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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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梁家岂不是活不成了。”程墨瑾避开程珩的目光，说道。
见状，程墨瑾也放松了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谢谢。”
“你怎么知道是今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走？”程墨瑾问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程墨瑾有些莫名其妙。
程瑀很是勤快，立刻跑去厨房，将一盘盘菜都端到了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程墨瑾没想到程珩会接话，转头看向他，但云遮住了月光，视线模糊，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
“更深露重，坐这儿是想吓谁？”
她又坐回到了院中的石桌前，想起上次来这里还是同梁与钦一起来的。
程珩也并没有在意，帮她将门关上了。
“嗯。”程瑀点点头，回答道。
身边的程墨瑾许久不说话，倒让程珩在想，难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吗？
直到程珩打开了自家的门，程瑀从屋里跑出来，惊喜中又带着拘谨迎接她的时候，程墨瑾才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真的离开梁与钦了。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不想再当丫鬟了。”程墨瑾见糊弄不过去，仔细想了想，说道，“奴婢的命不值钱，即便想要豁出去，也如鸿毛一般，连一滴水都撑不起，更何况是……”
“没来这儿之前，我就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好像活着同死去并没有什么差别。每日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见着不喜欢的人，顾念着旁人，抽空自己，仿佛完成任务一般过着每一天。”程墨瑾等了一会儿，见程珩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于是自顾自地说道。
然后两人便走开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吗？”程墨瑾虽记得程珩曾对她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不想待在梁家便可同他讲，但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来。
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之后，程墨瑾给自己倒了一碗清水，望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挺不真实的。
程瑀拽着程墨瑾的袖子，很是兴奋地便带她进了屋子。
四周一片静谧，此处本就偏僻，时不时的几声蛙叫虫鸣便显得更加孤寂了。
“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去了。”程珩调侃地说道，“我这点微薄俸禄怕是养不起你。”
“自我弟弟离开之后，便发现活着和死了还是不一样的。”程墨瑾嗓子哽了哽，即便过去这么久，对于程墨瑜的离开，她仍无法释怀，“活着的人比死了的要难受。”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程珩笑眯眯地说道。
“你为何要离开梁与钦？”程珩瞧程墨瑾有些发愣，问道。
虽说干了些活，但程墨瑾白日睡得久了，此刻经凉风一吹，反而更加清醒了。
“我是在跟毫无用处的自己赌气。”程墨瑾终于开口，“逃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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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程瑀推开房门，对程墨瑾说道。
“你姐累了，让她休息会儿。”程珩说着，拿过程瑀手中的茶碗，自己喝了。
“不过，人断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活成什么样，还是自己说了算。”程墨瑾又顿了顿，眉眼间似乎明朗了些，继续说道，“我经了两世，要死要活，居然刚刚思考如何反驳你时，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露重’你还扇扇子，有病不是。”程墨瑾说道。
“这小子啊，知道我今日会带你回来，早早就开始催我跟他一起将你的屋子收拾出来。”程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俩身后，说道。
“你说，人活在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程墨瑾望着天上的星星点点，不自觉地说道，虽是个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程墨瑾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之前说那句话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哥，她醒了。”程瑀瞧见了程墨瑾，赶紧对程珩说道。
“哈哈哈，那你当感谢我才是。”程珩笑道，“一顿，不，两顿饭。一是助你解惑，二是救你出苦海。”
“吃饭吧。”程珩直接坐到桌旁，对程墨瑾说道，“都到自己家了，还拘着做什么。”
程墨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程珩离开梁家的，一路上她都很恍惚，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从梁家出来了。
说完，程瑀也坐了下来，往程墨瑾面前的碗里夹了一块儿肉，然后望着她。
“嗯？”
“因为你们啊，都被我看得透透的。”程珩摇着手中的扇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装神弄鬼。”程墨瑾说了一句，便走进房间里，将自己的行李放了进去。
“不不不，你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程珩否定道，“再者我问的是梁与钦，不是梁家，小丫头，你的文字游戏可哄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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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想请你都请不成了。”程墨瑾取下荷包，掂量了一下，叹了口气，“走得太急，工钱没领。”
“后来，我也死了，没想到，死了也是不安生的。”程墨瑾缓了缓，嗤笑道，“换了个地方，换了个身份，还是过得不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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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我带你离开梁家，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怪不得我啊。”程珩很快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样子，调侃着程墨瑾。
“岂能万事皆由自己所愿。”程珩说道，语气却没之前那般松散。
“哥？”程瑀捧着一个茶碗走了过来。
“谁要请你……”程墨瑾刚想拒绝，突然摸摸自己身上那个装钱的荷包，瘪瘪的，毫无生气。
“这喷嚏打得可真结实，你还是快进屋吧，就这小身板，别钱没挣到，身上剩的那点都要献给药铺了。”程珩说着风凉话，笑着程墨瑾。
“我……”程墨瑾有些不好意思，看天色都快过了晚膳的时候，他们还一直等着她。
“要叫姐姐。”程珩对程瑀说道，“好了，咱们吃饭吧。”
“不需要！”程墨瑾大声拒绝，“我出去找工作去！啊秋……”
程珩从不阻拦，吃完便离开了桌子，进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平日里都是程瑀收拾，不过程墨瑾提出她来之后，程瑀也没有客气，只是将碗碟帮她收到厨房里，便也离开了。
两人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半点客套，便开始吃了起来。
她起身往外走去，心想着，自己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第一天来这儿，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哥，你没骗我。”程瑀想要保持成熟懂事的样子，但脸上孩子气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院中只剩程珩一人，他起身，去到院中那颗还算粗壮的桂花树下，拨了拨地上的
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着自己同他说的那些话，她自诩从来没有说过谎，可若说那些话全然出自她的内心，她自己却是不信的。
风卷残云一番，程墨瑾主动承担了洗碗善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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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珩愣了愣，看了眼手中的扇子，似是想起了什么，没有言语，脸上露出了个浅浅的微笑。
程墨瑾睁眼一看，是程珩，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石凳上。
程墨瑾吸了吸鼻子，只瞪了他一眼，起身将自己那只碗中的水泼到地上，然后拿回了厨房，洗净后便回屋了。程珩说的话虽不好听，但却有道理。
“带你姐去参观一下咱们家。”程珩对程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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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梁家岂不是活不成了。”程墨瑾避开程珩的目光，说道。
见状，程墨瑾也放松了些，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谢谢。”
“你怎么知道是今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走？”程墨瑾问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程墨瑾有些莫名其妙。
程瑀很是勤快，立刻跑去厨房，将一盘盘菜都端到了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程墨瑾没想到程珩会接话，转头看向他，但云遮住了月光，视线模糊，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
“更深露重，坐这儿是想吓谁？”
她又坐回到了院中的石桌前，想起上次来这里还是同梁与钦一起来的。
程珩也并没有在意，帮她将门关上了。
“嗯。”程瑀点点头，回答道。
身边的程墨瑾许久不说话，倒让程珩在想，难道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吗？
直到程珩打开了自家的门，程瑀从屋里跑出来，惊喜中又带着拘谨迎接她的时候，程墨瑾才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真的离开梁与钦了。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不想再当丫鬟了。”程墨瑾见糊弄不过去，仔细想了想，说道，“奴婢的命不值钱，即便想要豁出去，也如鸿毛一般，连一滴水都撑不起，更何况是……”
“没来这儿之前，我就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活着，好像活着同死去并没有什么差别。每日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见着不喜欢的人，顾念着旁人，抽空自己，仿佛完成任务一般过着每一天。”程墨瑾等了一会儿，见程珩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于是自顾自地说道。
然后两人便走开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吗？”程墨瑾虽记得程珩曾对她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不想待在梁家便可同他讲，但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来。
将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之后，程墨瑾给自己倒了一碗清水，望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挺不真实的。
程瑀拽着程墨瑾的袖子，很是兴奋地便带她进了屋子。
四周一片静谧，此处本就偏僻，时不时的几声蛙叫虫鸣便显得更加孤寂了。
“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去了。”程珩调侃地说道，“我这点微薄俸禄怕是养不起你。”
“自我弟弟离开之后，便发现活着和死了还是不一样的。”程墨瑾嗓子哽了哽，即便过去这么久，对于程墨瑜的离开，她仍无法释怀，“活着的人比死了的要难受。”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程珩笑眯眯地说道。
“你为何要离开梁与钦？”程珩瞧程墨瑾有些发愣，问道。
虽说干了些活，但程墨瑾白日睡得久了，此刻经凉风一吹，反而更加清醒了。
“我是在跟毫无用处的自己赌气。”程墨瑾终于开口，“逃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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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程瑀推开房门，对程墨瑾说道。
“你姐累了，让她休息会儿。”程珩说着，拿过程瑀手中的茶碗，自己喝了。
“不过，人断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活成什么样，还是自己说了算。”程墨瑾又顿了顿，眉眼间似乎明朗了些，继续说道，“我经了两世，要死要活，居然刚刚思考如何反驳你时，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露重’你还扇扇子，有病不是。”程墨瑾说道。
“这小子啊，知道我今日会带你回来，早早就开始催我跟他一起将你的屋子收拾出来。”程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俩身后，说道。
“你说，人活在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程墨瑾望着天上的星星点点，不自觉地说道，虽是个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程墨瑾一时有些恍惚，不知之前说那句话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哥，她醒了。”程瑀瞧见了程墨瑾，赶紧对程珩说道。
“哈哈哈，那你当感谢我才是。”程珩笑道，“一顿，不，两顿饭。一是助你解惑，二是救你出苦海。”
“吃饭吧。”程珩直接坐到桌旁，对程墨瑾说道，“都到自己家了，还拘着做什么。”
程墨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程珩离开梁家的，一路上她都很恍惚，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从梁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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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为你们啊，都被我看得透透的。”程珩摇着手中的扇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装神弄鬼。”程墨瑾说了一句，便走进房间里，将自己的行李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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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万事皆由自己所愿。”程珩说道，语气却没之前那般松散。
“哥？”程瑀捧着一个茶碗走了过来。
“谁要请你……”程墨瑾刚想拒绝，突然摸摸自己身上那个装钱的荷包，瘪瘪的，毫无生气。
“这喷嚏打得可真结实，你还是快进屋吧，就这小身板，别钱没挣到，身上剩的那点都要献给药铺了。”程珩说着风凉话，笑着程墨瑾。
“我……”程墨瑾有些不好意思，看天色都快过了晚膳的时候，他们还一直等着她。
“要叫姐姐。”程珩对程瑀说道，“好了，咱们吃饭吧。”
“不需要！”程墨瑾大声拒绝，“我出去找工作去！啊秋……”
程珩从不阻拦，吃完便离开了桌子，进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平日里都是程瑀收拾，不过程墨瑾提出她来之后，程瑀也没有客气，只是将碗碟帮她收到厨房里，便也离开了。
两人心安理得地接受，没有半点客套，便开始吃了起来。
她起身往外走去，心想着，自己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第一天来这儿，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哥，你没骗我。”程瑀想要保持成熟懂事的样子，但脸上孩子气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院中只剩程珩一人，他起身，去到院中那颗还算粗壮的桂花树下，拨了拨地上的
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着自己同他说的那些话，她自诩从来没有说过谎，可若说那些话全然出自她的内心，她自己却是不信的。
风卷残云一番，程墨瑾主动承担了洗碗善后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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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瑾睁眼一看，是程珩，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石凳上。
程墨瑾吸了吸鼻子，只瞪了他一眼，起身将自己那只碗中的水泼到地上，然后拿回了厨房，洗净后便回屋了。程珩说的话虽不好听，但却有道理。
“带你姐去参观一下咱们家。”程珩对程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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