权衡。

    第二天时维醒得很早,可没想到有人比他醒得更早。

    时维吃得很快,他喝了口无糖豆浆,看着商以诀。

    两人出了门,时维听见商以诀道:“我也不该在这里。”

    时维点头。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光线并不昏暗的楼道里,余光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商以诀没说话,视线沿着他的鼻梁、下巴、喉结缓缓下滑,最终落到时维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商以诀站在大厅一动不动,似乎在评价权衡着什么。

    时维睁开眼,看见商以诀怒气冲冲走进来。

    时维一愣:“我吗?”

    时维:“这是什么?”

    车内安静许久,直到快进医院停车场商以诀才问:“谁?”

    时维松开衣领,往左边挪了挪,两人间的空位可以勉强挤下两个人。

    虽然商以诀是这间书房的主人没错,但失忆的他突然从这里面出来就很诡异。

    “不记得,说明不重要。”时维凑近,背对着商以诀拉下衣领,露出光洁纤细的脖颈。

    他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

    冉冬临带时维进了B超室,他刚躺下门就开了。

    但一想到自己失忆期间那些令人匪夷所思、他都不敢想象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举动,时维也就释怀了。

    时维先回宿舍换上军装。

    时维困惑:“可是,今天不是给我检查啊。”

    时维心绪一动:“谁?”

    “本来就不是你去。”时维将手覆上小腹,“是我去——但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怀着孕的人单独去医院吧?”

    商以诀声音生硬:“闻到了。”

    “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大概七点五十到。”

    几秒钟后,商以诀走向他。

    直到上彻后他才道:“反正不该在这里——我记得我要去找一个人。”

    再次踏入封闭区,如隔三秋。

    “排查胎儿畸形的。”

    商以诀拉上门,脸不红心不跳:“四处逛逛。”

    两人一言不发上彻,时维对司机道:“小高,先把他送回去,然后送我去封闭区。”

    古帘看见他,微微一笑:“时先生,早。”

    时维在心里冷笑——还有帮手。

    但这不是陪他去北极关的那一件。

    “看来不是梦。”时维笑道,“有人标济了我。”

    时维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记得了,说明不重要。”

    时维乘坐电梯到了二楼,准备去阳台看看,被突然从书房里出现的人吓一跳。

    “早。”

    时维一口郁气卡在喉间,医生拿着仪器在他腹部戳来戳去,时维都没心思关注。

    时维瞥他一眼,商以诀看也没看他,自顾自地坐下,自然得仿佛在自己家里一样。

    时维一口气爬了三层楼。

    时维:“?”

    “你叫什么名字?”

    时维模仿着记忆中商以诀的语气道,眯着眼笑道:“很可爱啊。”

    时维不知道他跟着自己走了多久,他一咬牙,继续往上爬。

    商以诀没应声,但时维感觉到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线体处。

    这次时维没再让他出去。

    “胎儿姿势不对,去楼道里走几圈,一会儿再来检查。”

    看你怎么想——或者不甚

    “你怎么知道那是别人的房间?”

    他欣然接受:“吃完早饭去医院。”

    时维跟在他后面,看着商以诀背影冷笑——明明没失忆,演他呢,他倒要看看商以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时维盯着他的眼睛——商以诀眼神平静,似乎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时维离开宿舍,走进一栋白砖红瓦的五层小楼。

    “回来了?”章波面上浮现起不太明显的笑意,“今天就等你呢,时少将……不,或许再过几天就该叫你时中将了。”

    时维看着他的背影:“这是带他去哪?”

    时维一口气又爬了三楼,然后往下走,商以诀也跟着往下走。

    商以诀吞咽的动作一顿,他放下银叉,擦净嘴后才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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