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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想牵我的手进教室,我用力甩开,老师想抱我进去,我发疯一样挣脱,老师没办法,只要陪我站着,不时地安慰我,我仍旧低头不出声。

    再过十几年,重提旧事,此时我妈早已脱离农村老妈子形象,在城里找了育儿嫂的工作,积极又上进,人生格局大开。听我阐述以后,一脸不可置信:

    我十分同意,开心的同时,也有些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家里一声。

    入学第二天起,家长们就不送了,基本都是跟着邻居有大一些的孩子一起走。再大一些,自己就敢走了。

    虽然我当了大姐,但是我更渴望被关注到我还是个孩子,尽管我也很愿意被人夸赞“真有姐姐样儿,这么小就懂事了”。

    中午的铃声响起,老师强调了厕所问题后,大家蜂拥而出,奔向厕所(我现在每每看到我的女儿在疯狂奔跑的时候,就想起我刚上学的第一天,几十个孩子一起向厕所飞奔的镜头,得有多壮观)。

    “今天下雨了,别上学了,就在我家玩吧”小伙伴的妈妈说。

    孩子们有的抱着妈妈哭,有的抱着爸爸闹,还有已经迅速适应了环境的小孩在追逐游戏,我站在门口默默流泪。

    我是很爱学习的,从没让我妈操过心。

    “因为你怕我把书弄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当时没闲钱啊。”

    “一本书好几块钱,你要是把书弄坏了,上学看啥呀?哪有钱再给你买一本?”我闭嘴不出声。

    “左边的是女厕所,右边的是男厕所,不要走错了!”

    开学的时候庄家还没有收,我们仍旧顺着柏油大路往家走。刚走出校门几步远,我的书包袋子断了,我终于难过的哭出声。

    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我走错了。

    我们这的习惯是过农历生日,我的生日在冬月,虽说虚龄7岁了,但是只有5周岁而已。

    “水撒了,就哭了”家长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解释。

    入学前几天,我妈给我买了上学需要的一本书,我爱不释手,喜欢里面的插图,记不清我当时认不认字了,只记得我每次拿出书想看的时候,我妈都会很生气——一本书要几块钱,而我爸当时刚出去学手艺,还不赚钱,几块钱也是很珍贵的,如果我总拿出来看,不注意爱护的话,弄脏了弄坏了没钱买新的。

    多年后,我说起这事,我妈一脸有理有据:

    到了家,我妈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为什么哭。

    “我还得回家看你弟弟呢,临时找邻居你大婶帮着看一会儿”多年后,我妈这么解释。

    我低下头:“嗯”。

    小小的我,拎着水壶(就是小时候丢了的那个,被同村人捡走了,后来被我撞见告诉了我妈,我妈追着要回来的了)站在教室门口,死活不进去——我妈把我放下就走了。

    “不是,我书包坏了,呜哇~”我找借口。

    “这孩子哭啥呀?因为你妈没来接你?”

    那时候环境很好,没听说哪里有拐卖孩子的新闻,深秋时节,连成片的玉米秸秆晃晃悠悠,胆小的走大路,胆子大的直接在玉米地里的小路穿过去,到学校还快一些。

    这时候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子跑了过来,把我的水壶撞倒在地,壶里的水也全洒了,我终于找到了借口宣泄情绪,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老师和几个家长围了过来,

    我要哭的,我哭了一路——就因为别人都有妈妈接,我没有。

    这时候进来一个大男孩,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认出我了:

    “你小时候上个学能把我气死,我稍微晚起来一会儿,你就作天作地的一边穿衣服一边哭,就说‘晚了晚了,不吃饭了’,给你带上饭背上书包催你赶紧去学校吧,哎,你去别人家等着。”

    “你妈让我接你,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小伙伴的妈妈对我说。

    “不用告诉你妈,就在这玩吧,没人说,你妈不知道。”

    自由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在我虚龄7岁的时候,和村里的小伙伴一样,背着书包上了学前班。

    确切地说,我是故意走错了——就是好奇,两个厕所有什么不一样。

    有一次我又早早地背着书包去小伙伴家等着她,马上要出门的时候,下雨了。

    我像一个终于做了一件勇于脱离我妈掌控的勇士一样,兴奋极了。

    第一天入学的记忆太深刻了,就像发生在昨天。因为我妈只有在我入学的第一天送了我,当天放学都是别的家长接孩子顺道给我捎回家的,从那一天起,我妈再也没有接送我上下学。

    女孩子们奔向女厕所,包括我。但是我进去后,发现没位置了,又憋的难受,转身出来进了旁边的男厕——这也没啥区别嘛,正好男厕没人,我有点害怕那么多的蹲坑(蹲坑之间没有隔断,我怕掉进去)就打算在平地解决一下。

    放学的时候,同村的小伙伴的妈妈都来接,我找了半天没发现我妈。

    这种事我是没少干的,每次提起,我妈都是义愤填膺。

    “不可能,我不可能不让你看书,愿意看书是好事,我怎么可能拦着你呢?”我哈哈大笑,

    所以,人在勇敢打破自己的认知,冲破自己固有的事实束缚和思想枷锁以后,会怀疑自己经历的一切,甚至质疑自己曾经的想法和做法,灵魂得到升华。

    农村是没有幼儿园的,学前班就相当于城里说的幼儿园大班。

    “呜呜呜呜......”

    忘了第一天是怎么度过的了:我渴了饿了怎么解决的?但是唯一印象深刻的是,老师敲着黑板大声叮嘱:

    他说完直接转过身小便之后就迅速的走了,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来都来了,生理反应也不允许我再跑回女厕所,便又蹲地上了。

    “欢欢啊,哈哈,进错厕所了吧,这是男厕所。”他也是我们村的,比我大几岁。

    “我的书包袋子折了”,我继续欺骗自己,企图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因为我妈没去接我而伤心。

    “昂,没事,回家让你妈给你缝上就好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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