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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结束后,谢寄凡独自去了浴房,回来后,将带着水珠的鬼玉环交还给了颜如昭。

    这是她方才在一堆衣物中摸索到的,纸鹤几乎已经没了她的灵力,变得粗糙陈旧,却仍被人细心收在怀中。

    他毛茸茸的头发弄得她有些痒,少年吻上她的那处月牙形胎记,他的牙齿尖尖,颜如昭一度觉得身上趴了一只小狗。

    小狗的眼神湿漉漉的,好似有些委屈地要贴近她。

    但是……和之前她收留的小狗也不太一样,不是那么小那么乖,而像是……一只狼狗。

    她仍不相信爱,可是情爱的滋味,倒是还不错。糙陈旧,却仍被人细心收在怀中。

    谢寄凡在她面前流泪过多次,颜如昭想,她并不讨厌,只是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仍不相信爱,可是情爱的滋味,倒是还不错。

    颜如昭不过是随口一说,谢寄凡却听进了心里去,他的眼眶立刻红了。

    她仍不相信爱,可是情爱的滋味,倒是还不错。糙陈旧,却仍被人细心收在怀中。

    颜如昭此时靠坐在床头,她盯着床帐顶部,手指间捻着一只小小的纸鹤,在手心旋转。

    “好。”她这样说。

    ——他在为她而落泪。

    谢寄凡愣了一瞬,他抬起头,神情呆呆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小声地问:“为什么?”

    是他的错,是他狼心狗肺。

    “仙君安眠,我就守在您外间,您……需要我抚琴么?外面应该有店铺还开着。”他伏在她床边,像是想要讨一点小小功劳的模样,闷声问道:“仙君……明日,明日还有灯会,我……能随您一同去吗?”

    颜如昭眯起眼睛,伸出手戳着他的胸口,故意说道:“——狼心狗肺。”

    倒真像是她养在身边的炉鼎一般。

    她大概是太过放纵,连脑子都没过,就这么说了出来。

    ……

    “仙君……”少年穿着宽大的白色寝衣,脸颊上的冷水流至脖颈处,整个人被她欺负得有些可怜。他却仍取了柔软的绸布,半跪在身边为她擦拭。

    颜如昭想,小荷说得蛮有道理。

    颜如昭不知道一个男人做这种事的时候竟然是可以掉眼泪的。他甚至还用了敬语“您”。

去。

    就连讨赏,也不过是想要离她近一些。

    谢寄凡对她的任何事情都这样上心,他仔仔细细地将所有秽物都拭去,没有任何的不轨之心,动作如同在做一件艺术品,他甚至没发觉颜如昭悄悄发动了灵力。

    “仙君……您别这样……”他有点要哭的模样,“您知道的……我,我从未有害您之心。”

    “好。”她这样说。

    这话在这时候说,既有些调情的意味,又像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在数落他。

    可却忘了最简单的方法,他明明可以直接将一切告诉她。

    颜如昭想,小荷说得蛮有道理。

    玉环冰冰凉凉,被肌肤染上的热度消退。谢寄凡压根不敢看它。

    松垮的袖口偶尔滑落,颜如昭能隐约看见几处还未好全的冻伤。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费了些灵力,却还是没能治愈。妖界的力量,终究不太好对付。

    颜如昭想,小荷说得蛮有道理。

    颜如昭靠在软垫上懒懒地看着他,谢寄凡完全被仙君此刻的神情蛊惑,他将她抱起,轻轻放在里间的床榻上。

    他当时不知如何是好,萌生了死志,一心要死在她的剑下。

    “好。”她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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