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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蒋德宇他爸手掌发痒,“我要不是念在那混小子是你痛死痛活生了十几个小时才生下来的,就他那不着调的样儿,早被我揍死八百回了!”

    四楼那户人家姜岁有印象。

    第48章

    “不是吧,不是吧,这也要夸。”蒋德宇一脸受不了似地扶额,“我说夏繁你真是没东西好夸了,那我通宵打游戏,你也夸……”

    思忖片刻后,孙女士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也好帮忙报警。

    哑口无言的蒋德宇:“……”

    蒋德宇深吸一口气,给了季璟虞一个没用的建议:“季哥,你以后千万别自己教孩子,不然肯定是‘慈父多败儿’。”

    孙女士就是蒋德宇的妈妈。

    两个女生起立后,他三下五除二便把季璟虞按在了凳子上,“顾辞哥买个早餐怎么去了那么久?他再不回来,季哥就要晕倒了。”

    蒋德宇重新站回到棚下,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小声道:“因为孙女士也听到过。”

    夏繁往小道上看了看,忽然叫道:“来了来了,顾辞哥回来了。”

    说实话,老太婆带孩子是真不上心,经常就只管自己聊天,非要等到别人提醒了才会去管管孩子,嘴里还要嚷着“丫头片子不值钱,她媳妇没用,生不出孙子……”之类的屁话。



    这个家真的没法待了!

    那还是幻听了。

    然后,轻轻滚了滚喉结。

    就离谱。

    国庆过后, 高三(2)班的教室后面就多了一个用于存放女生物品的小柜子。

    “嗯。”

    蒋德宇:“反正我觉得出轨男/女、小三还有他们的私生子都是这个世上最恶心的存在。”

    “别提了。”

    一场突如其来又酣畅淋漓的暴雨铺天盖地般席卷了整个小镇。

    “哎哎哎,说别人就说别人,别带入自己,咱们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正巧又是一阵风吹过,树上残存的雨滴劈头盖脸,不留情面地洒了他满头。

    季璟虞眼皮微颤,以为姜岁还在纠结刚才的事情。

    “这时候,你应该说‘你自己鸡犬升天就可以了,别带上岁岁’。”——

    姜岁注意到一直没参与他们对话的季璟虞此时的脸色很不好看,薄唇紧抿,幽深的黑眸里掠过一抹痛苦之色,垂在身侧的手掌也紧紧攥着,指骨泛白。

    “我还没说完呢。”姜岁的目光落在“噼啪”作响的顶棚上,“后来好不容易酝酿出了点睡意,结果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顾辞笑道:“小璟,你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两个女生都没事,你倒先低血糖上了。”

    一分钟后,蒋德宇一边咬着心爱的烧饼,一边还在观察季璟虞的脸色。

    夏繁怜爱地摸摸她的脸,“可怜的宝宝,今天中午好好休息。”

    “嗯。”

    结果才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楼上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雨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不仔细瞧,还以为他是哭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根本就不是低血糖。

    “但我觉得你应该没听错。”蒋德宇说话大喘气,“我估计是四楼那户人家传出来的。”

    “我呸。”孙女士喝了口丈夫给她倒的水,继续骂骂咧咧,“我要是她,我也不离婚,就拖着。让外面那狐狸精没名没份,千夫所指!然后家里这俩狗X养的也别想过太平日子!”

    他还挺仗义,居然还知道捎上姜岁和夏繁。

    “季哥,你好点了吗?”

    “我去,他们可真不是东西,太坏了!”夏繁推推姜岁,“是吧,岁岁?”

    蒋德宇:“你这也太娇气了。”

    “嗯。”季璟虞冷声应道,“没事了。”

    毕竟她跟季璟虞还撞见过他们吵架。

    姜岁无语。

    雨水伴随着潮气徘徊在窗口,企图透过缝隙涌进屋里。

    耳朵也红了。

    季璟虞偏了偏头,没说话。

    夫妻俩在镇上开了家修车厂。

    呼吸停了一瞬。

    “你不说些什么吗?”

    眼前这场景可比昨晚恐怖多了。

    这样的季璟虞让姜岁想到了季禾回家那次……

    蒋德宇看看顾辞,又瞧瞧季璟虞,嘿嘿一笑,吃饱了就开始满口胡诌,“以后你俩发达了,我跟夏繁还有姜岁就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自那以后,我妈就经常能听到楼上有人在哭。”

    蒋德宇抹了把脸上的雨滴,语调委屈,“我哪吓唬她了,我是正儿八经地在问姜岁。”

    姜岁直起身体,“难道你也听到过哭声?”

    一开始孙女士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谁曾想楼上摔东西的动静越来越大,她根本没法休息。

    “怎么了?”

    “什么?”

    闭嘴吧。

    她眸光一冷,“所有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会遭报应的。”

    “……”顾辞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瞅了他一眼,“原来这词还能这么用,不过你自己鸡犬升天就可以了,别带上繁繁。”

    季璟虞冷峭锋利的眉宇拧了下,语气微冷,“别吓唬她。”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声“嗯”是季璟虞说的。

    他们偶尔也会买外面的早餐改善伙食。

    午休结束后,生活委员站在讲台前把这事跟全班同学说了。

    “你怎么知道哭声是从四楼传来的?”姜岁奇怪,“你不是说没听到过吗?”

    姜岁放下手里的鸡蛋饼,不错眼地盯着季璟虞看。

    蒋德宇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站在公交站台外了。

    所以他们当众唯一还保存着体力的大学生顾辞去排队买早餐了。

    姜岁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害得他们一家人四散分离的姜振楷,也想到了此刻正在本家养胎的,她所谓的“后妈”……

    夏繁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有你这么问问题的吗,刚要不是季哥把你提走了,我这脚已经踹你身上了。”

    蒋德宇摇摇头,“那倒没有。”

    “昨晚的雨确实挺大的。”蒋德宇伸了个懒腰,有些不理解,“可是下雨还不好啊,免费的白噪音,不应该睡得更香吗?”

    姜岁用脑袋轻轻磕了下夏繁的肩膀,“蒋德宇是主动熬夜,可我是被动的,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蒋德宇咋咋呼呼,“季哥你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来来来,快把位置让给季哥坐。”

    季璟虞没作声,倒是一旁的姜岁瞪了顾辞一眼。

    “哼,那是因为我已经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你真的在咱们楼道里听到了哭声?”蒋德宇猛地弯腰凑到姜岁跟前,瞪大的眼睛,配上他眼底的血丝和眼下的青黑,莫名有种惊悚感。

    “楼上那男的在外面养小三,小三怀孕了,怀的是个儿子,所以那狗东西现在要跟他老婆离婚。”

    “季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封建,愚昧又恶毒。

    蒋德宇一回到家就听到孙女士正在义愤填膺地跟他老爹吐槽,“你是没看见老太婆那副嘴脸,说什么她媳妇生不出儿子,就该主动让位……”

    下一秒,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用力揪住蒋德宇的后脖领将他扯了出去。

    这让姜岁想起了之前在楼道里听到过的忽有忽无的哭声,困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那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蒋德宇他爸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姜岁:“……”

    孙女士屏息凝神听了半晌,终于明白楼上在吵什么了。

    夏繁白了蒋德宇一眼,“季哥以后怎么教孩子还要你说,你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就是。”姜岁仰头看向季璟虞,漂亮的眼睛清凌凌的,“季哥以后肯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爸爸。”

    “四楼?”

    上回那哭声只有她一个人听到,连季璟虞都没听到,姜岁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说完,他摸了摸夏繁的脑袋,认真叮嘱她,“繁繁乖,以后离蒋德宇远点,千万别被笨蛋传染了。”

    夏繁抿了口豆奶,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说的话,习惯性地应道:“知道了。”

    比如今天。

    蒋德宇在猝不及防喝了一口狗血的同时,又被喂了一大把狗粮。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姜岁。

    生活委员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于晓澄怕他害羞不好意思讲, 也怕底下有人起哄搞事,特意站在一旁

    突然噤声了。

    护得还挺牢。

    “我虽然学习不行,但好在命还不错,有两个成绩杠杠的好兄弟。”

    “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姜岁弯下腰捏了捏小腿,“一晚上只抽筋了两次,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小区绿化环境好,树也多,昨晚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风声掺杂着雨声,最后渐渐混成了另外一种声音——恍若凄厉的哭声。

    顾辞忍不住嗤笑一声。

    夏繁猛点头,“说的没错,这些道德败坏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所以孙女士不稀罕地跟这种人打交道。

    说着,便小跑几步去迎他了。

    刚走到半道,她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闹声。

    “季哥……”

    四楼的住户是前两年刚搬来的,孙女士跟他们的交集不算多,只是时常会碰见那户人家的老太太带着孩子在楼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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