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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吹雪冷嘲道:“我与父亲相处的时间也不长。”

    “您也会孤独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这次的书写,白离没有使用汉字,而是用的西域文字。

    白离收

    他起初练剑时还会练习成套的剑招,到了如今练习的不过是些最基础的招式。这些招式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每一招都用的行云流水,极其顺畅,如同娴熟的书法大家挥笔书写一般。

    白离点头:“我这次,过来,就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里。”

    西门吹雪出剑很快,每一剑都是他的巅峰,这样杀人时造成的伤口最小,可以选择出血最少的部位,一剑取人性命。

    西门吹雪说:“您别再说我乖巧了,这样让人……很不自在。”

    西门吹雪道:“愿闻其详。”

    西门吹雪看完他写的字,恍然道:“原来如此,我与您的确是不一样的。”

    西门吹雪垂下眼睛,掩盖住黝黑的瞳色:“原来您不是为我而来。”

    白离:“?”

    这样的美感可以再次精进,只是他一直处于瓶颈,找不到突破的点。

    他闲着没事做的时候一直在练字,现在的字已经写的很不错,为了行走中原,还特意多练了练汉字。

    西门吹雪:“……”

    四目相对,西门吹雪意图在他的视线中看出什么,但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忍不住被他的瞳色吸引,并沉溺在这绚烂的色彩中。

    ,说话好难。”

    白离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西门吹雪研墨。

    西门吹雪的剑术,虽然很快,但是他的身体没有被内力改造过。

    白离眨了眨眼睛:“哦。”

    白离笑道:“好。”

    那双眼睛似乎闪烁着明亮的光。

    西门吹雪看着他:“我已不是当年的孩子。”

    白离快步跟了上去。

    西门吹雪过来,喊着他去吃晚饭。

    他坐在廊檐下吹了会儿风,看着天边的色彩由蓝色变成了浓厚的黄。

    西门吹雪道:“都认得。”

    白离说:“吹雪,是好孩子。”

    动物,对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抱有警惕,然后慢慢接受。

    白离很惊讶,因为这句话不该是从西门吹雪口中说出来的,他为人冷漠,哪怕真正断情绝爱前会跟朋友开玩笑,也从来都是用冷冷的语气讲述的。他从未主动表现过内心柔软的一面,需要极其细致的观察,才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修仙小说里倒是有,但是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西门吹雪接触不到。

    夜晚时,那双异色的眼眸更加深沉,颜色没有白日鲜艳,似乎与常人的区别不大,只有细看才能看出其中的昳丽。

    西门吹雪问:“与您相比呢?”

    西门吹雪道:“是。”

    白离在纸上写:【你选择的这条路,走的人很少,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人能真正的帮到你。】

得习剑就是修行自身,乌鞘长剑用来杀人已经足以,哪怕武器再厉害,用剑之人没有一颗剑心,也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

    白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身手。就算他修行的是明尊心法,没有暗尊心法那样迅捷灵敏,但也比其他人灵巧很多,经过这二十多年的修行,内力不足的缺点已经补全,就算对上玉罗刹他也有胜算,西门吹雪这样的年轻人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白离想了想,艰难地开口,辅以手势,希望能表述清楚:“我的,功法,和你们都,不一样。内功,会,身体,变得,那个……唉

    吃过晚饭后,西门吹雪回到院子里弹琴,白离想看他练剑,也跟着过来了。

    仔细看也有相似的地方,他们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像,主要还是眼睛和脸型冲散了那种相似的感觉,让人一眼看到不会联想起对方。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气势强大,难以接近,西门吹雪身上却带着一股正气,没有玉罗刹的那种阴郁。

    西门吹雪跟玉罗刹长得不太像,脸型就不一样。

    难怪他发展了这么多兴趣爱好,剑术还是进步的这么快,原来他的兴趣爱好也都是为练剑服务的。

    他自然对音律一窍不通,看着西门吹雪拨弄琴弦,只觉得画面虽美好,仍旧透着凌厉的剑意。西门吹雪眉目冷淡,动作优雅而锐利,与花满楼抚琴时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极端。

    西门吹雪以为那是战意,他走上前,正要与摩呼罗迦论剑,就看到漂亮的青年拍手鼓掌:“吹雪,棒。”

    白离终于明白他的寂寞从何而来。

    西门吹雪道:“我知道。”

    白离说:“在这里?”

    在白离没有发现的时候,西门吹雪已经对他交付了信任。

    西门吹雪迟疑了片刻,说道:“也可以找我。”

    白离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觉得敷衍。他词汇量有限,为难地想了想,换了个词夸奖:“厉害。”

    白离看着他,感觉他确实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他也从未想过融入人世间,大概是因为自出生起,就没有人愿意接纳他的情绪,更无人理解他的想法。再加上玉罗刹刻意的培养,才让西门吹雪这般心性超然。

    西门吹雪道:“您若是无聊,可以去书房看书。”

    放走了西门吹雪,白离换了身衣服,把刚才脱下的白袍还有里面的单衣一起洗了,搭在外面晾晒。

    白离点头:“吹……”

    这是西门吹雪追求的极致的美。

    西门吹雪发现,与他进行文字交流时是另一种感觉,此时的摩呼罗迦,更符合他心中长辈的样子。

    白离写道:【其实所有人都是孤独的,只是有些人只会在偶尔觉得孤独,有些人常年处于孤独之中。】

    一曲终了,西门吹雪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发现白离仍旧认真地看着那张琴,似乎不能理解它为什么能发出声音。

    他将手中的长剑收回剑鞘里,看向远处的白发男人。

    西门吹雪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的剑如何?”

    白离没有把对玉罗刹的情绪迁怒到西门吹雪身上,他主动接触西门吹雪,只不过是无处可去,加上曾经认识的小朋友有了剑神的雏形,两个人又相处的不错,才提出在此借住的。

    白离有些无措,小孩子的情绪太敏感了,尤其是西门吹雪小时候,就像一个屡屡受伤的小

    “好了。”西门吹雪研好墨,把砚台推到白离前面。

    他道:“我已经习惯了。”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眼中带上几分笑意:“您可以写下来。”

    “好。”白离继续写。

    白离说:“很快。”

    当他化繁为简,每日练习这些最简单的招式时,杀人的手段也随之简化。

    多次,现在讲的这句话,跟“你无聊了可以来找我聊天”有什么区别?

    白离说:“我能,看你,练、练剑吗?”

    白离提笔,沾了下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写了一行才想起来不对,拿到西门吹雪面前,问他:“认字吗?”

    白离愣住了。

    他介绍了一下自己修行的明教内力,告诉他这套武功跟其他人的不同,乃是明教独有的,内力可以影响到身体,造成巨大的改变,让修行的人更适合使用相关的武器。

    两人沉默了片刻,西门吹雪告辞离去,刚转过身,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袖,“您还有事吗?”

    “我应该是后者。”西门吹雪道,“您呢?”

    这二十几年来,西门吹雪过的很枯燥。

    而白离是增加身体中的内力,从而达到快速敏捷,没有对心性的修行。

    西门吹雪道:“求之不得。”

    白离点头。

    白离道:“不一样。”

    他带白离去了书房,取出纸笔,点了蜡烛,在砚台上滴了几滴清水。

    白离说:【你会很孤独。】

    可是西门吹雪在他面前浅笑过很

    等他练完几百次基础剑招,停下动作的时候,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洇湿他的发际。

    西门吹雪道:“屠龙刀现世,拿到它的人全部命丧黄泉,号令天下实属不符。您不必担心,就算倚天剑是真的,我也不会去争抢。”

    现在他得重新考虑一下自己在西门吹雪心里的地位了。

    西门吹雪沉默。

    他没有打断白离的沉思,拿起手中的剑,去后面练习。

    他注重的是对“剑”的理解,也是对人生的感悟。他追求的精简,其实是舍弃一些不必要的累赘,让自己更加轻松。

    白离问:“为什么?”

    这话当然不能直接说,不然太打击孩子了。

    白离可不想牵扯到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中来。

    玉罗刹那个狗东西太不负责,无论是玉天宝还是西门吹雪,都深深地被他伤害过,现在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白离很奇怪:“你,在意我?”

    白离摇头:“那个孩子,是你。”

    西门吹雪指着某个房间,说:“书房就在那边,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您可以随意进入。”

    每当杀完人后,他的白衣仍旧纤尘不染,只有剑上流下几滴血液。

    白离说:“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

    西门吹雪说:“我自幼没有母亲,也曾渴望过留在父亲身边,但是没有得偿所愿。您比他更爱护我,在您这里,我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关爱。他曾经问过我,喜不喜欢您,我从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我对您抱有极大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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