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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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诚实地说：“我要给你们找点麻烦。”

    他早已习惯这些了，早已习惯混合着血与泪的痛苦被困在身体里无法被别人听见。

    杰森深有感同：“他甚至把我的制服放在玻璃柜里，写上‘一个好士兵’展示。”他抱着他的手臂搓了搓：“来个人管管他吧，谁好人家称呼自家养子叫士兵啊。”

    提姆紧握着武器戒备的看着他们，不止是他，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就是！而且固执又不听劝，还掌控欲强！”

    但杰西卡的病情让他变得难以捉摸，行为变得不可控制。即使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布鲁斯也一直监视着他，警惕着他内心深处的疯狂，他时刻做着关押杰西卡的准备———就像现在。

    ———他们是活着的。

    事实证明布鲁斯的决定是对的。

    “独裁者！”

    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谢谢你玛莎，我也喜欢你！”杰西卡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他径直凑上去贴贴玛莎，视线扫过布鲁斯的时候还故意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强逼着自己的思绪转动起来，杂乱的念头不断的占满他的脑海，可所有的声音不断的尖啸着、争吵着，最后逐渐清晰汇聚成了一道。

    杰西卡和杰森的声音还在继续，明明此刻是在被控诉，可让他逐渐有了一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感觉。

    他要做些什么？动起来，布鲁斯，动起来，去阻止他！

    “不。”随后杰西卡转过头任性地拒绝迪克：“我来这可不是为了跟你们相亲相爱的。”

    “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半夜不睡觉，白天起不来，重度强迫症患者，重度情绪便秘患者，完全不长嘴综合症患者，哥谭小孩夜啼止哭的噩梦———布鲁斯韦恩，伟大的蝙蝠侠同志！”

    ps：穿紧身衣怪人版。

    “哇哦。”杰西卡摊了一下手：“大阵仗啊。”杰森站在他旁边抱着臂撇撇嘴：“看来这里不太欢迎我们。”

    “一开始就说了呀。”杰西卡朝布鲁斯露出了一抹甜蜜的微笑，他将手放在了相框上：“我要给你找点麻烦。”

    她抬起手抚摸着布鲁斯的脸庞，从前那个爱撒娇的孩子长大了，他现在已经高她太多了，需要他弯下腰才能够到他的脸。

    ———那是他的父母。

    布鲁斯只好用力的咳嗽一声，杰西卡和杰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继续若无其事的大声说他坏话。

    不等他有所行动，杰西卡一个滑步冲到韦恩夫妇面前摆出姿势展示布鲁斯：

    “布鲁斯...”玛莎叹息着走向他，她的脸上溢满了心疼，有眼泪不自觉的从她的眼中掉落。

    “完全不跟人沟通！”

    强烈的心悸袭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隐隐约约感觉有泪意涌现出来，可往日的痛苦早已烧干了他的眼泪，他什么也没能流出来。

    布鲁斯在他俩一唱一和的控诉中逐渐缓过神来，他迅速的分辨出这是现实，而不是一场光陆怪离的梦境。

    杰森嗤笑了一声，他压低身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扫过众人，语调漫不经心但又暗藏锋利：“想找他麻烦，先把我打趴下再说。”他甩了一下手摆出进攻姿态。

    两道熟悉的身影顺着蓝光从相框里走了出来，布鲁斯硬生生定格了自己的动作止步在原地。

    多年前他的母亲弯着腰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多年后的他终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份温

    杰森没有管他，眼前三人的攻击已近在咫尺。这群担任过罗宾或者在职的罗宾单独每一个拎出来都不容小觑，他必须用尽全力为杰西卡争取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布鲁斯在他俩脸上看到了同仇敌忾的表情。

    “唉！极个别当家长的同志啊，一点都不会养孩子也就算了，还把孩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他感觉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8岁的小布鲁斯在哭喊着迈动脚步扑上去，而40岁的蝙蝠侠站在他的背后冷酷的衡量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布鲁斯低着头看着玛莎，当她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感觉被她手掌覆盖的地方逐渐的温暖起来。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父母，父母也遥遥望着他。

    这些天里他试着与杰西卡相处，表面上杰西卡除了两次无法控制的崩溃以外，并没有产生任何攻击意图。

    “叫我杰西卡就好。”杰西卡轻轻回抱了她一下，他对这位一度在韦恩家里是禁忌话题的女士很有好感，韦恩夫妇对哥谭的贡献所有哥谭人有目共睹。

    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冲了上去，那是杰西卡。

    他俩仗着布鲁斯现在没法反驳他俩，当着他的面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蛐蛐：

    布鲁斯把注意力转回到杰西卡和杰森身上，无奈的发现两人越说越过分，再不打断他俩，他的形象在韦恩夫妇的眼里恐怕就要变成一个专横独断的邪恶摇粒绒。

    布鲁斯的脚步不可自拔的、轻微的向那对人影晃动了一下。

    玛莎终于反应过来，她噗嗤一下笑出声：“过来孩子们，让我抱抱你们。”她张开手臂揽住杰西卡和杰森，欣喜的摸摸他们的头发，转头对托马斯说：“他俩真可爱，我喜欢他们！”

    跟在迪克身后一同跑来的杰森迅速的反应过来并立刻接上：“还有哥谭偏执狂大王，哥谭蛮不讲理第一名以及养孩子倒数第一名！哥谭人真应该为他颁个奖！”

    随后他直起身不爽的看了布鲁斯一眼，识趣的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讪讪的抹了一把脸，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阿福，但阿福热泪盈眶的同时无视了他，他只好干巴巴的为自己辩解：“也没这么糟糕吧…”

    有一股奇妙的感觉非常细微的注入到他身体里，就好像过去的几十年里他被这座名为哥谭的城市杀死过一回，而现在，一股全新的生命力注入到他身体里，缓慢的重新支撑着他的心脏再次跳动。

    杰森被他逗笑了：“谁说不是呢。”

    他的托马斯，和玛莎。

    杰西卡总结：“天杀的蝙蝠侠我要打电话给FBI把他抓起来！”

    他将思绪收回，杰西卡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但.....

    无数次期待过幻想过的画面就呈现在他眼前，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迪克试图劝说杰西卡：“嘿杰西卡，我们不用这么兵刃相向的，有什么事先跟我聊聊好吗。”

    什么？一瞬间所有的思绪停滞，布鲁斯被他这一长串介绍听的震了一下。

    杰森活动了一下胳膊，他看了一下杰西卡：“这里交给我了，去干你该干的事吧。”

    “看来现在就剩我们俩人了。”杰西卡靠在相册前，照片上韦恩夫妇面容柔和的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两人，仿佛此刻的硝烟一点都无法影响到他们。

    “穿着紧身衣的怪人！”这是杰西卡义愤填膺的批判声。

    布鲁斯定定的看着前方站立的两人，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抽离了，他感觉还自己站在那，但身体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老天，我没看错吧。”姗姗来迟的迪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韦恩夫妇，他们的形象远比画面上的更加立体，更加生动，也更加充满生命力。

    他狼狈不堪的站在那里，8岁的布鲁斯握住他的手，好奇的询问他为什么不上前相认，40岁的他化作沉重的黑影，紧紧扣压着他的肩膀，拉扯着他无法动弹。

    杰西卡愤愤不平地告状：“他还很抠门，以前在我小的时候每个星期他只给我五美元的零花钱！他只花了五美元就雇佣了一个童工！”

    几人对视一眼，布鲁斯快速做出决定：“你们在这拦住杰森，我去找杰西卡。”他径直冲向杰西卡的方向。

    空白。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父母的脸庞，仔仔细细的用眼睛描绘着他们的神情，有关于他们美好的记忆早在一遍一遍的噩梦中逐渐模糊，但父母那双手抚摸他脸庞时的温暖还残留在他的心里。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缺席了太多，等他们再次睁眼，布鲁斯已经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大孩子了。

    杰西卡回以一个了然的眼神，他冲布鲁斯挑衅的笑了一下，随后快速冲了出去。身后的几人迅速地弹起来向他扑去，但有人拦住了他们。

    “偏执狂！

    “带着养子一起穿紧身衣的怪人！”这是杰森颇有同感的附和声。

    杰森倒是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但他向来对温柔的女性长辈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来自玛莎的拥抱。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知道谈判彻底失败了。双方都暗暗绷紧着神经和肌肉，做好暴起的准备。

    来不及多想，布鲁斯的蝙蝠镖瞬间向杰西卡刺出，他双脚用力一蹬瞬间暴冲而来，杰西卡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布鲁斯瞳孔一缩，他不动声色的询问：“杰西卡，你想做什么？”他的手悄然捏住了蝙蝠镖，只要杰西卡有一点破坏的动作，他就会立刻将手里的利器投掷出去。

    杰西卡惊奇的看他一眼，用不可思议的口吻对杰森说：“你看到了吗，他们一边说着坐下来聊聊，一边随时准备给我们一击。这群人可真是有够古怪的。”

    伴随着血液飞溅，布鲁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一瞬间蓝光大作，光晕像四散的浪花一样逐渐绽放出来。

    “乖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玛莎亲昵地贴了贴杰西卡的脸，虽然她还没完全弄清楚情况，但通过俩人的控诉，她也听出了些端倪。

    杰西卡的速度很快，短短几秒内他便奔出了数米，但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路线，布鲁斯很快便跟随着他的痕迹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