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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立刻转变语气:“不行你就来我的宠物店打工,我妹妹也很期待和你见面。”
惹事归惹事,他喜欢这样的妹妹。
她们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垒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透明高墙,只能彼此看得见,却碰不到。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从衣服怀里夹层拿出一张照片,老照片跟手掌那么大,泛着黄色,噪点在照片中央,看起来有些滑稽。
也许是他的语气和声音太像哥哥了。
他的妹妹总是很喜欢说话,明明和别人不一样,说话也磕磕巴巴咬字不清,可不管是家里人还是镇里的人都很喜欢听她讲话,像个小鹦鹉,嗓音甜的不像话。
景昭别过头,对此不予置否。
他们那么努力纠正培养了十年的亲生女儿,最后还是没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王业平……”轻轻唤了声。
楼道空旷,回荡着她的斥责。
“简直胡闹!”声音拔高,那张端庄和善的脸上逐渐失去管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景昭,你还是小孩子吗,把婚姻当儿戏!”
和Joker打完电话,吃了药,她实在没力气做饭,点了一份外卖,给日日换了猫砂和猫粮,窝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
“景昭!你能不能听话!”
“景昭老师,你不必道歉。”沉静如水的声线慢慢抚平她的慌张,像是哄孩子一样,慢慢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想说的话咽回去,她笑了笑:“好。”
那边松了一口气, 针对这次突兀的电话解释道:“我看你很久没有更新动态了,你的粉丝来问我有关你的事, 说实话, 最近平海市降温, 我也有点儿担心你。”
景母也是兜兜转转很久才找到这里,尤其是进楼道后一股霉臭扑面而来,让本就不满的心思更加糟糕,看了眼没精打采不加修饰的人,不免蹙眉:“你怎么在这?”
许是被她这个太过突然的消息震惊住了,她听见那边大楼又换了一个珠宝广告,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儿失分寸,坐起来:“对不起啊,好像之前没和你说过我的感情状况,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不太好,平时相处比较少,所以没和你提过……”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更不知道这个决定背后的代价是什么,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声音干哑晦涩,很轻很快地眨了眨眼,没等对面的人作出反应,她继续:“还是觉得,我离婚让你们心目中的我不完美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淡,淡到听不出话里的任何情绪,对上景昭迷茫不解的眼神,景母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她不想回景家,也不想长时间在董思阳这儿,在平海没有朋友,她甚至不知道出了这间屋子她下一步该去哪。
生疏的语气完全猜不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试图理解:“妈妈,你是觉得,我要是离婚,这个做法让景寻昭太委屈了吗?”
好像是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延续到现在, 只要稍微受点风寒或是惊吓就会生病。
听着那语气好像自己离过一样,难不成真是岁聿说的二婚男?
“我去家里找你发现不在,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以为你去上班了,去公司发现你今天不在,给金秘书打电话才知道你在这,我问他,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喂!你干什么!”
“景昭老师,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见她不说话, 手机对面的人呼吸明显慌张起来,小心翼翼问:“你在哭吗?”
站在大楼外的男人紧了紧围巾,眼眶泛红,背过身,把手机拿远,深深换了口气,重新靠近扬声器,佯装轻松:“哪里弄不明白?第一次离婚嘛,不懂也很正常,你可以问我。”
“我在办离婚。”没想到第一个通知的人会是网上的好友,这个消息甚至景家还不知道,说出来没让她有多轻松,心中还是绕着一层雾蒙蒙的阴霾。
“Joker,我其实,做了很多错事。”小珍珠坠落在掌心,小声抽鼻子,“我有点儿处理不来这些。”
想到这她不自觉勾了勾唇角,“我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脸上发烫,身上却冷得很,景母似乎说了很多话,震得她头更疼了,眼前也一晃一晃,勉强扶着门框保持平衡,太多信息没法儿一次消化,偏偏每一句她都听清了,日后定能一点点反复回味。
最后垂了垂眼,轻舒一口气:“我准备离婚了。”
景母转身一步步离开,没了来时的锐气,短跟鞋踏在瓷砖上的清脆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我是景昭的朋友。”他像是早知道她的身份,丝毫没感到意外,“阿姨,我冒昧说一句,小景既然不愿意去做,您何必在这为难她,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她现在不舒服,您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办?”
脑袋昏昏沉沉还没睡着,敲门声响起,以为是外卖来了,穿上拖鞋去开门。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不免痛心,重话更是很难继续下去,话语不由软下来:“离婚对岁聿不会有什么,但是你不一样,你才二十五岁,传出去你以后可怎么办,他们会怎么说景家,这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提到,景母才发现她的面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甚至可以用病态来形容,刚刚的气势全无,转而慌张:“生病了吗?”
偏头看了眼阴沉的天气, 最近平海确实一直没什么好天气。
不知怎的,和他说这些会让她很安心。
在这里看见景母完全是意料之外,下意识翻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了静音,六七个未接电话,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景家说,僵持在原地无法开口。
至少不会流眼泪。
她很害怕。
照片上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拿着棒棒糖坐在旋转木马上,粉色公主裙双马尾,像个小公主朝照相机看过来,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在脸侧比了个剪刀手,歪歪头吐舌尖,看起来无忧无虑开心极了。
“回家。”那边很快回应她,坚定地重复,“景昭,回家吧,家里永远有人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们是真的很想你。”
“等一下…!”她只穿了一身睡衣,被她一扯感觉整个人要栽到地上,倔犟往回抽,“不要,我不去找他!”
他习惯性接:“你说。”
扣着手指,她垂眼:“Joker老师, 我最近……在忙一件大事。”
“我的。”
最担心的就是岁聿走之前威胁的话语。
景昭抱着胳膊快速摇摇头,带着颤声开口:“这个事儿等两天我会和你好好解释,你再给我点儿时间。”
拉扯眩晕之际,她看见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面前,把她严严实实遮在身后,淡淡的柠檬薄荷味传来,高大的青年怒意冲冲,站在二人中间,操着一口不属于平海的普通话:“我说阿姨,您这样太过分了吧。”
“你是谁啊?我和我女儿的事要你插手?”没想到半路插出来个男人,景母左看右看都是陌生面孔。
因为她当初抢走了她的机会,因为她,他们才没有替景寻昭讨个公道,因为她,景寻昭委屈了好多年。
第31章 潮汐
他刚刚是说平海市降温,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乌鲁市的雪也没停过。
景母滞了一瞬,她是想到二人可能闹矛盾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面色凝重,盯着她问:“谁的主意?”
手机上联系人的信息不多,翻来翻去也就那几个人, 想给王业平打过去, 但又怕这么一通电话会给他带去更多困扰。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哑音, 哑音之外还有很难忽略的鼻音,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很快静止, 她听见那人加快脚步好像到了一个安静的阳台, 风声与车鸣混杂在一起,他出声:
“谢……”另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聚焦看清眼前的人硬生生吞下,转成,“妈妈?”
低烧一晚上,她亦一晚上没睡实。
景母欲言,被王业平及时打断:“阿姨,既然这样,我和小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谈,您看您要不先回去?”
这两个问题她都没回答。
冬天,是久病不起的秋。
逃避地拉过她的胳膊,急切道:“我全是为了你,不管怎么样…你先跟我去找岁聿谈清楚……”
景母推开她的手,眼中怒火不减半分,一直以来的忍耐终于爆发,劈头盖脸开口:“景昭,我自认我算不上你心中很好的母亲,但我也在努力弥补你,你是我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从把你接回来那一刻,什么没给你最好的?你说你要嫁给岁聿,明明知道那是昭昭喜欢的人,可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我和爸爸是不是宁愿委屈昭昭也要成全你?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我没有,你先进来说。”她觉得她可以解释清楚,有关她的人生,她有能力理清楚。
低沉温和的问候, 太过相似的声音让她本就不清楚的意识更加脆弱,泪水顺着眼角低落在枕头上慢慢晕开,咬着指甲没有出声。
说到底他是被她连累的。
很奇妙的感觉,她会下意识想象出这张脸的模样,那个本来该在时间流逝下模糊的脸,逐渐清晰的浮出水面,嘴巴微张,那些藏着心底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
那时的小丫头简直是个小恶霸,仗着背后有他撑腰,一点儿欺负也不肯受,常常插着小腰对那群混小子说:“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谁!”
迷迷糊糊中,电话弹出, 下意识接通:“喂?”
“没有。”翻过身,她看着天花板把委屈咽下, “刚睡醒。”
] 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立刻转变语气:“不行你就来我的宠物店打工,我妹妹也很期待和你见面。”
惹事归惹事,他喜欢这样的妹妹。
她们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垒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透明高墙,只能彼此看得见,却碰不到。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从衣服怀里夹层拿出一张照片,老照片跟手掌那么大,泛着黄色,噪点在照片中央,看起来有些滑稽。
也许是他的语气和声音太像哥哥了。
他的妹妹总是很喜欢说话,明明和别人不一样,说话也磕磕巴巴咬字不清,可不管是家里人还是镇里的人都很喜欢听她讲话,像个小鹦鹉,嗓音甜的不像话。
景昭别过头,对此不予置否。
他们那么努力纠正培养了十年的亲生女儿,最后还是没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王业平……”轻轻唤了声。
楼道空旷,回荡着她的斥责。
“简直胡闹!”声音拔高,那张端庄和善的脸上逐渐失去管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景昭,你还是小孩子吗,把婚姻当儿戏!”
和Joker打完电话,吃了药,她实在没力气做饭,点了一份外卖,给日日换了猫砂和猫粮,窝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
“景昭!你能不能听话!”
“景昭老师,你不必道歉。”沉静如水的声线慢慢抚平她的慌张,像是哄孩子一样,慢慢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必要向任何人道歉。”
想说的话咽回去,她笑了笑:“好。”
那边松了一口气, 针对这次突兀的电话解释道:“我看你很久没有更新动态了,你的粉丝来问我有关你的事, 说实话, 最近平海市降温, 我也有点儿担心你。”
景母也是兜兜转转很久才找到这里,尤其是进楼道后一股霉臭扑面而来,让本就不满的心思更加糟糕,看了眼没精打采不加修饰的人,不免蹙眉:“你怎么在这?”
许是被她这个太过突然的消息震惊住了,她听见那边大楼又换了一个珠宝广告,意识到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儿失分寸,坐起来:“对不起啊,好像之前没和你说过我的感情状况,我和我丈夫的感情…不太好,平时相处比较少,所以没和你提过……”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更不知道这个决定背后的代价是什么,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声音干哑晦涩,很轻很快地眨了眨眼,没等对面的人作出反应,她继续:“还是觉得,我离婚让你们心目中的我不完美了?”
她的语气那么平淡,淡到听不出话里的任何情绪,对上景昭迷茫不解的眼神,景母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她不想回景家,也不想长时间在董思阳这儿,在平海没有朋友,她甚至不知道出了这间屋子她下一步该去哪。
生疏的语气完全猜不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试图理解:“妈妈,你是觉得,我要是离婚,这个做法让景寻昭太委屈了吗?”
好像是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延续到现在, 只要稍微受点风寒或是惊吓就会生病。
听着那语气好像自己离过一样,难不成真是岁聿说的二婚男?
“我去家里找你发现不在,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以为你去上班了,去公司发现你今天不在,给金秘书打电话才知道你在这,我问他,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喂!你干什么!”
“景昭老师,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见她不说话, 手机对面的人呼吸明显慌张起来,小心翼翼问:“你在哭吗?”
站在大楼外的男人紧了紧围巾,眼眶泛红,背过身,把手机拿远,深深换了口气,重新靠近扬声器,佯装轻松:“哪里弄不明白?第一次离婚嘛,不懂也很正常,你可以问我。”
“我在办离婚。”没想到第一个通知的人会是网上的好友,这个消息甚至景家还不知道,说出来没让她有多轻松,心中还是绕着一层雾蒙蒙的阴霾。
“Joker,我其实,做了很多错事。”小珍珠坠落在掌心,小声抽鼻子,“我有点儿处理不来这些。”
想到这她不自觉勾了勾唇角,“我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脸上发烫,身上却冷得很,景母似乎说了很多话,震得她头更疼了,眼前也一晃一晃,勉强扶着门框保持平衡,太多信息没法儿一次消化,偏偏每一句她都听清了,日后定能一点点反复回味。
最后垂了垂眼,轻舒一口气:“我准备离婚了。”
景母转身一步步离开,没了来时的锐气,短跟鞋踏在瓷砖上的清脆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我是景昭的朋友。”他像是早知道她的身份,丝毫没感到意外,“阿姨,我冒昧说一句,小景既然不愿意去做,您何必在这为难她,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她现在不舒服,您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办?”
脑袋昏昏沉沉还没睡着,敲门声响起,以为是外卖来了,穿上拖鞋去开门。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不免痛心,重话更是很难继续下去,话语不由软下来:“离婚对岁聿不会有什么,但是你不一样,你才二十五岁,传出去你以后可怎么办,他们会怎么说景家,这些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提到,景母才发现她的面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甚至可以用病态来形容,刚刚的气势全无,转而慌张:“生病了吗?”
偏头看了眼阴沉的天气, 最近平海确实一直没什么好天气。
不知怎的,和他说这些会让她很安心。
在这里看见景母完全是意料之外,下意识翻手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碰上了静音,六七个未接电话,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景家说,僵持在原地无法开口。
至少不会流眼泪。
她很害怕。
照片上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拿着棒棒糖坐在旋转木马上,粉色公主裙双马尾,像个小公主朝照相机看过来,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在脸侧比了个剪刀手,歪歪头吐舌尖,看起来无忧无虑开心极了。
“回家。”那边很快回应她,坚定地重复,“景昭,回家吧,家里永远有人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他们是真的很想你。”
“等一下…!”她只穿了一身睡衣,被她一扯感觉整个人要栽到地上,倔犟往回抽,“不要,我不去找他!”
他习惯性接:“你说。”
扣着手指,她垂眼:“Joker老师, 我最近……在忙一件大事。”
“我的。”
最担心的就是岁聿走之前威胁的话语。
景昭抱着胳膊快速摇摇头,带着颤声开口:“这个事儿等两天我会和你好好解释,你再给我点儿时间。”
拉扯眩晕之际,她看见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面前,把她严严实实遮在身后,淡淡的柠檬薄荷味传来,高大的青年怒意冲冲,站在二人中间,操着一口不属于平海的普通话:“我说阿姨,您这样太过分了吧。”
“你是谁啊?我和我女儿的事要你插手?”没想到半路插出来个男人,景母左看右看都是陌生面孔。
因为她当初抢走了她的机会,因为她,他们才没有替景寻昭讨个公道,因为她,景寻昭委屈了好多年。
第31章 潮汐
他刚刚是说平海市降温,抬头看了看阴霾的天,乌鲁市的雪也没停过。
景母滞了一瞬,她是想到二人可能闹矛盾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面色凝重,盯着她问:“谁的主意?”
手机上联系人的信息不多,翻来翻去也就那几个人, 想给王业平打过去, 但又怕这么一通电话会给他带去更多困扰。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哑音, 哑音之外还有很难忽略的鼻音,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很快静止, 她听见那人加快脚步好像到了一个安静的阳台, 风声与车鸣混杂在一起,他出声:
“谢……”另一个字还没蹦出来,聚焦看清眼前的人硬生生吞下,转成,“妈妈?”
低烧一晚上,她亦一晚上没睡实。
景母欲言,被王业平及时打断:“阿姨,既然这样,我和小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谈,您看您要不先回去?”
这两个问题她都没回答。
冬天,是久病不起的秋。
逃避地拉过她的胳膊,急切道:“我全是为了你,不管怎么样…你先跟我去找岁聿谈清楚……”
景母推开她的手,眼中怒火不减半分,一直以来的忍耐终于爆发,劈头盖脸开口:“景昭,我自认我算不上你心中很好的母亲,但我也在努力弥补你,你是我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从把你接回来那一刻,什么没给你最好的?你说你要嫁给岁聿,明明知道那是昭昭喜欢的人,可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我和爸爸是不是宁愿委屈昭昭也要成全你?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我没有,你先进来说。”她觉得她可以解释清楚,有关她的人生,她有能力理清楚。
低沉温和的问候, 太过相似的声音让她本就不清楚的意识更加脆弱,泪水顺着眼角低落在枕头上慢慢晕开,咬着指甲没有出声。
说到底他是被她连累的。
很奇妙的感觉,她会下意识想象出这张脸的模样,那个本来该在时间流逝下模糊的脸,逐渐清晰的浮出水面,嘴巴微张,那些藏着心底的疑问几乎脱口而出。
那时的小丫头简直是个小恶霸,仗着背后有他撑腰,一点儿欺负也不肯受,常常插着小腰对那群混小子说:“你知不知道我哥哥是谁!”
迷迷糊糊中,电话弹出, 下意识接通:“喂?”
“没有。”翻过身,她看着天花板把委屈咽下, “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