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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竖起耳朵又听了会“没人吹唢呐,难道是卖身葬父?”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殷勤地问道

    “岳武穆奋力抗金,却引得皇帝猜忌被杀,也是大节所在,怎能说是迂腐?”

    只听一个尖细的女音道“考了十年连榜都未考上,真是个窝囊废。”

    “其实这不能怪圣人的,圣人教的是‘忠君报国’,这‘忠君’与‘报国’本是两回事儿,但后人太过迂腐,偏偏将它们合在一起讲,捆绑销售,硬生生曲解其含义,误了大事的人多不胜数。”我本想说比如岳飞,比如诸葛亮之类的,转念一想跟个古人废话那么多干嘛,他们的思想观念怎么能接受这些,还是就此打住喝茶的好。

    我随着黄药师坐下,吹着茶,说些一路上得‘见闻’,蓦地里,一声极具穿透力哭号响了起来。

    “怎地就恁地倒霉作弊被抓了呢”

    黄药师冷笑一声道:“不过是皇帝老儿作践人的手段,偏有这么些蠢材爱被愚弄。”

    只听黄药师冷冷道“什么英雄,不过是个爱插话的叫花子罢了。”我看不见说话的人,不知其身份年龄,相貌职业,按着武侠剧上所谓的行走江湖的规矩称一声英雄纯属正常,但黄药师突然来这么一句,到显得得是我在讥笑这这叫花子了,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万恶的科举制,果真害人不浅,万恶的官二代,哪个时代都这么嚣张”良久我对以上听闻做出评价。

    “逼良为娼,卖身葬自己”

    听了我这颇为无耻的言语,黄药师大笑了一阵后向以往点菜一样吩咐他炒几个素菜送过来。据他所说,我的眼睛正处于治疗阶段,适合吃得清淡点。

    “那些个不出名的就不说了,只说两个有名的,岳飞和诸葛亮。”

    这回回答我的不再是冷哼,而是:“小二,再沏一壶茶来”原来我彻底被无视了。

    反正我是不懂的。

    黄药师奇丑无比!!!!惊天内幕啊!!!!在我的印象里,黄药师就是电视上那一般大叔的样子,再不济也不至于奇丑无比啊!!还有,如果他奇丑无比,黄蓉那花容月貌怎么来的,若说黄蓉她娘爬墙,那黄蓉的聪敏才智又怎么解释?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只听‘啪’的一声,以及杯盏碗碟落地而碎的乒乓声。显是二人已经动上手了。不多时,客店里乒铃乓啷的声音不断响,混杂着人们的尖叫声,逃亡声在其中。

    “十年寒窗为的不过是一朝中举,衣锦还乡,可怜可怜”是个男子的声音文绉绉的。

    “这也怪不得他们,‘读书考试,升官发财’人人都想嘛,‘读圣贤书,事科举考’也是这些寒门子弟‘忠君报国,光耀门楣’的唯一途径。”如果照历史课本上写的来看,这些古代读书人还真是挺悲催的。其实又何止是古代,在现代不也有那么多人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公务员考试的大军里面。千百年来,希冀以考试来改变命运的思想竟是如此一致。

    “叫化怎么了,我这叫化也是个五官端正,眉目俊俏的俏叫化,不像有些人长得奇丑无比也就罢了,偏生还要出来这丢人现眼,我看了都替他臊得慌,小姑娘你是看不见,不然肯定吓得屁滚尿流。”

    要知道,原著里的梅超风就是被欧阳锋一掌毙掉的。我不能跟着主线剧情走,我要在被欧阳锋干掉之前改变自己的‘戏份’,脱离原著的控制。我觉着吧,从武功实力上讲,小反派梅超风干掉射雕第一大反派欧阳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何况我这梅超风还是个盗版的。所以,我决定,还是溜号的好,这三十六计,可不是走为上计吗。至于走去哪里,我一时还没想到,但远离这些危险人物,远离江湖恩怨总是没错的。

    “‘忠君报国’‘圣贤教化’,哼,若那皇帝老儿昏庸无能,蠢钝如猪亦或是混淆是非,滥杀无辜也要听那圣人的话忠他敬他?那这圣人不就是在教人助纣为虐之道吗?”黄药师极为不屑地说道。

    “怎么不迂腐,迂腐至极啊,试想,这岳飞若是能将‘忠君’和‘爱国’两件事分开考虑,在接到那‘莫须有’的罪状时大可置之一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古已然,他若是继续挥师北上,驱逐胡虏,待‘收拾’了‘旧山河’再‘朝天阙’不迟。届时金人已灭,百姓安居乐业,可不好得很吗?这才是真正的‘爱国’,是以黎民生死为己任,心系天下的‘爱国’而不是一味盲目的‘忠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有些口渴了,于是抬起手中的茶猛喝了一大口。

    算了,我是不指望这尊大神来给我解释了,于是只得竖起耳朵继续听。在那响亮的哭号声周围,有一圈无法压制的议论声,

    “哼,能做我黄药师的弟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若真有那不懂得惜福的,我便打断了他的腿,让他好好受这福气”

    “我跟你说,我堂叔的二姨妈的干儿子的相好的四表哥在三王爷府里当差,他说的。”

    “没什么,只是耳听得着北京城箫鼓喧天,想必十分繁华,但弟子眼睛不便见识不到,有些遗憾而已。”

    待到饭菜上桌子时,那哭得天地晦暗日月无光的书生已不知去了哪里,客店之中安静了许多,只听见些杯盏交错之声。

    听了半响,终于听出点眉目来。原来这大嚎大叫的人是个书生,来这北京城是为了考试,考了十年都没有考上,这次好不容易准备充足,眼看着中个进士是没有问题的了,谁料想碰上了官二代,做了替罪羊被挤下去。

    “多不胜数?”身旁的人又是一声轻笑“你数几个来瞧瞧。”

    在听完这句讥笑的话后我楞了两秒,然后淡定地说道:“反正我看不见,反正这里也没有年轻英俊的公子。”然后继续牛饮杯中的茶水。

    “什么狗屁内在,谁耐烦去看,你是没见着你这师父的脸,你若是见了那还敢拜他为师,早吓得跑到天涯海角去了。”能跟黄药师一边打架一边开玩笑的叫化子想来也只有那么一个。

    就这样,我和黄药师折而向西,一师一徒地径往华山而去。一路上,黄药师在想,如何能击败其他几名竞争对手,顺利赢取‘华山杯’以及奖品《九阴真经》。而我在想的是,等我眼睛好了,是在半路上悄悄溜走好呢?还 是跟到华山,趁五人大混战后疲累之际,找机会干掉欧阳锋?

    “嗨,这‘爱国’哪那么容易的,国家那么大,若非身系高位是不用纠结这种‘忠君’‘爱国’孰先孰后的问题的,若是我说,这人那还是应该‘爱己’有生之年吃好喝好,无愧于天地便是了。”说完,我狠狠地扒了口饭,以行动贯彻自己的言语。

    身旁的人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再听听”

了外挂力压群雄,但我还是以很认真地表情说道“连师父都不知道,我怎会知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想他们再怎么厉害总也比不上师父的。”。

    “也没什么值得看的,不外是吵闹些。”黄药师淡淡地说道。我在心中感慨,能入你老眼的东西是没几样。所以这中都北京在别人看来是繁华,在你看来便只剩吵闹了。

    正待放下茶杯的手不由得一顿,我怎么忘了,这人是黄药师,是金庸大神笔下那个率性放诞,离经叛道的非典型古人,不可以常理推断的,既然如此和他说说也无妨。

    还是冷哼

    “好嘞,客官稍等。”

    “照你的说法,这‘爱国’当先于‘忠君‘了?”黄药师问道。

    “好一句‘有生之年吃好喝好,无愧于天地’,姑娘真是见解独到。”这说话声音爽朗豪迈中气充足,却不是黄药师了。

    “先沏一壶茶来。”

    ……

    我想了想,这黄药师是美是丑跟我也无多大关系,反正我最终都要跑路的,不过眼下还得指望着他给我医治眼睛,以及开付近期的伙食费住宿费。想通此节我清了清嗓子发挥唐僧精神开口道:“这位英雄不可以貌取人,须知这‘妍蚩优劣宁相远,大都只在人抬举’,所谓美丑不过是些世俗之见而已,再者家师虽然貌不惊人,但侠义心肠,急人所需,心怀天下,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内在美,内在啊!内在!英雄你懂不懂什么是内在?”

    “在下胡言乱语,叫英雄笑话了。”

    我不由得脱口道:“谁家死了爹,这孝子哭得可真敬业”

    我这正思考着遗传学上难以攻克的壁垒性问题,忽听黄药师淡淡地说道:“丑也没什么的,只消将那爱美嫌丑的眼珠都剐了,人人似我徒儿这般,天下也就太平了。”威胁,这红果果的威胁,是在威胁那叫化子呢,还是在威胁我,是我刚刚思考时的表情太过纠结了吗?还是黄药师真的丑到无法见人?

    我听完不由背脊发凉,若是别人或许会觉得他在危言耸听,但我知道他这是说到做到的,曲陆武冯四人不正是被他打断了腿吗?看来我跑路的事

    “哈哈哈,超风说的是。”不论时代不论何人,适当的拍马屁总是于身心有益的。“那等为师夺了这天下第一的称号,我们再回桃花岛。”

    做好了生涯规划,我与黄药师两人各怀心事地走了半个多月,由南向北而去,路上行人的口音也从温文软糯渐渐变得爽利干脆,直到听到一口与现代普通话差不厘的口音,我便明白这是到了中都北京了。回忆了一遍射雕的剧情,梅超风在这里是第二次出场,在金庸大神的笔下开了裹脚布般漫长的回忆,从黄药师收她为徒,到陈梅二人偷经私奔等等。值得庆幸的是,梅超风在这里的戏份是没有危险的,我松了一口气。

    “呀,你怎地知晓的?”

    “你不知道,作弊的是三王爷的门生,他只是个替罪羊”

    “为何忽然叹气?”真不愧是高手,看这内功精湛,耳力灵敏得,我就小小地吐口气都能听到。

    “这番见地倒是不俗”黄药师说道。那当然,咱好歹也是受过二十一世纪高等教育的不是,我这心里正得意着,只听他接着说道:“只这饮茶的样子太俗气了,没个女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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