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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哪个小太监?”

    一旁的童玉看着心疼地厉害,拉住他的手,“好了,全福,别洗了,都掉毛了,没用了,还有啊,你看看你的手,再泡下去就要烂了。”

    “其实……其实奴才还回去了,奴才掐了他好几下呢,在没人会发现的地方。”全福越说越小声,生怕慕翎刚刚说的是诓他的假话。

    听到毛领补好了,全福眼前一亮,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了。

    全福满心满眼的落寞,抱着个湿哒哒的毛领,心情低落的很。

    慕翎拧紧了眉头,拿过一旁上好的金疮药,一点一点地撒在伤口上。

    “是啊,就是个毛领罢了,这个最好看的我不要了,给你吧。”小荣将刚刚抢到的灰色毛领递给全福,他有点儿不舍,但也不想全福这般难过。

    他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全福同样看着,想要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这次的慕翎忍住了想要“呼呼”的冲动,太幼稚了。

    全福从前只洗过太监宫女的衣服,脏了就要用力地搓洗,他不知道名贵的狐狸毛最是金贵了,哪里经受得住这般大力,毛领被他撤掉了一堆毛。

    慕翎阻止了他的动作,“尚衣局给你裁制了新衣,刚刚送来,你去换上。”

    “这是要去祭祖,如此隆重的场所,自然要穿新的了,你看看你这衣服,袖口都磨破了。”

    他就是想要拥有一个好东西而已,偏偏都不能如他的愿。

    “奴才只是想让他松手才掐的,又不是蓄意……蓄意报复……”这话说的全福越来越没有底气。

    钱是全福的命,一分都不想少,所以只能自己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

    不过,就算是真的喜欢那个人,他好像也不会怎么样,小奴才哭的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怜了。

    “真的吗?”全福吸了吸鼻子。

    只是喜欢毛领而已,不是人就好。

    “朕还以为你真是个好事本分,原来也会耍阴招啊。”

    本来对小奴才的冒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可偏偏看了他微微肿着眼睛,立刻拧起了眉头,“过来。”

    瞧他笑了,慕翎才松了一口气,比上次好哄了一些,“好了,都哭成小花猫了,去后面洗把脸。”

    虽然普通狐狸毛被自己替换成了灵狐毛,但小奴才以为是楚仪纯送的啊,这让他很是不爽,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你是喜欢这个毛领,还喜欢那个送毛领的人?”

    今天太阳很大,全福把自己的两条毛领和狐狸毛都拿了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着。

    施原正在和别人抢鸡腿呢,看见全福来了,立刻端庄起来,又看见他脸上又哭过的痕迹,忙跑了出来,十分关切道:“福宝!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揍他去!”

    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全福的伤口都泡得发白了。

    谁知,“噗嗤——”慕翎没憋住,笑出了声。

    架子上摆着一套深蓝色的太监服,但和普通小太监的衣服还不大一样,仔细看了上面还有漂亮的暗纹,里面还有一件精致的小马甲。

    慕翎觉得这个名字甚是耳熟。

    慕翎抬头看了一眼苏义,苏义立即低下头,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让他们再做几条毛领,拿库里的灵狐毛做。”说之前,慕翎特地看了一眼后面,防止被小奴才听见。

    慕翎的视线落在了全福的手上。

    伤口上根本没有上药,就是胡乱地一裹,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现下已经有些开始化脓了。

    “嘶——”全福痛呼了,手想要缩回去。

    “再加十板子。“

    这天天不亮,慕翎就起身了。

    “啊?又有新衣服?”全福外头问道:“今年的衣服不都添置完了吗?”

    慕翎解开了包扎得杂乱无章的绷带。

    全福的话安抚到了慕翎,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很。

    全福认认真真地看着,没看出来有哪里破了,这是新衣服,他很爱惜的。

    “朕让人给你洗,保准给你洗个新的出来。”

    全福用力地抹了一下脸,抽噎着道:“奴才都喜欢,可……可奴才更喜欢这个毛领,奴才从来没有过……没有过这么好的东西,软软的、很暖和,想好好地……保存着,可是它脏了,洗不干净了,还掉了毛……呜呜……”

    苏义看了看后头的全福,确定他不会听见,才道:“就是和小侯爷有关……的那个。”

    苏义面露难色,“再加十板子恐怕就成不了事了。”他就是怕这事儿被陛下知道会重重地罚那个奴才,才自作主张没说的。

    全福乖巧地走过去,慕翎一把抓住了他受伤的手,全福本能地想要抽回去,却被慕翎抓得更紧了,“别动。”

    得了陛下的肯定,全福这才破涕而笑。

    “苏义,你有事瞒着朕?”

    慕翎抿了一口茶水,不经意间道:“尚衣局给全福做的衣裳做好了没?”

    每年这个时候,是先祖皇帝的诞辰,每任皇帝都要去祭拜。

    “吴不顺已经打了他一顿板子了,还罚了一个月的月钱。”

    奴才的冬衣大多都是棉服,厚重不说,还不算特别暖和,他经常看见全福的手冻得红红的。

    想要他松手不假,但也并非不是蓄意。

    慕翎的手顿了顿,脸色一僵,因为全福害怕的动作,也因为他口中的毛领。

    “施原,你说……说这是灵狐毛,你知道该怎么洗干净吗?”

    伤口被包扎过了,但只是胡乱地裹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上药。

    午膳也只吃了一点点,就去了勤政殿。

    “这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施原挠了挠头他也泛起了难,“我只是知道这种灵狐毛珍贵,可我也不知道洗啊。”

    “可是如果我还手的话,也是要被惩罚的,我不想挨打,也不想被扣月钱。”

    “想说什么?”

    “……是。”

    “十板子。”

    全福去打了一盆热水,将狐狸毛浸泡在热水里,不断地搓着上面的脏污。m.baiwenzai.com

    但慕翎不给他机会,“知道痛了?好好忍着,记着这次疼,下次若是有人欺负你,你便狠狠地欺负回去。”

    慕翎了然,“让吴不顺好好教训他一番。”

    “打了几板子?”

    “打残了就让太医去好好治治,耽误不了什么事。”

    全福止住了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它秃了毛,还能补吗?”

    “这……”苏义再次为难,灵狐皮毛最是保暖了,陛下怕冷,所以每年都会裁制一身,“原来那匹皮毛是要给陛下做大氅的。”

    慕翎刚用完膳,在和苏义商议两天后去崇山祭祖的事情,全福就进来了。

    人一走,慕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苏义见状不好,立刻跪了下来。

    “……能。”慕翎光想想知道这条毛领子废了,过了水又秃了毛,说能补都是哄着小奴才的。

    “朕不需要,给他做几条毛领,务必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别被他发现了,剩下的给他裁几件马甲,保保暖。”

    他找到了正在吃午饭的施原。

    全福没有说话,但眼角又沁出了泪花。

    全福走了过去,跪下。

    两日后,慕翎启程去崇山。

    从前在奴役所,就有别的小太监们发生口角,然后打架,被管事公公狠狠罚了一顿,不仅打了一顿板子,还扣了两个月的月钱呢。

    全福听话的跑到了后面洗脸。

    慕翎抬起了全福的脸,仔细端详着,发现眼睛确实红肿了些,“怎么了?眼睛都肿了,哭了?”

    “不管什么原因,至少你不是个傻的,知道还手呢。”

    “朕何时说过谎话,好了,不许哭了,看你鼻子红的,待到明日,眼睛该更肿了。”

    全福不知道这衣服有多名贵,只知道穿在身上绵软暖和极了。

    “是……墨笛。”

    苏义愣怔了一下,随即道:“是。”

    “快去,那条毛领,朕也让人给你补好了。”慕翎催促着。

    全福往后一缩,躲避着慕翎的触碰,“不是因为踩了一脚,是他扯坏了我的毛领,我……奴才很喜欢的,但是……但是洗不干净了。”

    全福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道陛下究竟在笑什么。

    他把毛领也戴上了,对着里头的镜子反反复复地照着。穿新衣服真的很让

    “过来。”慕翎朝他招招手。

    慕翎重新给全福裹了伤口,抬眸看着他道:“不会有人惩罚你的,你是朕的奴才,只有朕有权利惩罚,旁的人都不行,所以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还回去。”

    施原看着他怀里抱着的湿哒哒的毛领,领口的地方都秃噜皮了,且不说不好清理,就算是清理好了也不能戴了,谁会戴秃噜皮的毛领啊。

    “被人欺负了,就要狠狠地欺负回去,哭什么呢。”慕翎伸手想给他抹了一下眼泪。

    苏义领命退下后,全福从里间走出来,眉宇间的愁容早就舒展开了,连眼睛里都带上了几分高兴。

    全福抹了抹眼泪拿着湿漉漉的毛领跑了出去。

    可脏污实在是太难清洗了,任凭他怎么搓揉着就是洗不掉,全福的力气越来越大,心情越来越急躁。

    “没有,奴才不敢,是……是今日中午有个小太监闹事,和他们打了起来,踩了全福一脚。”

    全福打着哈欠给慕翎穿衣。

    这次若不是自己的朋友和别人打起来,他恐怕是不会上手阻止的。

    “快了,这两日就能赶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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