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两种相同的蒸馏水，三间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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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只是从这里路过，借用盥洗室方便一下。”弗洛伦斯好奇地左顾右盼，她瞄到豺的衬衫领上露出来一小块标记，“这里很热闹，他们围在那些桌边看什么呢？”
他们是一只狡猾的豺和一头强壮的黑牛，衣着和上面的麂子侍者相同。黑牛头上的尖角包着一层铁皮，看起来洞穿其他动物的身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们走出酒吧门外，却没想到在楼梯上遇见了另一个熟面孔——高级警探查尔斯的助手，实习警员罗格。
弗洛伦斯勉强微笑：“你读过她的书？”
黑牛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巡逻，弗洛伦斯跟在豺的身后，从边上的通道穿过赌场。赌场采用香氛掩盖空气流通性的不足，为的是让大脑在里面待久了昏昏沉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赌博本身就具备这些效果。
纸牌，□□，筹码。长毛、羽毛、无毛，大体型、中体型、小体型的荷官。雍容华贵的动物，衣衫褴褛的动物——这并不是一所上流动物专属的娱乐场，穷鬼的钱也是钱嘛。
噢不，来不及了，有动物注意到她了。一只皮毛雪白，体型超过平均的大狼，很难不受到注意。
“狼女士，左转二十米，就回到了你进来的地方。”豺微微欠身，彬彬有礼地说。
罗格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我到警局开始实习后，就被分配到了查尔斯探长手下，做他的助手。探长他是翡翠城最好的警探之一。但是他老是嫌我笨手笨脚，听不懂他的话，他不想总见到我，就把我安排来街上巡逻。我能否成为正式警察的最终考核权还在查尔斯探长手上，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他会让我通过的。”
“我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一起烈性斗殴事件。”罗格说，“我不是有意要拦你们，但请你们先别离开，我需要进行一番调查。”
罗格明显对“警官”的称呼感到惊讶和害羞，甚至身上都开始打着微小的战栗。
卢西恩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眼睛亮起来，像润泽的黑曜石。
“我知道了。”弗洛伦斯说，“祝愿你能成为真正的警察，罗格。”
是单面镜。她对着自己笑了笑。她伸手触碰金色镜框，但它牢固地嵌在墙壁上。
直到双脚落地，艾米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她身上有着很浓郁的酒精味，根本站不稳，弗洛伦斯只能一直搀扶着她。
这里的酒精味是从一家旅店传出来的。它是一栋破旧的老式建筑，让弗洛伦斯想起村里的鱼骨头旅馆，她有些惊讶，翡翠城市最繁华的地区还存在这样的地方。
“哦，我只是有46分钟32秒没有见到她了。”弗洛伦斯说，“谢谢你的回答，我去别的地方……”
“呃，你们，啊，你们，你们没参与进去吧？”他磕磕绊绊地问。
只要等到一个空子，她立马伸出双手，将三花猫捞了起来，退回酒客栅栏后面。在她们消失后，一只岩羊似乎加入了战局，接着一只刺猬也跳了进去。
“昨天跟她一起出现的那只猞猁并不是她的男友，我保证。”弗洛伦斯飞快地回答。
旅馆一楼供给食物和酒水，二楼有几间客房。窗户成天到晚关闭，昏天黑地。
“漂亮！”“唉，失误了。”“他的大腿！”“咱开个盘吧？”“耳朵咬裂了！”
弗洛伦斯推开门，就看见两只猫在地板上扭打。旁边的酒客都凑了过来，围成圈，像看地下搏击一样喝起彩来。
右侧传来很细小的咔哒声，她走过去，站在坐便器对面的墙前，用力一推。
啪，一个小玻璃杯在岩板台面上摔得粉碎。又过了几秒钟，卢西恩才回过神来，拿抹布去收拾——慌忙之下，他下意识地跳起来，用起了更方便的脚爪。弗洛伦斯稍微侧了侧，挡住他的动作，有些哺乳动物反感鸟类把脚爪拿来做和他们的手一样的用途。
弗洛伦斯停下脚步，客气地问道：“你好，罗格，请问有什么事吗？”
“好的，好的。”罗格连连点头，“不过说实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弗洛伦斯女士，还是在翡翠城内。噢，噢，我想起来了，按照规定，我得把你朋友的名字也记下来。”
科林和莉莉的失踪要多久才会被警察局察觉到呢？
嗅觉将她引向槲寄生大街北部。
弗洛伦斯的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烦心事，那只小熊猫最晚明早就会得知她来到翡翠城的消息，还会知道她与艾米莉的关系。
“艾米莉！”弗洛伦斯冲过去，推开围观酒客们组成的栅栏。然而两只猫打得激烈极了，毛发乱飞，她一时找不到时机把他们俩拉开。
艾米莉醉醺醺地将身前那只短小的爪子推开，但是没能成功。
弗洛伦斯摇头：“我们只是在喝酒，聊天。”
三花猫单脚踩在啤酒桶底做成的椅子上，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比她大一圈的狞猫。
他的动作继续，用那宽大结实的羽翼完成复杂的调酒，同哺乳动物的多指一样灵活。弗洛伦斯甚至认为，她自己的手是无法做到如此随心所欲地操控那些还没有她的毛发长的小玻璃杯的。
她别上门锁，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脸。
罗格目送她们离开，身后的尾巴难以抑制地摇晃着。
“我可以算得上是她的书迷。”罗格一边解开手铐，一边说，“有一次我去橘子书店参加她的签售会，可是还没等我排到签名，就被局里喊了回去。我真的很高兴能这么近距离地见到艾米莉，可惜她这会无法给我一个签名……”
“请稍等。”他忽地压低了声音，神秘而认真道，“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想要询问你，可以吗？一个会稍微涉及你的隐私，也可能与艾米莉……”
一扇隐形门打开了，喧嚣随即灌入安静的盥洗室。隐形门自动在她身后闭上，一小段阶梯，另一个更为灯火辉煌、物欲横流的房间。
他仔细瞅了眼艾米莉，惊得跳了起来。他大叫着：“天啊！她不会是——作家艾米莉吧？”
“请等一等。”年轻的狗伸出手拦住她们，不过他的手很短，腿也是。
她叹了口气，拉着艾米莉站到一边，对他说：“你自己看看吧，警官。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就打起来了。现在我的朋友喝醉了，我只想赶紧带她离开。”
“对不起。”卢西恩镇定下来后说，“我已经23小时32分钟没有见过艾米莉了。你为什么要找她？你们不是住在一块的吗？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豺的嘴咧得更开了：“这样啊，尊敬的女士，现在让我带你出去吧。”
他们到达一扇铁皮门前，豺拿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枚，打开了门。外面是一条黑黝黝的暗巷，还有浓郁的腐烂垃圾气味。
卢西恩用翅膀按住她的手。
她来得很是时候。因为艾米莉刚刚把一张桌子掀翻了。杯子餐碟噼里啪啦滚到附近，玻璃碎片四散溅开，响起几声醉鬼的叫骂，一声老板对餐具的心疼大喊。
这里的一切都像生活在几十年前。屋子里弥漫着点燃的烟草经由酒客们的肺部过滤后从嘴里呼出的浓郁烟雾，烧得很旺的壁炉在浓雾中散发出凶猛的红光。桌椅藏污纳垢，不过酒客们的衣着同样邋遢。角落里放着一张老旧赌台，三个家伙围在庄家身边玩扑克，这的环境完全比不上金色花俱乐部。与酒馆环境不相匹配的古典大楼梯占据了整个底层三分之一的空间，故转折平台时常被当作演出舞台。
室。她推开门，墙上贴着墨绿色瓷砖，一个带镜子的金色洗手池，一个坐便器，没有窗户。她站在房间中央，盥洗室很小，俱乐部也很小，但它不应该这么小——金色花俱乐部拥有整层底层，不是吗？
“我有一个问题，罗格，原来你是巡警？”弗洛伦斯问，“我还以为你是查尔斯的助手。”
“晚上好，弗洛伦斯！”公鸡像酒精摄入量恰到好处那样亢奋，几乎是鸣叫道。
弗洛伦斯回头望了眼，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噢，真是感谢你。”弗洛伦斯乐呵呵地说。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个水龙头阀门上。她把双手各放在一个阀门上，同时顺时针旋转了一圈，大量温热的水立即从水龙头里流出，溅湿了她的前襟。她向逆时针方向旋转了回去，水流逐渐变小，她继续旋转，经过原点后轻轻用了一点力气。
弗洛伦斯一眼就在一众酒客中找到了艾米莉。
弗洛伦斯点头微笑，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狼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豺低伏着上半身，用谦卑的姿态，礼貌的语气对待她。他咧着嘴，露出发黄的尖牙。
弗洛伦斯跟随嗅觉来到第二家酒吧。它是位于繁忙街角的餐酒馆，她刚一进去，立马就知道艾米莉一定来过这里——她看见吧台后的调酒师正是昨夜里带着一大束玫瑰花上门来的卢西恩。这只花哨公鸡也很快发现了弗洛伦斯，朝她挥舞起翅膀来，看来当时的受挫没能浇灭他的激情。
无论如何，弗洛伦斯都不像是一位赌徒。更何况在这种以打量顾客为素养的职业面前，她的年纪也是瞒不住的。
狞猫的白外套上沾满了葡萄酒，胡须上也坠着几滴葡萄酒液。他的眼神陡然露出凶光，亮出利爪，朝艾米莉扑了上去。
“晚上好，卢西恩。”弗洛伦斯走到吧台前，“你今天见着艾米莉了吗？”
] “真奇怪，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只是从这里路过，借用盥洗室方便一下。”弗洛伦斯好奇地左顾右盼，她瞄到豺的衬衫领上露出来一小块标记，“这里很热闹，他们围在那些桌边看什么呢？”
他们是一只狡猾的豺和一头强壮的黑牛，衣着和上面的麂子侍者相同。黑牛头上的尖角包着一层铁皮，看起来洞穿其他动物的身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们走出酒吧门外，却没想到在楼梯上遇见了另一个熟面孔——高级警探查尔斯的助手，实习警员罗格。
弗洛伦斯勉强微笑：“你读过她的书？”
黑牛转身去了别的地方巡逻，弗洛伦斯跟在豺的身后，从边上的通道穿过赌场。赌场采用香氛掩盖空气流通性的不足，为的是让大脑在里面待久了昏昏沉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赌博本身就具备这些效果。
纸牌，□□，筹码。长毛、羽毛、无毛，大体型、中体型、小体型的荷官。雍容华贵的动物，衣衫褴褛的动物——这并不是一所上流动物专属的娱乐场，穷鬼的钱也是钱嘛。
噢不，来不及了，有动物注意到她了。一只皮毛雪白，体型超过平均的大狼，很难不受到注意。
“狼女士，左转二十米，就回到了你进来的地方。”豺微微欠身，彬彬有礼地说。
罗格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我到警局开始实习后，就被分配到了查尔斯探长手下，做他的助手。探长他是翡翠城最好的警探之一。但是他老是嫌我笨手笨脚，听不懂他的话，他不想总见到我，就把我安排来街上巡逻。我能否成为正式警察的最终考核权还在查尔斯探长手上，不出意外的话，我相信他会让我通过的。”
“我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一起烈性斗殴事件。”罗格说，“我不是有意要拦你们，但请你们先别离开，我需要进行一番调查。”
罗格明显对“警官”的称呼感到惊讶和害羞，甚至身上都开始打着微小的战栗。
卢西恩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眼睛亮起来，像润泽的黑曜石。
“我知道了。”弗洛伦斯说，“祝愿你能成为真正的警察，罗格。”
是单面镜。她对着自己笑了笑。她伸手触碰金色镜框，但它牢固地嵌在墙壁上。
直到双脚落地，艾米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她身上有着很浓郁的酒精味，根本站不稳，弗洛伦斯只能一直搀扶着她。
这里的酒精味是从一家旅店传出来的。它是一栋破旧的老式建筑，让弗洛伦斯想起村里的鱼骨头旅馆，她有些惊讶，翡翠城市最繁华的地区还存在这样的地方。
“哦，我只是有46分钟32秒没有见到她了。”弗洛伦斯说，“谢谢你的回答，我去别的地方……”
“呃，你们，啊，你们，你们没参与进去吧？”他磕磕绊绊地问。
只要等到一个空子，她立马伸出双手，将三花猫捞了起来，退回酒客栅栏后面。在她们消失后，一只岩羊似乎加入了战局，接着一只刺猬也跳了进去。
“昨天跟她一起出现的那只猞猁并不是她的男友，我保证。”弗洛伦斯飞快地回答。
旅馆一楼供给食物和酒水，二楼有几间客房。窗户成天到晚关闭，昏天黑地。
“漂亮！”“唉，失误了。”“他的大腿！”“咱开个盘吧？”“耳朵咬裂了！”
弗洛伦斯推开门，就看见两只猫在地板上扭打。旁边的酒客都凑了过来，围成圈，像看地下搏击一样喝起彩来。
右侧传来很细小的咔哒声，她走过去，站在坐便器对面的墙前，用力一推。
啪，一个小玻璃杯在岩板台面上摔得粉碎。又过了几秒钟，卢西恩才回过神来，拿抹布去收拾——慌忙之下，他下意识地跳起来，用起了更方便的脚爪。弗洛伦斯稍微侧了侧，挡住他的动作，有些哺乳动物反感鸟类把脚爪拿来做和他们的手一样的用途。
弗洛伦斯停下脚步，客气地问道：“你好，罗格，请问有什么事吗？”
“好的，好的。”罗格连连点头，“不过说实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弗洛伦斯女士，还是在翡翠城内。噢，噢，我想起来了，按照规定，我得把你朋友的名字也记下来。”
科林和莉莉的失踪要多久才会被警察局察觉到呢？
嗅觉将她引向槲寄生大街北部。
弗洛伦斯的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烦心事，那只小熊猫最晚明早就会得知她来到翡翠城的消息，还会知道她与艾米莉的关系。
“艾米莉！”弗洛伦斯冲过去，推开围观酒客们组成的栅栏。然而两只猫打得激烈极了，毛发乱飞，她一时找不到时机把他们俩拉开。
艾米莉醉醺醺地将身前那只短小的爪子推开，但是没能成功。
弗洛伦斯摇头：“我们只是在喝酒，聊天。”
三花猫单脚踩在啤酒桶底做成的椅子上，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比她大一圈的狞猫。
他的动作继续，用那宽大结实的羽翼完成复杂的调酒，同哺乳动物的多指一样灵活。弗洛伦斯甚至认为，她自己的手是无法做到如此随心所欲地操控那些还没有她的毛发长的小玻璃杯的。
她别上门锁，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认真盯着镜子里的脸。
罗格目送她们离开，身后的尾巴难以抑制地摇晃着。
“我可以算得上是她的书迷。”罗格一边解开手铐，一边说，“有一次我去橘子书店参加她的签售会，可是还没等我排到签名，就被局里喊了回去。我真的很高兴能这么近距离地见到艾米莉，可惜她这会无法给我一个签名……”
“请稍等。”他忽地压低了声音，神秘而认真道，“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想要询问你，可以吗？一个会稍微涉及你的隐私，也可能与艾米莉……”
一扇隐形门打开了，喧嚣随即灌入安静的盥洗室。隐形门自动在她身后闭上，一小段阶梯，另一个更为灯火辉煌、物欲横流的房间。
他仔细瞅了眼艾米莉，惊得跳了起来。他大叫着：“天啊！她不会是——作家艾米莉吧？”
“请等一等。”年轻的狗伸出手拦住她们，不过他的手很短，腿也是。
她叹了口气，拉着艾米莉站到一边，对他说：“你自己看看吧，警官。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就打起来了。现在我的朋友喝醉了，我只想赶紧带她离开。”
“对不起。”卢西恩镇定下来后说，“我已经23小时32分钟没有见过艾米莉了。你为什么要找她？你们不是住在一块的吗？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豺的嘴咧得更开了：“这样啊，尊敬的女士，现在让我带你出去吧。”
他们到达一扇铁皮门前，豺拿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枚，打开了门。外面是一条黑黝黝的暗巷，还有浓郁的腐烂垃圾气味。
卢西恩用翅膀按住她的手。
她来得很是时候。因为艾米莉刚刚把一张桌子掀翻了。杯子餐碟噼里啪啦滚到附近，玻璃碎片四散溅开，响起几声醉鬼的叫骂，一声老板对餐具的心疼大喊。
这里的一切都像生活在几十年前。屋子里弥漫着点燃的烟草经由酒客们的肺部过滤后从嘴里呼出的浓郁烟雾，烧得很旺的壁炉在浓雾中散发出凶猛的红光。桌椅藏污纳垢，不过酒客们的衣着同样邋遢。角落里放着一张老旧赌台，三个家伙围在庄家身边玩扑克，这的环境完全比不上金色花俱乐部。与酒馆环境不相匹配的古典大楼梯占据了整个底层三分之一的空间，故转折平台时常被当作演出舞台。
室。她推开门，墙上贴着墨绿色瓷砖，一个带镜子的金色洗手池，一个坐便器，没有窗户。她站在房间中央，盥洗室很小，俱乐部也很小，但它不应该这么小——金色花俱乐部拥有整层底层，不是吗？
“我有一个问题，罗格，原来你是巡警？”弗洛伦斯问，“我还以为你是查尔斯的助手。”
“晚上好，弗洛伦斯！”公鸡像酒精摄入量恰到好处那样亢奋，几乎是鸣叫道。
弗洛伦斯回头望了眼，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噢，真是感谢你。”弗洛伦斯乐呵呵地说。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个水龙头阀门上。她把双手各放在一个阀门上，同时顺时针旋转了一圈，大量温热的水立即从水龙头里流出，溅湿了她的前襟。她向逆时针方向旋转了回去，水流逐渐变小，她继续旋转，经过原点后轻轻用了一点力气。
弗洛伦斯一眼就在一众酒客中找到了艾米莉。
弗洛伦斯点头微笑，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狼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豺低伏着上半身，用谦卑的姿态，礼貌的语气对待她。他咧着嘴，露出发黄的尖牙。
弗洛伦斯跟随嗅觉来到第二家酒吧。它是位于繁忙街角的餐酒馆，她刚一进去，立马就知道艾米莉一定来过这里——她看见吧台后的调酒师正是昨夜里带着一大束玫瑰花上门来的卢西恩。这只花哨公鸡也很快发现了弗洛伦斯，朝她挥舞起翅膀来，看来当时的受挫没能浇灭他的激情。
无论如何，弗洛伦斯都不像是一位赌徒。更何况在这种以打量顾客为素养的职业面前，她的年纪也是瞒不住的。
狞猫的白外套上沾满了葡萄酒，胡须上也坠着几滴葡萄酒液。他的眼神陡然露出凶光，亮出利爪，朝艾米莉扑了上去。
“晚上好，卢西恩。”弗洛伦斯走到吧台前，“你今天见着艾米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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