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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白离第一次抱他,西门吹雪不知道白离为什么会抱他。他非常的疑惑,在两人身体分开时,又有一种隐隐的不舍。

    白离笑着说:“吹雪害羞,可爱。”

    西门吹雪有些错愕,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白离碰了下他的手。

    西门吹雪说:“我有些……不习惯。”

    西门吹雪意识到先前对待摩呼罗迦的态度不正常。

    白离恍然:“害羞。”

    跟管家说完,白离想着西门吹雪应该已经消完食准备练剑,正要过去围观,一转身就看到白衣剑客站在远处,像是看风景似的看着自己。

    西门吹雪:“……”

    “吹雪?”

    在知道摩呼罗迦只是不知道去哪儿才来万梅山庄时,他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

    西门吹雪的藏书很丰富,各类的书籍都有,其中最多的是剑谱和医书,其次是各种史书、经书等,话本之类比较少,还有一个角落里存放着小朋友看的图画故事书,看样子是西门吹雪年幼时阅读的。

起了墨渍干涸的纸,把笔洗干净,放在笔架上,他站起身,过来拍拍西门吹雪的后背:“不要难过。”

    西门吹雪道:“我娘?”

    。

    白离回过神,抬起头看他。

    “吃饭了。”西门吹雪说。

    西门吹雪道:“他是个枭雄,却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好丈夫。这样的人,本不配拥有家人。”

    白离在找万梅山庄的管家,他想打听一下外面的事,来决定要不要出去继续掺和。

    他只能摇头,重复着之前给出的答案:“他太坏。”

    第二日他没有去看西门吹雪练剑,吃过饭后就去了书房。

    西门吹雪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了。

    西门吹雪低头看过去,见白离只是摸了一下就迅速拿开了

    他在以对待玉罗刹的态度要求摩呼罗迦,企图获得他发自内心的爱。

    怪吓人的。

    他理解了幼年时的自己为何如此喜欢摩呼罗迦。

    白离听到这句话,背后有点发凉。

    等他全部处理好,遣散了下人才留意到旁边的白离。

    白离说:“我以为,你很,尊重他。”

    耳聋青年含混艰涩的声音响起:“你不冷。”

    大概是因为摩呼罗迦跟玉罗刹在一起的时候西门吹雪还很小,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很快就被他接受了,并且觉得理所应当。

    西门吹雪心想,摩呼罗迦这个词倒是说的很标准,听到后立刻就懂了。

    他温和地说道:“让您久等了,请问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西门吹雪向来不关注外面的事情,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了习剑上,他淡淡地回道:“不知。”

    “父亲把我送到万梅山庄后,很少跟这边有往来,他留下的人如今全都以我为主,只要提前嘱咐不要告诉父亲,他们不会向那边透露消息的。”

    白离点头。

    白离看着他:“我知道。”

    这个该怎么说呢?

    “抱歉。”西门吹雪转过脸来,“我没有关心过外面,您要是想知道,可以请管家派人去查。”

    西门吹雪的童年好枯燥,难怪他会沉迷练剑,这是练剑练出成就感了。

    西门吹雪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熟悉的封面,又看了眼白离。

    “怎么了?”

    白离问:“笑,会影响你,练剑吗?”

    白离问:“为什么?”

    白离不习惯被人这样跟着,落后半步,等西门吹雪走过来,与他并肩行走。

    一顿饭吃完,下人们过来撤走碗筷,西门吹雪起身,准备先去活动一下,然后再练剑。

    西门吹雪正面向前说话,语句也非常短,白离没看到他的口型,也没看清字幕,有些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因为此时摩呼罗迦的形象已经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眼前的摩呼罗迦的确是个男人,他的样貌奇特,眼神锐利,外表非常有气势,只有在讲话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他与常人不同的那面。

    白离点头,站起身,把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但是摩呼罗迦跟玉罗刹断绝了来往,自然也与他毫无关系。

    白离随意看了几个故事就放下手上的书,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发呆。

    西门吹雪无奈道:“您别这样看我。”

    拥抱的感觉对他而言非常陌生,但是白离的身体温暖极了,接触时产生的触觉比他想象中要好。

    “嗯。”西门吹雪回应道,“走吧。”

    狗东西想的太美,还期待着自己回去道歉,也不知道反思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对于敌人,他向来出手无情,如果能多杀几个领头者,明教的处境会好很多。

    西门吹雪身上的冰冷稍稍融化,无奈地说:“您就不要打趣我了。”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推开,西门吹雪从外面进来,扫视四周,发现了蹲在角落的白离,他走了过来,挡住白离面前的光线。

    白离在花园里找到了管家,他在忙着验收下人们的工作成果,没有注意到白离过来。

    西门吹雪又沉默了。

    西门吹雪道:“终有一日,我会放下的。”

    白离跟着他去了前堂,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好力道,不会弄出刺耳的声响。

    那时的他,还渴望着双亲,希望能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摩呼罗迦的出现填补了年幼的西门吹雪生活中的空缺,恰巧那时的白发少年对待孩子非常温柔,无意中弥补了西门吹雪一直渴求的温情。

    “我想请你,探听,我的消息。”白离说。

    “吹雪。”白离坚持不懈地喊他。

    管家说:“我自不会主动向外说,可若是大人询问,我也不会隐瞒。”

    白离说:“抱抱吹雪。”

    “好!”白离高兴地说。

    白离问:“外面,在抓我吗?”

    西门吹雪看他对玉罗刹避之不及的模样,好奇地问:“您和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离看着他的侧脸,发现这孩子真的沉稳,完全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心底,看起来如同冰山般冷漠。

    “这并非难事,我这就吩咐下去,最多两日就能将与您有关的事传达回来。不过,若是想知道更为隐秘的事情,需要再多等一段时间。”

    这些感情太过轻微,西门吹雪没有放在心上,他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样子,等白离出门后,回身关上了房门,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确实被摩呼罗迦看得有些羞涩,但是这种羞涩并非来自摩呼罗迦的打量,而是他提到的“娘”这个词,让西门吹雪意识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曾经是他的小娘。

    “他是,罗刹的?”

    西门吹雪沉默。

    西门吹雪停下来,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气质虽冷,却非常有耐心,“我在听,您说吧。”

    他随手拿了图画书翻看,发现里面画的竟是战国策里的小故事,不禁有些无语。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玉罗刹来万梅山庄是为了蹲他的。不跟西门吹雪见面,是怕西门吹雪告诉自己,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来了。

    管家提醒他:“大人经常回万梅山庄,只是不愿与庄主相见,从未在庄主面前出现过。”

    

    这个人是从前跟在玉罗刹身边的人,白离对他有些印象,不过他比记忆中苍老了很多,性格好像也变了,白离只觉得他熟悉极了,一时间没想起来究竟是哪个。

    希望是他想多了,西门吹雪是玉罗刹的宝贝儿子,当爹的回来看儿子天经地义,肯定跟他没有关系。

    管家笑道:“是属下就不担心了。”

    西门吹雪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以为白离会像昨天那样跟着一起过来,没想到白发青年直接离开,不知道要去哪里。

    西门吹雪不明所以。

    换做白离自己,如果没有父母和朋友陪伴,也没有什么游戏,那肯定也会自己找事情做,沉迷其中,逃避空虚的现实。哪怕是摩呼罗迦这样的杀手,幼年时候也跟红衣教培养的其他杀手相处过,不至于孤身一人。

    但是这些矛盾,只有白离自己知道,玉罗刹不理解,其他人也不理解,白离自己更是难以说清。

    从书房出来后,白离跟着西门吹雪来到房间前,才回过神来,发现西门吹雪是要洗澡,他转身回到了自己住的那边,没有再过来打扰他。

    西门吹雪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吹雪!”白离走过去,“你在这里哦。”

    “好。”白离道,“不要告诉罗刹。”

    他跟玉罗刹分开的理由太复杂了,表面上是因为一些小事,实际上是两个人的不平等。玉罗刹固执己见,从来不会听他的话,根本原因还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白离说:“这句话,不对。如果你、你娘、还,活着,应该,不是现在,这样。”

    想明白这些,再次面对摩呼罗迦,成年的西门吹雪觉得非常别扭。

    白离过去抱住他,像哄小孩那样,拍拍他的后背,然后迅速分开:“好了。”

    白离想明白了,他对管家说:“就算撞见,无所谓,我会、揍他。”

    西门吹雪道:“嗯。”

    毕竟人永远不会听从自己看不起的人的意见。

    白离点头:“我、我猜的。”

    玉罗刹要是真的想见他,直接去昆仑就好了,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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