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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葬路长得像另头根本没个安置地，大家都得在太阳底下陪着做孤魂野鬼。
“考察的专家？”县长秘书往里看一眼，敲敲门示意马师傅出去说话。
姚惠衣及时中止县长的滔滔不绝，让队伍靠边把等待已久的车辆都放过去。摄影师眼观鼻鼻观心，这一段没给镜头。市里来的记者交给报社的稿子里对这件事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路上遇见了考察车，x县长针对人才和文化扶贫问题作出了深刻点评……”
“那她确实没我知道哩多。”马师傅接过话茬，赶在前面来人之前大致说明前面送葬队伍是送一位在岗位上熬猝死的年轻同志，“县委书记那娘们说要给那小姑娘家里一点好处，县长又说要给她葬礼办大，市里面都来人唻好像还有报社哩。他们啥意思谁不知道呢，人都死唻，不还是为了他们个自儿的政绩吗，没见他们领导累死哪个……”
“马师傅。www.jingmo.me”高山木再次止住对方。
高山木皱眉：“马师傅。”
高山木见到姚惠衣和县长后礼貌上前问好，旁边的马师傅则摆出谄媚得有些张狂的神态小跑过去引路。
“这什么情况？”副驾驶位上的男生在人都离开后转过来问赵艾。
赵艾轻轻笑一下：“做考古该有的严谨客观被你落学校了？我是真的有点困了。”
高山木感受到身旁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也下车去。
《红斑马》最快更新 [lw77]
高山木推了推赵艾：“到地方了。”
因为高山木说车里是教授手底下的学生，县长就不打算让这些“非专业人士”参与到子虚县文化发展的讨论中来了。
后面的车见最前面这辆下来两个人便也跟着下来几个人。
赵艾不再理他。
县长秘书眼疾手快把马师傅拨出摄像机的视幅。
“那你去跟前头说哎！”马师傅喊的方向更靠后了，“跟俺有啥好喊哩！”
高山木微微偏头：“一位同志在扶贫攻坚战中……”
赵艾依旧阖眼脸朝窗外，无波无澜。
宣传部的司机从部队复员已经几年，高山木考进县宣传部之前他就开了千多日的车，如今高山木提拔了能在单位说句话了，他还在开车。原本他只给宣传部一把手开车，现在什么臭鱼烂虾也能使唤他了。部长说要把人送下乡考察，中午乌有乡乡政府安排饭，晚上回城里子乌饭店也有个包间等着。这下好了，送葬的队伍堵着，等着下午再吃饭吧！
子虚县乡间的小路总是太窄，为架车修的路遭不住两辆小车并排。www.yueru.me路旁的砖房没有门槛，门也不关，一水的供台神像和伟人画像，车跑快点就像在播放内容永远重复的胶卷。刷有“根治早泄”广告的厕所都建在对面北欧海岸线般的路沿上，排泄物伴着自由的呐喊直接掉进田边挖的堆肥沟里。农田都比道路和房子矮上起码四五米，底下育穗期的水稻毛毛躁躁。从崖底到崖边、从主干马路到田顶上的土路，零散分布着一团团落灰的绿色飞虫随着唢呐和锣镲的节奏振动。同样震动的还有发动机。轿车里汽油和着皮革味，在太阳下一整个泄漏的化工罐。配上前面戴炸线白布的队伍，仿佛是误入了公路灵异片片场。
“人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基层建设要立足当地特色，就像扶贫工作不能千篇一律……”
乌有乡乡政府的大门处站着乡里的书记等人。乡书记周宁看到赵艾后亲亲热热地过来：“赵书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说不知道可认出来你唻！你出去上学这些年叔叔阿姨都见你见得少。这看着真是长大唻！还是咱家小孩有出息！阿姨中午专门让食堂去买鱼，都是水库里现捞的，番茄也是菜园子里长熟刚摘哩，就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果酱鱼。待会儿先吃一盘腌番茄，乡政府院里的没打过药。”
“咋弄的啊到底！路都过一半了！”某辆车的司机扶着车门大声问。
高山木自然不是聊天的重点，寒暄两句后县长就把话题转到考察历史遗迹上。问完具体情况县长大大强调了此次考察对子虚县建设文化强县的重要意义，回头要和首都来的教授好好请教文化发展的方向。
高山木除了偶尔捧哏，多数时候只是面带微笑地默默听着。不过眼下的情景着实不适合马师傅挥洒胸臆。
他都说等明天再下乡，今天肯定能撞见这波人，部长非说遇不上。傻逼领导！
司机骂骂咧咧地狠拍一下喇叭，把副驾驶上赵艾同组的考察员吓一跳。
赵艾抱臂躺靠在座位上，按下窗户缓缓说道：“教授是教授。重点是说两句很浪费时间，就算不让你说，他们自己说两句也够絮叨的。我们中午还要在乡下吃，吃饭更重要。”
轿车里的味道过于难闻，在太阳炙烤的催化下熏得赵艾有些恶心。
高山木上前跟县长秘书打完招呼说：“首都来的专家，考察那几座墓还有别的遗址。部长今天带着教授参观博物馆。教授资历老，车里的两位是教授学生提前过来看路况踩点的。”
子虚县的新县长刚从市里别的县平调过来不久，在扶贫工作的尾声出现这样的人事调动让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人在市里似乎也有些说法。不过最重要的是姚惠衣估计快提回市里了，到时候县委书记的空缺可能会由这位新县长填补。
“咋不提前说一声……你们先等等。”县长秘书小跑回前面。
县长听说是首都来专家考察便带着电视台的摄影师一起过来，县委书记姚惠衣只跟县长说快点结束让车先过去。
“不按让死人堵着？！”司机发际线周围已经暴起青筋，“你们这群读书人就是磨叽！可晦气！”
男生坐回去看了看窗外：“你家这边司机都这么横？”
堆在一起的车子叽里呱啦地嚷开了。
“算了，怎么感觉你还没司机同志知道的清楚。”赵艾见前面人群的动静，笑着坐直靠上椅背。
“不知道！等着吧！”马师傅不耐烦地朝后招手。
“不装睡待会儿耗的时间更久，指不定还要你说两句。”
车子临近悬崖的一边，县长秘书问马师傅：“怎么不走二桥？”
“拍什么？”赵艾支着胳膊随口问道。
“五号码头下面那些可管给人看？！被拦车咋办？！俺说明天再带人来部长非要今天，乡政府那边还在等着！”
赵艾看向高山木，后者略颔首。赵艾垂眼，转回头拉上口罩看窗外。
马师傅往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悻悻闭嘴。
那卷枯燥的胶带终于放完，赵艾像位面对无聊电影时最合格的观众一样睡着了。马师傅遵从宣传部长的指示带着教授儿子先在乌有乡逛了一圈才把车开到乡政府的门前。
“跟考察无关。去的地方不通路，一会儿有的走，还不如趁现在歇歇，早点看完回去跟教授报告。”赵艾不欲多说，戴上墨镜闭眼休息。
“别按。”赵艾制止了要拍喇叭的司机。
“让前面人靠边不行啊！这么多车等着！”把崖边厕所差点震散架的摔门声在这人的嗓门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赵艾从驾驶座处收回视线，继续事不关己地通过车窗看前方。
“马师傅，”高山木往前走了走，“来人了。”
“我说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我的，一起住酒店又没事，你昨晚回家早晨还要往酒店赶……”
“怎么还累死人了？”男生跟送葬队伍尾部的几个人对上眼后赶紧撇开脑袋装什么都没发生。
车里，副驾驶座上的男生耐不住了，凑过来问：“诶，乱成这样你睡得着？”
“一个小秘书……”马师傅吐口痰。他烟瘾又上来了。
马师傅嘚瑟地系上安全带：“早这样现在都该到唻。”说着就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
马师傅到宣传部开小车是宣传部一把手打过招呼的，马师傅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是自己家里哪一个亲戚去跟部长打的招呼。马师傅在部队上就是到处开车，总觉得以自己开车的资历去给市长开车也不为过，奈何亲戚里没一个争气的。马师傅心里虽然对高山木有些忌惮，更多却是不以为然——谁还不是一把手打过招呼的？伺候好领导就够了！古时候的太监不就是这样？呸、呸！马师傅可不是在说自己是太监，只是说太监没个品级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马师傅惯爱拿这种话安慰自己。偶尔撞上话头高山木还得安抚对方：“是啊是啊，马师傅你是部长的左右手”、“没错没错，马师傅的办事水平确实在这儿，我也要朝你取经”……等高山木提拔后马师傅的心气就越发难顺，与此同时马师傅也愈发在她面前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一起陪领导出去办个什么事马师傅总是要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番。壮志难酬呵——壮怀激烈呵：“个鸟军校，老子要是上了回来高低也是个部长！就是留在部队现在至少也得是个团长！”
“说两句怎么了？我爸到哪都得说两句，别人就是为了听他说两句才请他。”
马师傅对高山木多少有些忌惮——这姑娘大学毕业就进了单位，两年没到就提拔了，不晓得后面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过来沟通喇叭问题的县长秘书见了车牌号火气也稍消点。马师傅按下车窗一改刚才的不屑：“x主任，哎呦你看，车上是来考察哩专家，要不你跟俺部长打个电话？”
车门再次打开，这下前路畅通无阻了。
“周姨太热情了我这都插不上嘴。果酱鱼我肯定喜欢，但我老师来的时候就别做甜的了他不能吃。这是教授的儿子，跟我一届的。”赵艾把同行的男生介绍给周宁，“他也不太会吃鱼，下次再来只
“现世！都是县长作秀找电视台来拍，搁着儿堵着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恁窄的路也掉不了头！后面挤上来唻倒都倒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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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的专家？”县长秘书往里看一眼，敲敲门示意马师傅出去说话。
姚惠衣及时中止县长的滔滔不绝，让队伍靠边把等待已久的车辆都放过去。摄影师眼观鼻鼻观心，这一段没给镜头。市里来的记者交给报社的稿子里对这件事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路上遇见了考察车，x县长针对人才和文化扶贫问题作出了深刻点评……”
“那她确实没我知道哩多。”马师傅接过话茬，赶在前面来人之前大致说明前面送葬队伍是送一位在岗位上熬猝死的年轻同志，“县委书记那娘们说要给那小姑娘家里一点好处，县长又说要给她葬礼办大，市里面都来人唻好像还有报社哩。他们啥意思谁不知道呢，人都死唻，不还是为了他们个自儿的政绩吗，没见他们领导累死哪个……”
“马师傅。www.jingmo.me”高山木再次止住对方。
高山木皱眉：“马师傅。”
高山木见到姚惠衣和县长后礼貌上前问好，旁边的马师傅则摆出谄媚得有些张狂的神态小跑过去引路。
“这什么情况？”副驾驶位上的男生在人都离开后转过来问赵艾。
赵艾轻轻笑一下：“做考古该有的严谨客观被你落学校了？我是真的有点困了。”
高山木感受到身旁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气也下车去。
《红斑马》最快更新 [lw77]
高山木推了推赵艾：“到地方了。”
因为高山木说车里是教授手底下的学生，县长就不打算让这些“非专业人士”参与到子虚县文化发展的讨论中来了。
后面的车见最前面这辆下来两个人便也跟着下来几个人。
赵艾不再理他。
县长秘书眼疾手快把马师傅拨出摄像机的视幅。
“那你去跟前头说哎！”马师傅喊的方向更靠后了，“跟俺有啥好喊哩！”
高山木微微偏头：“一位同志在扶贫攻坚战中……”
赵艾依旧阖眼脸朝窗外，无波无澜。
宣传部的司机从部队复员已经几年，高山木考进县宣传部之前他就开了千多日的车，如今高山木提拔了能在单位说句话了，他还在开车。原本他只给宣传部一把手开车，现在什么臭鱼烂虾也能使唤他了。部长说要把人送下乡考察，中午乌有乡乡政府安排饭，晚上回城里子乌饭店也有个包间等着。这下好了，送葬的队伍堵着，等着下午再吃饭吧！
子虚县乡间的小路总是太窄，为架车修的路遭不住两辆小车并排。www.yueru.me路旁的砖房没有门槛，门也不关，一水的供台神像和伟人画像，车跑快点就像在播放内容永远重复的胶卷。刷有“根治早泄”广告的厕所都建在对面北欧海岸线般的路沿上，排泄物伴着自由的呐喊直接掉进田边挖的堆肥沟里。农田都比道路和房子矮上起码四五米，底下育穗期的水稻毛毛躁躁。从崖底到崖边、从主干马路到田顶上的土路，零散分布着一团团落灰的绿色飞虫随着唢呐和锣镲的节奏振动。同样震动的还有发动机。轿车里汽油和着皮革味，在太阳下一整个泄漏的化工罐。配上前面戴炸线白布的队伍，仿佛是误入了公路灵异片片场。
“人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基层建设要立足当地特色，就像扶贫工作不能千篇一律……”
乌有乡乡政府的大门处站着乡里的书记等人。乡书记周宁看到赵艾后亲亲热热地过来：“赵书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说不知道可认出来你唻！你出去上学这些年叔叔阿姨都见你见得少。这看着真是长大唻！还是咱家小孩有出息！阿姨中午专门让食堂去买鱼，都是水库里现捞的，番茄也是菜园子里长熟刚摘哩，就是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吃果酱鱼。待会儿先吃一盘腌番茄，乡政府院里的没打过药。”
“咋弄的啊到底！路都过一半了！”某辆车的司机扶着车门大声问。
高山木自然不是聊天的重点，寒暄两句后县长就把话题转到考察历史遗迹上。问完具体情况县长大大强调了此次考察对子虚县建设文化强县的重要意义，回头要和首都来的教授好好请教文化发展的方向。
高山木除了偶尔捧哏，多数时候只是面带微笑地默默听着。不过眼下的情景着实不适合马师傅挥洒胸臆。
他都说等明天再下乡，今天肯定能撞见这波人，部长非说遇不上。傻逼领导！
司机骂骂咧咧地狠拍一下喇叭，把副驾驶上赵艾同组的考察员吓一跳。
赵艾抱臂躺靠在座位上，按下窗户缓缓说道：“教授是教授。重点是说两句很浪费时间，就算不让你说，他们自己说两句也够絮叨的。我们中午还要在乡下吃，吃饭更重要。”
轿车里的味道过于难闻，在太阳炙烤的催化下熏得赵艾有些恶心。
高山木上前跟县长秘书打完招呼说：“首都来的专家，考察那几座墓还有别的遗址。部长今天带着教授参观博物馆。教授资历老，车里的两位是教授学生提前过来看路况踩点的。”
子虚县的新县长刚从市里别的县平调过来不久，在扶贫工作的尾声出现这样的人事调动让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人在市里似乎也有些说法。不过最重要的是姚惠衣估计快提回市里了，到时候县委书记的空缺可能会由这位新县长填补。
“咋不提前说一声……你们先等等。”县长秘书小跑回前面。
县长听说是首都来专家考察便带着电视台的摄影师一起过来，县委书记姚惠衣只跟县长说快点结束让车先过去。
“不按让死人堵着？！”司机发际线周围已经暴起青筋，“你们这群读书人就是磨叽！可晦气！”
男生坐回去看了看窗外：“你家这边司机都这么横？”
堆在一起的车子叽里呱啦地嚷开了。
“算了，怎么感觉你还没司机同志知道的清楚。”赵艾见前面人群的动静，笑着坐直靠上椅背。
“不知道！等着吧！”马师傅不耐烦地朝后招手。
“不装睡待会儿耗的时间更久，指不定还要你说两句。”
车子临近悬崖的一边，县长秘书问马师傅：“怎么不走二桥？”
“拍什么？”赵艾支着胳膊随口问道。
“五号码头下面那些可管给人看？！被拦车咋办？！俺说明天再带人来部长非要今天，乡政府那边还在等着！”
赵艾看向高山木，后者略颔首。赵艾垂眼，转回头拉上口罩看窗外。
马师傅往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人，悻悻闭嘴。
那卷枯燥的胶带终于放完，赵艾像位面对无聊电影时最合格的观众一样睡着了。马师傅遵从宣传部长的指示带着教授儿子先在乌有乡逛了一圈才把车开到乡政府的门前。
“跟考察无关。去的地方不通路，一会儿有的走，还不如趁现在歇歇，早点看完回去跟教授报告。”赵艾不欲多说，戴上墨镜闭眼休息。
“别按。”赵艾制止了要拍喇叭的司机。
“让前面人靠边不行啊！这么多车等着！”把崖边厕所差点震散架的摔门声在这人的嗓门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赵艾从驾驶座处收回视线，继续事不关己地通过车窗看前方。
“马师傅，”高山木往前走了走，“来人了。”
“我说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听我的，一起住酒店又没事，你昨晚回家早晨还要往酒店赶……”
“怎么还累死人了？”男生跟送葬队伍尾部的几个人对上眼后赶紧撇开脑袋装什么都没发生。
车里，副驾驶座上的男生耐不住了，凑过来问：“诶，乱成这样你睡得着？”
“一个小秘书……”马师傅吐口痰。他烟瘾又上来了。
马师傅嘚瑟地系上安全带：“早这样现在都该到唻。”说着就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
马师傅到宣传部开小车是宣传部一把手打过招呼的，马师傅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是自己家里哪一个亲戚去跟部长打的招呼。马师傅在部队上就是到处开车，总觉得以自己开车的资历去给市长开车也不为过，奈何亲戚里没一个争气的。马师傅心里虽然对高山木有些忌惮，更多却是不以为然——谁还不是一把手打过招呼的？伺候好领导就够了！古时候的太监不就是这样？呸、呸！马师傅可不是在说自己是太监，只是说太监没个品级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马师傅惯爱拿这种话安慰自己。偶尔撞上话头高山木还得安抚对方：“是啊是啊，马师傅你是部长的左右手”、“没错没错，马师傅的办事水平确实在这儿，我也要朝你取经”……等高山木提拔后马师傅的心气就越发难顺，与此同时马师傅也愈发在她面前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一起陪领导出去办个什么事马师傅总是要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番。壮志难酬呵——壮怀激烈呵：“个鸟军校，老子要是上了回来高低也是个部长！就是留在部队现在至少也得是个团长！”
“说两句怎么了？我爸到哪都得说两句，别人就是为了听他说两句才请他。”
马师傅对高山木多少有些忌惮——这姑娘大学毕业就进了单位，两年没到就提拔了，不晓得后面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过来沟通喇叭问题的县长秘书见了车牌号火气也稍消点。马师傅按下车窗一改刚才的不屑：“x主任，哎呦你看，车上是来考察哩专家，要不你跟俺部长打个电话？”
车门再次打开，这下前路畅通无阻了。
“周姨太热情了我这都插不上嘴。果酱鱼我肯定喜欢，但我老师来的时候就别做甜的了他不能吃。这是教授的儿子，跟我一届的。”赵艾把同行的男生介绍给周宁，“他也不太会吃鱼，下次再来只
“现世！都是县长作秀找电视台来拍，搁着儿堵着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恁窄的路也掉不了头！后面挤上来唻倒都倒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