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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要出兵?

    萧渊扬起一个笑容。

    等车马都走了,云万里才又看向萧渊。

    有人替陆晖去了,陆晖对这深林也就失去了兴趣:“尽快天黑之前归来。”

    刘朝尔:“……”

    陆晖满意地点了点头。

    吕梁一番言辞,不仅替云万里解围,还肯定了他的骑射功底。甚至楞是将陆晖斥责云万里狂妄,强扭成了他关心大雍将士、珍惜有能之士。

    “那将军可愿同云某一同进山?”云万里又问。

    也是近两年才调回了京城。

    024

    她一双黄绿色的眼睛灼灼盯着云万里,但云万里只是瞥了一眼刘朝尔,无声地略过了。

    肃州多平原高原,像延岁山这般绵延到山脉深处的老林,确实罕见。

    就算没猎过马熊,陆晖也觉得这人数少了。他眯了眯眼:“云正使,你不怕死?”

    究竟是想害云万里,还是想保他啊?

    陆晖一拍大腿:“好!”

    “谁弓术好,三人可上树等待。”他说。

    不过,萧渊却有信心得多:“天黑之前不太可能,但一日应该能行。”

    这给了云万里机会。

    云万里绷紧了面孔,这熊皮虽珍稀,但再怎么卖,也卖不到千金去。

    之前云万里隶属京城府,对萧渊略有了解:此人比他还小那么一两岁,虽是京中人,但十五六就被丢去了燕州历练。

    换做其他武官,说不得能有聪明伶俐的出来打个圆场。可京城谁不知道云万里得罪的是高承贵,没必要为了一个正使和丞相闹不快。

    燕州毗邻北狄的地界,多山脉深林,亦多狼熊。若是打过猎,萧渊必然深谙如何猎熊。

    “这埋的也太随便了,”其余武官开口,“就不怕其他动物来吃?”

    萧渊撇了撇嘴:“那除了人,也没旁的敢招惹马熊啊。其他动物闻见熊味儿就躲得远远的,不会靠近。在这附近等,一定能等到马熊过来。”

    武人的心思在花花肠子里转了半天,赵正德被迫无奈,只得选择直言。

    “但得卑职自己点人。”云万里对陆晖说。

    “不曾, ”云万里单膝跪地, 不卑不亢,“但在肃州时, 卑职几度带队捕猎驱赶过狼群。”

    “是。”云万里得到首肯,这才起身。

    “走。”小将军也是个利索人。

    开口的是殿前司将军赵正德:“田猎一事, 末将不敢马虎。听闻云正使武功高强, 就将其从京城府调了过来,以护官家安危。”

    云万里冷不丁接道:“九人就够。”

    “……自然。”萧渊深深看了云万里一眼。

    少年将军生得开朗明媚,一咧开嘴更是笑得阳光灿烂,丝毫不遮掩眉眼之间门的得意之色:“跟我来。”

    偌大的京城,也就刘朝尔一名娘子会参与狩猎了。

    他好似真的相信了吕梁的话就是自己本意,露出一抹淡淡笑意:“可不是,在场诸位,谁也没猎过草原狼。那就交给云正使了,给你二十个人如何?”

    他略带着讶异抬首,看向官家身畔的吕梁。

    虽说一仗打退了叛军,但高承贵可是他授命的指挥使。不听高丞相的话,不就是罔顾圣意?思及此处,陆晖一张俊秀面孔又拉了下来。

    云万里阖了阖眼。他深吸口气,刚想开口,就听官家身畔有人轻言附和:“就是,云正使,官家是担心你们呢。”

    “既是如此,就等云正使的好消息了,”高承贵说,“官家,不如咱们先行折返?”

    “好。”陆晖颔首,“朕的千金还等着正使呢。”

    话了,他又热切看向陆晖。

    没想到这么一看, 说是半张脸被烧毁——实际上伤疤只从额角到眼尾,坑坑洼洼的伤痕确实摄人, 但云万里本身长得极好,五官深邃英挺,反倒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威严和野性。

    云万里当即了然:“你找着的,不止是踪迹。”

    他非要发兵,高丞相不准,结果这云万里硬是不听上峰指挥,直接带兵出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晖生气了,纷纷是低下了头。

    官家一言九鼎,话说出去,就不再好劝他改口。不过高承贵还是摇头:“上山人太多,是否会惊动猎物?官家,臣以为十二人即可。”

    他指向洼地:“你看。”

    “所以只需三人上树,占据制高点,”云万里解释,“其余人在洼地周遭

    云万里:“……”

    “朕记得你,”陆晖说,“你是云万里,怎在殿前司?”

    高承贵失笑出声:“驱赶过狼群啊,云正使好本事。”

    “官家惜才,这是我大雍朝臣的好福气,”吕梁说,“但也不能老娇惯着他们呀。得给他们立功表现的机会才是,若是官家不放心,都多给云正使派几个人手。”

    “要赌,是吧?”陆晖也不是不懂云万里心中所想,他反而露出几分欣赏之色,“朕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赌徒!去,去点人,只消愿意与你去的,就去!”

    去山东平叛回来,高丞相状告他什么来着……?陆晖思忖片刻,发觉自己不记得了, 总之当时他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转头看向陈晖身后的群臣勋贵,径直朝着京城府的方向迈开腿。

    一行人把马匹停在附近,徒步上山。

    “回官家。”

    不管他丑或不丑, 至少的确是个骁勇善战的武人。

    陆晖一双凤眼闪了闪,终于想起来两年前高丞相状告云万里什么了。

    “九人?”

    但说到最后,丞相的话锋骤然一转:“只是臣以为, 这狼群和马熊也不太一样吧。肃州的环境,又岂是延岁山能比的?”

    又是千金。

    这么一看, 陆晖对他的印象倒是莫名好转几分。

    萧渊当然不做推辞——本就是他带头寻到了马熊的踪迹。

    触及到云万里如鹰隼般的目光,高丞相心下一惊,竟是一时间门忘了该继续说些什么。

    “云正使刚刚成婚,想要立功,也能理解,”丞相一副好言劝诫的语气,“可两年过去了,云正使这贸然的性子怎还没改改。在山东时就如此,若非与我起了争执,强要出兵,也不至于削职不是?年轻人,该耐住性子才是,沉稳下来,方能保护官家、保伪我大雍啊。”

    往深林里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势竟然奇妙地放缓了。在山涧之间门,茂密枝叶藏起一处洼地。萧渊走在最前头,用短刀斩断拦路的藤蔓。

    “真是胡闹,”他不轻不重地出言斥责,“你一个人,又无经验,还想猎熊?”

    反倒是高丞相又提了一嘴云万里半张面孔被烧毁, 生得分外丑陋,不愿叫这等粗人碍官家的眼。陆晖想了想, 确实不想在朝堂之上看见毁容之人, 就以办事不利削了云万里的官职。

    他答应云万里后,远处车马,人头窜动,挤来一个作武人装扮、背着长弓的姑娘。

    陆晖端详云万里片刻, 觉得他并不如传闻中那般丑陋吓人。www.tiaodengk.com

    吕伴伴仍是慈眉善目的模样,脸上鞠着和气,笑吟吟地接下陆晖的话:“在场列位均善骑射,要说下马战斗,也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只是除了云正使,在谁也没正儿八经的猎过草原狼啊,内臣不懂骑射,敢问赵将军,能在马上射中那狼群么?”

    “那你之前猎过熊?”陆晖看向云万里。

    “几日能得手?”云万里问。

    一旁的高承贵,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梢。

    “不行,马熊会爬树。”萧渊摇头。

    “禀告官家,”他说,“人手齐了。”

    “将军从燕州回来,”云万里问萧渊,“可曾在燕州打过猎?”

    “哎呦,连赵将军的弓术都不如云正使,”吕梁故作诧异,“真是天佑我大雍,连肃州那般苦寒之地,都能出云正使这样的英杰人物。”

    但发难他能明白,这吕梁开口维护,赵正德又不懂了。

    高承贵:“……”

    赵正德突然被点了名,冷汗都要下来了。

    堂堂大雍丞相,这才第一次看向单膝跪地的武人。

    大雍的皇帝朗声大笑。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群臣勋贵,浩浩荡荡地策马离开。

    “马熊会把吃不完的食物掩埋进土里,之后再来。”萧渊解释。

    就算是在草原猎狼,也不可能天黑之前折返。这深山老林间门,云万里觉得不待个几日,恐怕都见不到马熊。

    “回吕伴伴,”他说,“要守城,末将敢说不比云正使差。但要说射狼……末将不如云正使。”

    云万里定睛一看,只见洼地中央,一头开膛剖腹的野猪被草草用泥土草叶掩埋其间门,大部分内脏都被拖出来不见了。

    显然,他也没料到吕梁会在这节骨眼上开口。

    和肃州来的郎君比骑射,他疯了吧。

    这话说得分外妥帖,陆晖脸色好看了不少。

    “嗯。”

    云万里不卑不亢:“为官家死,又有何妨?”

    这高承贵瞧云万里不顺眼,把他调到殿前司,已让赵正德嘀咕了许久。方才他亲口发难,赵正德多少也明白了大概。

    云万里环伺四周,初步确定了大概。

    云万里又点了几名在京城府时他知根知底的武官,满九人后,回到陆晖面前。

    方才从南山林间门徒步下来的,就是京城府头领萧渊。

    高原上的狼,与森林里的走兽,确实也不一样。高承贵说的倒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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