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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福静静地抱着汤婆子不再说话了。

    忽然陛下让人停车了,紧接着掀开帘子,看着揣手手的全福,道:“全福,上来,给朕按按肩膀。”

    一路前往崇山,还有不少的路途,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走到。

    全福看了看自己红彤彤的两只手,抱紧了汤婆子站起来坐在一旁。

    全福眼睛不眨地盯着那个糖葫芦,好想再尝尝那个滋味儿啊。

    冬日是很寒冷的,哪怕是有保暖的马甲和毛领,还是觉得有丝丝凉意往衣服里钻,全福不禁揣起了手手。

    有一对夫妻戴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指着商贩手里的糖葫芦。

    慕翎艰难地移开了眼睛,道:“咳,好了,启程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悄儿地掀开了一角,看着外头的景色。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般的欢乐。

    全福喜欢这个场景,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让人都挪不开眼睛。

    然而马车忽然移动,颠簸的路段让他站不稳脚跟,慕翎想要伸手拉他一把,但距离太远,还没碰到人呢,人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啊秋——”

    “哦。”

    马车里铺满了毛茸茸的兽皮,连窗户都好好地遮着,甚至还燃着暖炉,暖和得不行。

人高兴,尤其是还围着自己最喜欢的毛领。

    可十八岁后的宫外是热闹的商贩,甜蜜恩爱的小夫妻,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欢声笑语着的孩童。

    皇帝的马车很是宽敞,能够容纳得下五六个全福了。

    陛下坐马车,程泛领着一众侍卫骑马,身边伺候的宫人们便跟在车旁或者后面走。

    即便是只穿着一身太监服,慕翎也觉得眼前的小奴才漂亮地很。

    还好上面铺了软软的兽皮,不至于伤了膝盖。

    “起来,好好坐着。”慕翎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然后手里的汤婆子丢给他,“好好捂捂,瞧瞧你那两只小爪子冻得,免得冻着朕。”

    一派喜气洋洋、安居乐业的光景。

    对宫外的一切印象还停留在九岁,到处是荒芜,饿死的人,流离失所、嚎啕大哭的孩子,蓬头垢面的妇女与发了疯的男人。

    全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窝在父母怀中,吃着甜丝丝又酸溜溜的糖葫芦。

    全福和苏义一样,走在车的旁边。

    听说神武街是京都最热闹的地方,哪怕是半夜子时也会有夜市,可全福从没有见过。

    从九岁入宫以后,全福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外面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逐渐热闹起来,全福知道是进了神武街了。

    陛下是最怕冷的,每年冬日出行都会备着。

    慕翎没有睁眼,道:“朕现在想睡一会儿,你就好生待在这儿,等朕醒了再说。”

    “瞧什么呢?口水都要下来了。”

    捂了好一会儿,手终于不红了,还暖洋洋的,全福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陛下,小声试探道:“陛下,奴才的手不冷了,要按肩膀吗?”

    全福愣了一下,然后爬了上去。

    人的眉梢眼底有了喜色,整个人都有精气神。

    没多久全福的额间就冒出了细细的汗,他忍不住将毛领解了下来,叠叠整齐地放在腿上。

    全福一上去便要给慕翎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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