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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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魈……”
“怎么样？和我做朋友很不错吧？”红魈笑着，“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
“……但是魈，他自手办变为原形之后，就一直在沉睡。”
只留初鹿野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消化这份震撼。
初鹿野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不再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小了一些。
黑卷发少年声音沉沉道:“你是，魔神……”
初鹿野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将其中一缕拉到自己眼前看了看。
初鹿野一愣:“那……”
但是在他视野中显现出来的能量条是泛红而且空荡荡的。
包括魈在醒来之前略显暗红的头发，自从魈醒来之后就没有再出过声的魔神——它们常理来讲应该会为初鹿野动不了手就动口的行为感到愤怒的。
初鹿野看了看钟离，抿起唇小小地微笑起来。
钟离似乎发现了他过于激烈的情绪，体贴地没有跟进来。
此刻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的，是他刚到姨母家，还像留着像女孩一样很长的头发时，被一群女孩子围着不停地给他递小裙子的场景。
初鹿野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一旦显露的力量过大，或者长时间维持原本的身形，这边的世界就会发现我们，进而可能被驱逐回去。”
他立刻正襟危坐，不敢再胡思乱想。
“他在你身旁躺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梦境的原因，这次初鹿野记得的东西变得清晰了很多。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魈的怀里躺了很久，连忙扑腾着翅膀从他怀里挣脱了下来。
钟离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松了一口气。
少年仙人的脸上绽开一个在他身上显得十分违和的，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
黑卷发少年极力放轻脚步，但还是如旋风一般极速冲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面。
初鹿野看到钟离严肃的神情，知道不能马虎，仔细回忆了一下后，将自己记得的东西都写在了手机上。
他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对他来讲，他自己也身陷在黑暗的泥潭中。
初鹿野大惊失色。
镜子里的少年，不，或许应该说留着及肩卷发，容貌妍丽，雌雄莫辩的“少女”，也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漂亮的黑发。
红发的魈笑得露出小虎牙。
少年仙人的眸色淡淡，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没过一会，他舒展的神色就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刚才在梦中遇到了什么，旅行者？”
初鹿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睡着了而已。”钟离叹气，“原本在你醒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初鹿野看了一会，转头，用极轻极小，几乎不比蚊子大多少的声音问道:“那、世界……”
但初鹿野拼尽全力救下魈，如果不是为了救赎，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想了一想:“至于另一个嘛……现在应该还在沉睡着吧。毕竟这里可是梦境，是我活动的领域呢。”
他对钟离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初鹿野顿时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初鹿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好一会才理解钟离的话是什么意思，猛地将头扭了过去。
在没办法打字，能量条又不知怎么恢复的时候，因为他的口吃，他很难进行完整的解释和辩论。
他一怔，随即摇头笑道:“你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头发。”
红色的魈没理他，只是自顾自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我自己都还没尝过……”
初鹿野如此说道。
初鹿野愣了一下。
初鹿野只能干着急。
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床边和钟离一起静静地看着魈安详的睡颜。
初鹿野又放下心来。
“随它去吧。”钟离无奈地摇头。
“哦，你说那孩子啊。”钟离脸上显现出一点苦恼的神色，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初鹿野大为震撼。
“他无碍。”钟离摇头。
“……对了。我其实也不是魔神，准确地来说，只是被魔神浸染的那一部分魈而已。”他的思维异常跳跃，也不在意自己的疑问有没有被回答，开始纠正初鹿野之前的说法。
“我是、我是想……”
“帮忙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朋友了？”
包括竹林、翅膀、魔神的怨念、还有被侵蚀的魈。
因为这个，初鹿野现在一刻也不想等。
“魈当然是在这里。”
果不其然，在他床的另一侧，正静静躺着一个墨绿色头发，眉间一点菱形青紫花钿的少年。
他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到这么长了？
“……也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
他有些好奇似的瞧了瞧初鹿野红红的脸，思索了一下。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说实话，头发变长对初鹿野的外貌来讲并没有什么坏处。
头发？
初鹿野听到这句话，之前那些吐槽的心思顿时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他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挥手道:“记得下次再来看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之前同你讲过的，我们借助这些手办降临此世，虽然成功到达，但终归不属于这里。就像一群偷渡客，并不被此世所认可。”
初鹿野听到这里，内心其实很想吐槽——帝君虽然这么说了，但他之前杀咒灵的时候，那个天星，力量显露得还不够大吗？
初鹿野张了张嘴:“他、他怎么……”
他甚至连理发店都等不及去，从家里找来剪刀，对着长及肩膀的头发就是一剪刀。
‘魈’十分孩子气地笑道，墨绿的发色在这一刹那转变成了深沉的暗红。
准确的来说，是少年外形的仙人。
“……原来如此，被魔神的怨念侵蚀了么？”钟离沉思。
红魈的笑容突然一滞，和魈相同的金色眼睛透露出魈眼里从未出现过的阴沉不愉。
他甚至自身都难保。
他醒了过来。
魈替他说出了这句话。
初鹿野点头，一想到魈就在他身边躺着，就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摆，只好奋力让注意力集中到钟离的解释上。
“不、不是……”初鹿野急切地想要辩解。m.qiweishuwu.com
……那种恐怖，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看到他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清明，像是已经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的样子。
但是初鹿野在意的不是这个。
倒不如说，略长而散乱的卷发反而让他带上了一丝散漫不羁，消解了他原本如人偶一般的生冷和距离感。
初鹿野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
然后像是瞬间想到什么似的，又多出了一份愤怒和担忧:“魈在、哪里？”
初鹿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q版钟离眉头微皱、略含担忧的脸。
红魈这才像是记起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一样，奇道:“怎么，难道很呛人吗？”
钟离只好停住了要继续的解释，又额外添了一句:“此事于我无碍，旅行者。”
他的神色警惕了起来:“你是、谁？”
如果用皮筋在脑后扎一个斜斜的小辫子，也许能拥有一份更不一样的帅气。
“你是想要救赎我吗？”
黑卷发少年的脸已经红得像是长黑叶子的番茄了。
初鹿野静静地看着钟离思考。
初鹿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竹林突然一阵扭曲，像是水中的泡影被一颗石子砸破。
“他还在沉睡。”钟离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做个美梦吧，魈。’
初鹿野没说话。
初鹿野立刻想要说话:“他……”
“你认出我了？”红色的魈似乎有些惊喜，然后又瞬间恍然，“也是，毕竟你刚刚才把我的一部分吃进肚子里。”
“不枉我刚才接住你。”
难道一个身陷泥潭的人，能够拉起另一个也陷在泥潭里的人吗？
“所以也不用担心他在哪里这个问题，你只要醒来就能见到他了。”红魈又露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
“？！”
但却唯独忘了红魈。
“对了，旅行者。”钟离突然转过头来，恰好看见黑卷发少年嘴角的微笑。
黑色的，卷的，顺滑的，好像没什么问……不对。
而钟离的解释还在继续。
“只、只是，帮忙、而已。”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摸上头发的手几乎在止不住的颤抖。
魈没有动弹，任由初鹿野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这一刻，初鹿野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钟离石珀一般的眼睛轻轻落到黑卷发的少年身上。
而钟离，他就像是看穿了初鹿野在想什么一样，带着有点溺爱，又有点无奈的笑容，嘴里即将出口的话语打了个弯:“……我之前对咒灵降下天星，是因为那些黏糊糊的……海鲜。你看我现在一直保持着这个模样，不就是未免在那之后再惊动这个世界吗？”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初鹿野松了口气，那种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
] “魈……”
“怎么样？和我做朋友很不错吧？”红魈笑着，“我知道很多事情，只要……”
“……但是魈，他自手办变为原形之后，就一直在沉睡。”
只留初鹿野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消化这份震撼。
初鹿野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时不再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小了一些。
黑卷发少年声音沉沉道:“你是，魔神……”
初鹿野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将其中一缕拉到自己眼前看了看。
初鹿野一愣:“那……”
但是在他视野中显现出来的能量条是泛红而且空荡荡的。
包括魈在醒来之前略显暗红的头发，自从魈醒来之后就没有再出过声的魔神——它们常理来讲应该会为初鹿野动不了手就动口的行为感到愤怒的。
初鹿野看了看钟离，抿起唇小小地微笑起来。
钟离似乎发现了他过于激烈的情绪，体贴地没有跟进来。
此刻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的，是他刚到姨母家，还像留着像女孩一样很长的头发时，被一群女孩子围着不停地给他递小裙子的场景。
初鹿野顿时咳得更厉害了。
“一旦显露的力量过大，或者长时间维持原本的身形，这边的世界就会发现我们，进而可能被驱逐回去。”
他立刻正襟危坐，不敢再胡思乱想。
“他在你身旁躺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梦境的原因，这次初鹿野记得的东西变得清晰了很多。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魈的怀里躺了很久，连忙扑腾着翅膀从他怀里挣脱了下来。
钟离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松了一口气。
少年仙人的脸上绽开一个在他身上显得十分违和的，带着点恶劣意味的笑。
黑卷发少年极力放轻脚步，但还是如旋风一般极速冲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面。
初鹿野看到钟离严肃的神情，知道不能马虎，仔细回忆了一下后，将自己记得的东西都写在了手机上。
他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对他来讲，他自己也身陷在黑暗的泥潭中。
初鹿野大惊失色。
镜子里的少年，不，或许应该说留着及肩卷发，容貌妍丽，雌雄莫辩的“少女”，也颤抖着手摸上了自己漂亮的黑发。
红发的魈笑得露出小虎牙。
少年仙人的眸色淡淡，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没过一会，他舒展的神色就又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刚才在梦中遇到了什么，旅行者？”
初鹿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睡着了而已。”钟离叹气，“原本在你醒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初鹿野看了一会，转头，用极轻极小，几乎不比蚊子大多少的声音问道:“那、世界……”
但初鹿野拼尽全力救下魈，如果不是为了救赎，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想了一想:“至于另一个嘛……现在应该还在沉睡着吧。毕竟这里可是梦境，是我活动的领域呢。”
他对钟离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初鹿野顿时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初鹿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来，好一会才理解钟离的话是什么意思，猛地将头扭了过去。
在没办法打字，能量条又不知怎么恢复的时候，因为他的口吃，他很难进行完整的解释和辩论。
他一怔，随即摇头笑道:“你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头发。”
红色的魈没理他，只是自顾自自语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我自己都还没尝过……”
初鹿野如此说道。
初鹿野愣了一下。
初鹿野只能干着急。
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床边和钟离一起静静地看着魈安详的睡颜。
初鹿野又放下心来。
“随它去吧。”钟离无奈地摇头。
“哦，你说那孩子啊。”钟离脸上显现出一点苦恼的神色，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初鹿野大为震撼。
“他无碍。”钟离摇头。
“……对了。我其实也不是魔神，准确地来说，只是被魔神浸染的那一部分魈而已。”他的思维异常跳跃，也不在意自己的疑问有没有被回答，开始纠正初鹿野之前的说法。
“我是、我是想……”
“帮忙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是朋友了？”
包括竹林、翅膀、魔神的怨念、还有被侵蚀的魈。
因为这个，初鹿野现在一刻也不想等。
“魈当然是在这里。”
果不其然，在他床的另一侧，正静静躺着一个墨绿色头发，眉间一点菱形青紫花钿的少年。
他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到这么长了？
“……也不过是麻烦一点罢了。”
他有些好奇似的瞧了瞧初鹿野红红的脸，思索了一下。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说实话，头发变长对初鹿野的外貌来讲并没有什么坏处。
头发？
初鹿野听到这句话，之前那些吐槽的心思顿时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他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挥手道:“记得下次再来看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之前同你讲过的，我们借助这些手办降临此世，虽然成功到达，但终归不属于这里。就像一群偷渡客，并不被此世所认可。”
初鹿野听到这里，内心其实很想吐槽——帝君虽然这么说了，但他之前杀咒灵的时候，那个天星，力量显露得还不够大吗？
初鹿野张了张嘴:“他、他怎么……”
他甚至连理发店都等不及去，从家里找来剪刀，对着长及肩膀的头发就是一剪刀。
‘魈’十分孩子气地笑道，墨绿的发色在这一刹那转变成了深沉的暗红。
准确的来说，是少年外形的仙人。
“……原来如此，被魔神的怨念侵蚀了么？”钟离沉思。
红魈的笑容突然一滞，和魈相同的金色眼睛透露出魈眼里从未出现过的阴沉不愉。
他甚至自身都难保。
他醒了过来。
魈替他说出了这句话。
初鹿野点头，一想到魈就在他身边躺着，就有些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摆，只好奋力让注意力集中到钟离的解释上。
“不、不是……”初鹿野急切地想要辩解。m.qiweishuwu.com
……那种恐怖，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看到他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清明，像是已经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的样子。
但是初鹿野在意的不是这个。
倒不如说，略长而散乱的卷发反而让他带上了一丝散漫不羁，消解了他原本如人偶一般的生冷和距离感。
初鹿野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
然后像是瞬间想到什么似的，又多出了一份愤怒和担忧:“魈在、哪里？”
初鹿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q版钟离眉头微皱、略含担忧的脸。
红魈这才像是记起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一样，奇道:“怎么，难道很呛人吗？”
钟离只好停住了要继续的解释，又额外添了一句:“此事于我无碍，旅行者。”
他的神色警惕了起来:“你是、谁？”
如果用皮筋在脑后扎一个斜斜的小辫子，也许能拥有一份更不一样的帅气。
“你是想要救赎我吗？”
黑卷发少年的脸已经红得像是长黑叶子的番茄了。
初鹿野静静地看着钟离思考。
初鹿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竹林突然一阵扭曲，像是水中的泡影被一颗石子砸破。
“他还在沉睡。”钟离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做个美梦吧，魈。’
初鹿野没说话。
初鹿野立刻想要说话:“他……”
“你认出我了？”红色的魈似乎有些惊喜，然后又瞬间恍然，“也是，毕竟你刚刚才把我的一部分吃进肚子里。”
“不枉我刚才接住你。”
难道一个身陷泥潭的人，能够拉起另一个也陷在泥潭里的人吗？
“所以也不用担心他在哪里这个问题，你只要醒来就能见到他了。”红魈又露出那种孩子气的笑容。
“？！”
但却唯独忘了红魈。
“对了，旅行者。”钟离突然转过头来，恰好看见黑卷发少年嘴角的微笑。
黑色的，卷的，顺滑的，好像没什么问……不对。
而钟离的解释还在继续。
“只、只是，帮忙、而已。”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摸上头发的手几乎在止不住的颤抖。
魈没有动弹，任由初鹿野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这一刻，初鹿野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钟离石珀一般的眼睛轻轻落到黑卷发的少年身上。
而钟离，他就像是看穿了初鹿野在想什么一样，带着有点溺爱，又有点无奈的笑容，嘴里即将出口的话语打了个弯:“……我之前对咒灵降下天星，是因为那些黏糊糊的……海鲜。你看我现在一直保持着这个模样，不就是未免在那之后再惊动这个世界吗？”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初鹿野松了口气，那种提心吊胆的心情终于缓缓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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