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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她开口了,梁与钦却显得有些拘谨了。

    梁子怀没想到梁与钦居然能想到这个层面上,即便程墨瑾是程珩的妹妹,但他也并不打算简单放过。

    “小瑾,你这是什么意思?”梁与钦万万没有想到程墨瑾会这样说,死盯着她,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是,也不全是。”程墨瑾说道,“他们或许因为家庭,或许因为钱财,又或许因为身边人的眼光和议论。”

    “这还是妹妹对我这个哥哥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为兄岂能不应?”程珩笑眯眯地说道,“少卿,若是我妹妹从前有什么得罪过您的,珩回去一定严加教导,定不让她出去乱说话,还请梁家放我妹妹跟我回家。”

    “噢,那个,毕竟程姑娘是与钦手底下的人嘛,我们已经说好了与钦和孙学士家四姑娘的亲事了,想来钦之也很关心程姑娘的亲事,呃,贤侄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寻寻好人家啊。”梁子怀快速地想着如何回答程珩。

    “二公子让让。”程墨瑾说道。

    说完,程珩同程墨瑾便出去了。

    回到房里,见梁与钦没有跟进来,程墨瑾才终于克制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出来。

    “坐吧。”程墨瑾对梁与钦说道,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放在了桌子上。

    “好好好。”梁子怀见程珩爽快答应,便知道程珩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也很高兴地放他们去了。

    “行止兄怎会在此?”梁与钦问道。

    “小瑾!”梁与钦追上两人,拦在了程墨瑾的面前。

    “我可以不在乎,你也可以不在乎,但你的家人呢?他们可以不在乎吗?还有他们的亲朋故旧,你的亲朋故旧,认识你的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妹,你的祖母,乃至官家,他们能够不在乎吗?”程墨瑾反问道。

    “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张氏问着梁子怀。

    “可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会在一起。”程墨瑾继续说着。

    梁与钦很是惊讶,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了看程墨瑾又看了看程珩。

    但梁与钦没有丝毫要让她走的意思,立刻就挡住她的去路。

    “如今,我已经不是你的下人了。”程墨瑾并未看梁与钦,但她能感受到梁与钦一直紧盯着她,“我的兄长是程珩,他是朝中官员,那我也算是官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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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与钦有些似懂非懂,沉默了片刻,“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呢?”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梁与钦一听梁子怀这样说,立马急了,“行止兄,你也知道……”

    换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起身,环顾了一下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屋子,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哼,你再看看你那儿子,是省油的灯吗?”张氏用眼神扫了一眼梁与钦,对梁子怀说道,说完便也起身走了。

    程珩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用折扇敲了敲左手的手心,“妹子,你还是同钦之聊聊吧,为兄先去衡概兄那里恭贺一声再去找你。”

    “我……或许是累了吧。”程墨瑾想了好一阵,说道,“你知道吗?送我来这儿的人告诉我说,只要我平平安安,不惹什么大乱子,过完这一世,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我不想当程小井,也不在乎是不是程珩的妹妹,但无论我什么身份,只要我在梁家一天,在别人看来,我永远都是那个程小井。”程墨瑾说道。

    “我不让。”梁与钦十分倔强,“你能奈我何?”

    “梁少卿,钦之的意思是?”程珩问着梁子怀。

    “那里真好。”梁与钦说着。

    整理好房间之后,她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将房门打开,“进来吧。”

    “兄长,我想我的事不必劳烦主君,哦不,梁少卿和张大娘子了。”程墨瑾未等梁与钦说完,便开口说道,“梁少卿、张大娘子,小女如今只想同兄长回家,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再有什么波澜,也不会再叨扰梁家,还望两位成全。”

    “那个,与钦啊,怎么说呢……”面对这个场景,梁子怀也有些措手不及。

    “为什么?”梁与钦不解。

    谁都没有想到梁与钦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着,这很简单啊,过去的二十几年,我的生活就是那样平淡的。”程墨瑾说着,无意的笑了,“可没想到,之后会有这么多事,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多次死里逃生。”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便自己往梁与钧处去了。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程小井了啊,你是行止兄的妹妹,你不是梁家的人了,你和我没有什么不同了。”梁与钦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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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墨瑾皱着眉,猛地抬头迎上梁与钦的目光,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通红,像只淋了雨的兔子一样,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

    “父亲、母亲,既然小瑾是行止兄的妹妹,那也算门当户对了。”梁与钦欣喜地对梁子怀和张氏说道,随后跪下说道,“还望父亲、母亲成全。”

    “贤侄说的是什么话,令妹聪明能干,哪里会得罪我们呢?”梁子怀说道,“寻回亲妹,实属不易,那我们也不好再强留,不过也不至于像令妹说的那样两家再无联络,毕竟你和与钧是同僚又是同年,和与钦也是至交好友,日后在京中,还是能互相帮衬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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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官眷又如何,我也是官眷,我还是官员。你未出我家的门,我未放你走,你就还是我的人。”梁与钦有些不讲道理了。

    “因为即便按照律法,只要两人相爱便能自愿结合,但是成亲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程墨瑾回答道。

    “我信你。”程墨瑾看着他说道,然后又撇开了视线,“但我不想再当程小井了。”

    “那个,与钦啊……”梁子怀刚想对梁与钦说点什么,让他劝程墨瑾暂时留下,不过没来得及。

    “那个程珩是个识时务的,你没听见他回答我的话吗?”梁子怀还有些窃喜,“他在朝中资历尚浅,能和我们家攀上,对他仕途有益,自是不会因为一个丢了十几年的小妹来得罪我们的,再说了他家小妹在梁家做下人的事说出去,对他来说也无光。”

    她赶紧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你知道吗?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只要两个人相爱,他们就能在一起。”程墨瑾缓缓说道。

    但是程墨瑾并未理睬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不知为何自己仅仅离开了须臾,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程墨瑾并没有回应,而是视线向下,想要绕过梁与钦。

    “小井是我妹妹,我要带她回家。”程珩也不等梁子怀支支吾吾完,便对梁与钦说道。

    听到程珩的话,梁子怀心中也有些纠结,不禁给张氏递了个眼神,不过张氏也拿不定主意,所以并未回应他,而是让他自己想办法。

    “你生活在这里,你是梁家二郎,你的身份就是如此,你顾全了自己的心意,便顾全不了所有人。”程墨瑾继续说道,“即便你不顾所有人,他们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而梁与钦也不再拦她,只是紧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保持着一个速度,直到走回了程墨瑾住的那个小房间,他才停在了房门口,守着程墨瑾房门。

    “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看?”梁与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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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少卿说得有理,珩还要感谢梁家对舍妹这么多年的照顾。”程珩对梁子怀的意思心领神会,也客客气气地回道,“说起衡概兄,本来是说要去贺喜的,不若现下让舍妹回去收拾收拾行李,在下去给衡概兄贺完喜也好直接带舍妹回去,家中还有幼弟等着我们回家呢。”

    最后草草收拾了一下,竟比从萸阳来时带的东西还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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