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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问她为什么来。

    正准备送出去,却被温澄挡住:“……你自己吃吧,我会动手。”

    “……嗯。”祁琚垂眸,已经猜到冯懿会说那番话的原因。

    温澄一噎:“……乔荫不是学生,她是从电视台来的主持人。”

    祁琚若有所思,拿起一片酥脆的面包片,粘上浓稠的芝士焗酱,放了两块足足有核桃大的圆虾仁,反问道:“乔荫?”

    祁琚若有所思道:“是么?之前是有一些媒体想来采访实验室,做一系列科技强国的主题,我都让冯懿去接待他们。”

    她一眼就看见祁琚站在办公桌前,身侧站着正在低语的林藻。

    她不想让祁琚为这个案件费神,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突然正色,

    “嗯,我知道”祁琚又给她叉了一块煎得微焦的大扇贝,俨然把她当做某种小动物一样投喂,“但是喂你吃饭让我觉得很开心。”

    助理嗫喏道:“我刚刚敲门,门自己开了,结果又关上了,还挺、挺大力的。”

    “……”温澄乖乖吃下,原本在心里准备好的连环问题被他轻易击碎。

    祁琚拉着温澄坐下,他扯了扯领带,松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换成舒服的姿势,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她问道:“吃饭了么?”

    美男投喂计确实有效,等两人吃完,温澄只觉得有些困乏,毫无其他头绪。

    她以为会看到他的背影,却没想到祁琚仍然面对着自己,于是猝不及防的,再一次撞上他乌黑清澈的目光。

    温澄毫无阻碍地进了祁氏,并不是因为祁琚打了招呼,而是在她上次来这里见祁建辉时,林藻就已经把她的名字放进了祁氏的白名单内。

    走廊尽头,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景象一览无遗。

    整个空间静谧而暧昧,回荡着时轻时重的嘬吻声。

    嫩滑饱满的和牛被刀刃切开,露出微微泛红的肉质,均匀地粘上特制的黑松露酱汁,被祁琚送到她嘴边。

    还没开始较劲,浑身的力气已经被他卸光。

    温澄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他们的谈话结束。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单膝支着沙发,一只手撑着靠背,另一只手挽住她的脸,扣向身前。

    温澄再度沉默,说了个好,又补充道:“我就在楼下。”

    林藻安静几秒,脸色平静道:“餐车不用动了,你去忙吧。等里面……忙完,我送进去就好了。”

    有关那支沐浴露的迤逦场景涌上心头,可现在却在办公室里,窗户没有遮掩,门也不是锁上的。

    他抬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无声笑了笑。

    银白色的古典花纹窗帘披散一半,露出大片开阔的落地窗,任凭阳光安安静静地洒进来,铺陈在绒毯上。

    敲门声起,两人皆是一愣,温澄下意识推开他,祁琚差点摔个踉跄。

    他看起来并不记得乔荫,有一瞬间,温澄竟然替乔荫感到一丝悲哀。

    原本注意到门开的助理往后退了几步,正准备推餐车往里走,“嘭”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又被大力关上,带起一阵风,无情吹起他的刘海。

    温澄对餐食没什么要求,也不挑食,随意道:“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留下助理一个人独自凌乱。

    “我刚过去实验室找你,遇到了乔荫。”

    温澄:“还没。”

    出了电梯,温澄径直往右拐,踩着厚重地毯,一步一步往祁琚的办公室走去。

    温澄内心了然,他早上洗过澡,用的还是那瓶白桃乌龙青茶味道的沐浴露。

    折腾一番,温澄和祁琚才开始用餐。

    十分钟后,林藻终于把餐车送进去,他瞥见温澄已经被某人吃光的口红,默默低下头。

    祁琚系着深色的条纹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整齐扣好,远比他在学校里的装束来得正式。

    意识到她的出神,祁琚报复性地咬住她的舌尖,像一只伶牙俐齿的小兽。

    看见门口的身影,祁琚微怔,笑了下,凌厉的眼眸变得柔和,像春日里化开的冰,原本的情绪都被融在眼底。

    祁琚的嗓音是温柔的,耐心的,而温澄的声音却有些急促和烦躁,与她此时的心境一致。

    “想吃什么?”祁琚漫不经心地问,另一边把玩她的左手,指尖在无名指上来回摩挲。

    而且,一想起刚刚见到的乔荫,她心里更不痛快了。

    他想吃什么,她心知肚明。

    似乎听见的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的表情虽然并无波澜,但眸色微深,流畅的下颌线有些紧绷,侧脸棱角分明,轮廓深刻。

    听完林藻汇报,他低声说了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

    助理来送餐时,他们还在接吻。

    温澄慢吞吞地朝他走去。

    不小的声响传到林藻耳中,他从另一间办公室走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祁琚愣了下,随后侧眸,看见林藻正准备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密封文件。

    电话接通,两人同时问道——

    “过来。”他向她招手。

    背后是一副巨大的油画,主调蓝绿,远远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谁能想到,不过月余,她和祁琚之间,已经不再是能轻易分开的关系。

    “可是杨桐和林子祥对你都没有恶意,如果不是邱大伟,他们为什么会把尸体放在你的后备箱里?”他皱眉问道。

    感觉到手中一空,祁琚索性起身,长腿一迈,走到办公桌前,打通内线电话让助理安排两份午餐。

    她灌下一大杯水,好不容易缓过来,咬了咬唇,看着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切着牛排的男人。

    温澄琢磨来琢磨去,“也许是我之前在处理安山这堆烂摊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邱大伟也对我有所怨恨,想在我身上泄愤。”

    祁琚很快便看过来,并不是因为有人闯进视线中,而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望向大门口,看她什么时候过来。

    两人的视线轻轻一撞,温澄瞬间意识到他笑容背后的含义。

    祁琚对安山项目事故略有耳闻,听完邱大伟是怎么被抓的,他沉思片刻,问:“邱大伟,这个人对你有敌意?”

    ——

    温澄有些迟疑,主动问道:“你在祁氏吗?”

    “就这些吧。”祁琚报完最后一个菜名,摁下挂机键,快步走向温澄。

    ——

    她索性装模作样去叉蒜香虾,真香。

    温澄微微后仰,有些推拒,却被他乘胜追击,攻城掠地。

    门外。

    温澄回想一番,摇头:“我不知道。”

    温澄咀嚼完,说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吃饭的。”是为了拷问他。

    祁琚看到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帮她把垂落的发丝挂饶在耳后,做了一道口型:“小醋坛。”

    林藻颇具眼色,火速离开,合上门,只留他们二人在密闭的空间里。

    她步伐踉跄,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握住冰凉的把手,咔嚓一声转动,门开启一条小缝。

    助理伫立在原地,似乎才反应过来门内发生了什么,胡乱点点头,离开的脚步略显凌乱。

    他的唇很快覆上,轻轻描摹,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清淡而又凛冽的茶香味,全面刺激她的嗅觉。

    祁琚靠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兜,照旧看着她,目光炙热,唇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勾人得很。

    还没等门开出两个指头宽的缝隙,身后的人却追上来,伸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手肘略带力度往前撞,门又乖乖合上。

    看着她咀嚼完,鼓鼓的腮帮子消下,祁琚才问道:“在我印象里,实验室里好像没有叫做乔荫的学生。”

    温澄偏过头,不想再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视线随意落在那一盘浓奶油蒜香虾。

    看到冯懿发来的信息,祁琚没有迟疑,直接拨了温澄的电话。

    紧接着,电话那端传来一道力度不小的关车门声。

    刚刚在实验室里的那场闹剧,只是乔荫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一切都是暖洋洋的。

    电梯很快到了顶层,视线内的装潢与上次无异,让她在恍惚之间产生一股时空错觉,思绪飘远,不禁想起祁建辉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怀里的人有些抵抗,于是他又腾出一只手,顺带把门反锁住。

    或者说,从来都不能。

    她强撑着眼皮,把今早去警局录口供的事情说了。

    温澄沉默下来,原本的满腔怒火,早已被他的先前的温存熄灭,那些在她来时在心里发酵的问题,似乎早已没有意义了。

    空气安静三秒,他们都没有再出声。

    电话声音是公放的,温澄听他点的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又消了些,忍不住回头打量他。

    祁琚不依她,坚持把那块面包片放在她面前。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在哪?”

    温澄一怔,抽出左手,放在身侧,微微侧脸不看他,有一丝赌气的意味,心想明明是来问正事的,却让他把气氛烘托得这么暧昧。

    温澄脸红得不行,当下只想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起身匆匆往门口走去。她一时没想到——那门本来就没锁,根本不需要她去开门,而助理在没听到里面的人应声之前,是不会贸然开门的。

    祁琚半跪在沙发上,一只手轻易盖住她的盈盈可握的后腰,似乎已经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她的双手环在他肩上,作为全身的支撑点,几乎完全丧失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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