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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戒了。”
在得知她来通市读书时，他已在公安任职半载，那会儿更是发了疯的想去找她。
靳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变成了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小靳这么人模人样一小伙，说是还没谈过恋爱啊？”
他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斟酌道：“再说吧，以后我会回榄洲的。”
醒来后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想去榄洲看她。
广场上行人匆忙，拖行李箱，抗编织袋的背包客们摩肩接踵，一致涌入尽头窄小的安检口。
可以说，人在里头只能算活了一天，其余的成百上千天都只是在重复那一天。
“小靳呐，我听老陈说你要跟着一道去讲座？”
“嗯。”
看在这顿早餐的份上，靳寒耐着性子道：“别瞎扯，我只是不想欠人情，更何况是老子亲手侦破的罪犯。”
接到指令，靳寒所在的南庚分局由刑侦副支队长老陈牵头，准备带两个老刑警随便讲讲完事，结果出乎意料，靳寒主动找到老陈，申请一同前去。
刚进办公室，黄鹏便直冲冲走来，往靳寒怀里塞了几个包子。
“......”
黄鹏拔高音量地“啊”一声，“人半小时前就到了。”说完又朝墙上挂着时钟努努嘴，“你又他妈踩点上班，陈副从办公室溜出来找你几次了，自求多福吧。”
黄鹏就这么盯着他好几秒，感慨道：“怪不得让你发言啊，就你现在这欠揍样儿看着都帅。”
靳寒本人将近一米九，配着长相活像走T台的男模，拍港剧似的，提着与他本人极不相符的一小袋包子，坐在位置上大口吃起来。
转眼华灯初上，牧马人融汇于车流中，抵达通市时已是第二天深夜。
“李局。”
*
“让他去让他去，趁着还年轻多邂逅邂逅，再过几年发福就难搞了！也让广大人民群众看看咱们市局门面担当——”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外卖早关门了，只有冰箱里几包速食水饺，靳寒困得没力气煮，冲了个澡便往床上一躺。
靳寒：“......”
“......”靳寒接过黄鹏递来的文件，犹豫两秒，问：“陈副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是不是夜里几点才回来？”
“嗯，很感谢你接我出狱，有机会的话......”说到这，她顿了下，看出靳寒没有开口打断或拒绝的意思，才小心翼翼道：“我去通市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靳寒了然地瞟她一眼，将烟塞回烟盒，随手往副驾驶座上一丢。
黄鹏瞪着绿豆大的圆眼：“没了啊，还有啥好交代的。”
为数不多的几张都是在校外拍的。
靳寒眉心一跃：“刚跟你说的？”
没等靳寒开腔，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模模糊糊：“...事出反常必有妖，靳寒这小子怎么突然对这种出勤感兴趣......”
回到家，一看时间，刚凌晨两点过。
黄鹏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得，陈副刚跟我说，过几天学校讲座的发言让你来啊。”
黄鹏侧过身，从隔壁桌边摸到薄薄一叠文件，放在靳寒面前。
光听声音，靳寒完全能想象到李云龙挺着啤酒肚，手捧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两分钟，靳寒才起床收拾好出门上班。
李云龙慢悠悠地晃着茶垢做的保温杯，恨铁不成钢地看他：“怪不得你三十好几还讨不到老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www.yunshu.me”
男人眉眼掩饰不住的柔软。
俩人闲聊了几句，等黄鹏走了，靳寒才点开手机相册，翻出收藏夹的照片。
“来，发言稿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两天趁空闲时间熟悉下吧。”
靳寒：“......”
五分钟后，汽车驶入高速。
解开锁屏，引入眼帘的壁纸是个身穿校服的女孩背影。
黄鹏：“！！！”
白菀深呼吸了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李云龙颇为自得地笑笑，还不忘自夸：“咱们这行找对象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就说我吧，年轻的时候也算英俊挺拔气宇非凡，不还是四十岁才相到老婆，成天跟死刑犯打交道，别说女的，就连身边飞过的蚊子都带把，小靳二十郎当正值婚配，可惜父母走的早，没人给他张罗这些，只能自个操心了，说来也怪我，太缺乏对下属的关......”
靳寒淡淡“哦”一声。
是他出事半年后拍的照片，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更高挑些，那人说是上学路上拍的。
实在听不下去了，靳寒强忍想迫切出声抗议的想法准备挂断，奈何李局一番“逻辑自洽”的言论滔滔不绝——
靳寒瞅了眼手机算算时间，现在马不停蹄赶回去，还能睡几小时，后天掐点上班。
这种制度下，任凭你有什么小习惯小爱好都得给你耗没了。
白菀下意识望向楼顶上那几个火红的大字：Z市汽车站。
黄鹏“害”一声，单手撑住桌沿坐上去，“我说你干嘛非得接那人出狱啊，该不会真是女人吧，我看看长什么样...诶，就算再漂亮也有潜在风险啊，你小子思想很危险我说......”
隔着一千多公里，靳寒这个临津人跟榄洲能有什么牵连，几乎不用想。
“去吧，我也得回了。”
“谢了。”
靳寒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就想跟着去锻炼锻炼。”
也有她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照片，她哥哥在蹬踏板，而她蹙着细眉，好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起来娇憨可爱。
很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寒刀刻般流畅挺拔的侧脸，线条一路蜿蜒至颈间领口处消失。
但他身份已暴露，于是理智又在不断鞭策他，还不是时候，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
“想去哪，你自己决定。”
她跟同学手挽手站在小摊车前，她在笑，应该聊到了什么开心的话题；她走在青石板阶，手里拿着词汇三千五在背；
白菀没接。
异于常人的生物钟让靳寒在七点准时清醒，他条件反射般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监狱里的日子循规蹈矩，几点起床洗漱，吃饭活动都得严格遵守要求，到点上课做操，写信谈心，看完电视熄灯睡觉。
靳寒嗤道：“羡慕也没用，我是不会同意你拿我照片网恋的。”
“......”
他快速猛吸两大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铁凹槽内，再转身上车，按下左侧启动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前阵子市局下了指示，让他们分局派三四个警察在政法大学办防诈宣传讲座，近两年电信诈骗日渐猖狂，受害群众呈现青年化、高知化，市局很重视这块。
——她也挺好的。www.jingping.me
本着“偷听领导讲话不道德”的原则，靳寒决定忍下好奇摁断电话的，但听李云龙这么一说，指尖顿时僵在空中。
从通市一路开过来，二十几个小时车程，坐骨神经连着脊椎早麻痹了。
牧马人塞在拥挤的市区车流中一点点朝高速公路蠕动，耗了半个多小时才瞧见收费口。
李云龙呷一口茶，又将嘴唇沾到的茶叶“呸”一声吐进保温杯里。
白菀往后退两步。
老陈略带疑惑答：“这...好像是吧，怎么了局长？”
“就猜到你丫没买早饭！”
靳寒按下凸凸直跳的太阳穴，长舒口气，点开车载音乐，开始专心开车。
“谢谢李局。”
“必须去啊！”
说完，靳寒没出声地笑了下，弯腰从车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白菀，再给自己点上。
一路上，白菀咂摸着这五个字，凝视着熟悉的街景迤逦而至，心中尽是惆怅。
靳寒简短“嗯”一声，刚准备挂断，估计李云龙也以为他这边挂了，“啪嗒”一下将手机放在桌上，紧接着一道熟悉又清晰声音通过车载蓝牙传到靳寒耳里——
白菀霎那间便猜出他话里的意思，挑眉一笑。
靳寒不置可否，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走了。
所里一堆事，亏得赶上休息日他才请得了假跑这么远一趟。
阳光强烈，靳寒微虚着眼说：“这儿到榄洲的班车一小时一趟，不用买票，过了安检往里走就看得到。”
空气鸦雀无声约莫两三秒后，只剩老陈一个劲地“哦哦哦...”
顿了几秒，他兀自低语：“曾经我也是在这个车站，搭上了去榄洲的客车，从那以后再没坐过了。”
他又点了根烟提神，调转车头，打开返程导航。
看着收费口排队的车流，靳寒轻啧一声，无比后悔没带个人过来换手。
他刚准备调整一个舒适的开会儿，旁边手机铃声便响起，屏幕显示来电人李云龙。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某站前广场外。
见老陈还没懂，李云龙耐心解释：“大学里什么多啊？是不是青春靓丽的单身姑娘多啊？”
“啪”——！
世界清静了。
靳寒靠着车门，习惯性地拍拍裤腿，简单舒展了一下身子骨。
李云龙哼笑一声：“得了吧你！这活谁捞到不乐唯独你小子不可能。”他大笑两声，“怪我把你给忘了，行我批准了！你加黄鹏跟着你陈哥去吧！怎么说也是我们市局警草......”
] “我戒了。”
在得知她来通市读书时，他已在公安任职半载，那会儿更是发了疯的想去找她。
靳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变成了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小靳这么人模人样一小伙，说是还没谈过恋爱啊？”
他想了想，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察觉的弧度，斟酌道：“再说吧，以后我会回榄洲的。”
醒来后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想去榄洲看她。
广场上行人匆忙，拖行李箱，抗编织袋的背包客们摩肩接踵，一致涌入尽头窄小的安检口。
可以说，人在里头只能算活了一天，其余的成百上千天都只是在重复那一天。
“小靳呐，我听老陈说你要跟着一道去讲座？”
“嗯。”
看在这顿早餐的份上，靳寒耐着性子道：“别瞎扯，我只是不想欠人情，更何况是老子亲手侦破的罪犯。”
接到指令，靳寒所在的南庚分局由刑侦副支队长老陈牵头，准备带两个老刑警随便讲讲完事，结果出乎意料，靳寒主动找到老陈，申请一同前去。
刚进办公室，黄鹏便直冲冲走来，往靳寒怀里塞了几个包子。
“......”
黄鹏拔高音量地“啊”一声，“人半小时前就到了。”说完又朝墙上挂着时钟努努嘴，“你又他妈踩点上班，陈副从办公室溜出来找你几次了，自求多福吧。”
黄鹏就这么盯着他好几秒，感慨道：“怪不得让你发言啊，就你现在这欠揍样儿看着都帅。”
靳寒本人将近一米九，配着长相活像走T台的男模，拍港剧似的，提着与他本人极不相符的一小袋包子，坐在位置上大口吃起来。
转眼华灯初上，牧马人融汇于车流中，抵达通市时已是第二天深夜。
“李局。”
*
“让他去让他去，趁着还年轻多邂逅邂逅，再过几年发福就难搞了！也让广大人民群众看看咱们市局门面担当——”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外卖早关门了，只有冰箱里几包速食水饺，靳寒困得没力气煮，冲了个澡便往床上一躺。
靳寒：“......”
“......”靳寒接过黄鹏递来的文件，犹豫两秒，问：“陈副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是不是夜里几点才回来？”
“嗯，很感谢你接我出狱，有机会的话......”说到这，她顿了下，看出靳寒没有开口打断或拒绝的意思，才小心翼翼道：“我去通市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靳寒了然地瞟她一眼，将烟塞回烟盒，随手往副驾驶座上一丢。
黄鹏瞪着绿豆大的圆眼：“没了啊，还有啥好交代的。”
为数不多的几张都是在校外拍的。
靳寒眉心一跃：“刚跟你说的？”
没等靳寒开腔，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模模糊糊：“...事出反常必有妖，靳寒这小子怎么突然对这种出勤感兴趣......”
回到家，一看时间，刚凌晨两点过。
黄鹏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得，陈副刚跟我说，过几天学校讲座的发言让你来啊。”
黄鹏侧过身，从隔壁桌边摸到薄薄一叠文件，放在靳寒面前。
光听声音，靳寒完全能想象到李云龙挺着啤酒肚，手捧保温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两分钟，靳寒才起床收拾好出门上班。
李云龙慢悠悠地晃着茶垢做的保温杯，恨铁不成钢地看他：“怪不得你三十好几还讨不到老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www.yunshu.me”
男人眉眼掩饰不住的柔软。
俩人闲聊了几句，等黄鹏走了，靳寒才点开手机相册，翻出收藏夹的照片。
“来，发言稿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两天趁空闲时间熟悉下吧。”
靳寒：“......”
五分钟后，汽车驶入高速。
解开锁屏，引入眼帘的壁纸是个身穿校服的女孩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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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出事半年后拍的照片，比他记忆中的模样更高挑些，那人说是上学路上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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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千多公里，靳寒这个临津人跟榄洲能有什么牵连，几乎不用想。
“去吧，我也得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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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她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照片，她哥哥在蹬踏板，而她蹙着细眉，好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起来娇憨可爱。
很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靳寒刀刻般流畅挺拔的侧脸，线条一路蜿蜒至颈间领口处消失。
但他身份已暴露，于是理智又在不断鞭策他，还不是时候，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
“想去哪，你自己决定。”
她跟同学手挽手站在小摊车前，她在笑，应该聊到了什么开心的话题；她走在青石板阶，手里拿着词汇三千五在背；
白菀没接。
异于常人的生物钟让靳寒在七点准时清醒，他条件反射般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监狱里的日子循规蹈矩，几点起床洗漱，吃饭活动都得严格遵守要求，到点上课做操，写信谈心，看完电视熄灯睡觉。
靳寒嗤道：“羡慕也没用，我是不会同意你拿我照片网恋的。”
“......”
他快速猛吸两大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旁边垃圾桶上的铁凹槽内，再转身上车，按下左侧启动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前阵子市局下了指示，让他们分局派三四个警察在政法大学办防诈宣传讲座，近两年电信诈骗日渐猖狂，受害群众呈现青年化、高知化，市局很重视这块。
——她也挺好的。www.jingping.me
本着“偷听领导讲话不道德”的原则，靳寒决定忍下好奇摁断电话的，但听李云龙这么一说，指尖顿时僵在空中。
从通市一路开过来，二十几个小时车程，坐骨神经连着脊椎早麻痹了。
牧马人塞在拥挤的市区车流中一点点朝高速公路蠕动，耗了半个多小时才瞧见收费口。
李云龙呷一口茶，又将嘴唇沾到的茶叶“呸”一声吐进保温杯里。
白菀往后退两步。
老陈略带疑惑答：“这...好像是吧，怎么了局长？”
“就猜到你丫没买早饭！”
靳寒按下凸凸直跳的太阳穴，长舒口气，点开车载音乐，开始专心开车。
“谢谢李局。”
“必须去啊！”
说完，靳寒没出声地笑了下，弯腰从车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白菀，再给自己点上。
一路上，白菀咂摸着这五个字，凝视着熟悉的街景迤逦而至，心中尽是惆怅。
靳寒简短“嗯”一声，刚准备挂断，估计李云龙也以为他这边挂了，“啪嗒”一下将手机放在桌上，紧接着一道熟悉又清晰声音通过车载蓝牙传到靳寒耳里——
白菀霎那间便猜出他话里的意思，挑眉一笑。
靳寒不置可否，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要走了。
所里一堆事，亏得赶上休息日他才请得了假跑这么远一趟。
阳光强烈，靳寒微虚着眼说：“这儿到榄洲的班车一小时一趟，不用买票，过了安检往里走就看得到。”
空气鸦雀无声约莫两三秒后，只剩老陈一个劲地“哦哦哦...”
顿了几秒，他兀自低语：“曾经我也是在这个车站，搭上了去榄洲的客车，从那以后再没坐过了。”
他又点了根烟提神，调转车头，打开返程导航。
看着收费口排队的车流，靳寒轻啧一声，无比后悔没带个人过来换手。
他刚准备调整一个舒适的开会儿，旁边手机铃声便响起，屏幕显示来电人李云龙。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某站前广场外。
见老陈还没懂，李云龙耐心解释：“大学里什么多啊？是不是青春靓丽的单身姑娘多啊？”
“啪”——！
世界清静了。
靳寒靠着车门，习惯性地拍拍裤腿，简单舒展了一下身子骨。
李云龙哼笑一声：“得了吧你！这活谁捞到不乐唯独你小子不可能。”他大笑两声，“怪我把你给忘了，行我批准了！你加黄鹏跟着你陈哥去吧！怎么说也是我们市局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