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两种相同的蒸馏水，三间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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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赤狐公司最近的状况不太好，他们裁了一些员工。”杰森说。
焕然一新。她颇为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珍珠海湾的工作的日子，活力对所有动物都具有本能般的吸引力。
“我们要跟上去吗？”艾米莉小声问。
一只穿着棕色短绒套装的棕色猪独坐在卡座上，他的面前摆了一小杯调和酒，杯内已经空了，桌面留下一圈水渍。他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不时打个哈欠，抬起手腕看看是否有流速更快一些的时间。
“我会透视魔法。”弗洛伦斯保持微笑，“当然，实际上是我的眼睛注意到那里的光线被挡住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贺卡，递给霍伯特：“迟来的祝福——教师节快乐。”
霍伯特在原地待了十几秒，才难以置信地从她手中接过贺卡。他的手开始颤抖了。
霍伯特犹豫片刻，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哼，别想跟我套近乎，我们才不是一样大，你看起来比我年轻许多。”
一路上，她看到一对鬃狼情侣坐在最角落里，身影被散尾葵挡住，没能被遮住的尾巴看得出他们正在进行亲昵的举动。
她向侍者道谢，并提出想要借用盥洗室。麂子侍者依然很客气地领她到盥洗室门口。
弗洛伦斯眨了眨眼，平和地说：“霍伯特，你之前是教师吧？”
5点30分，赤狐公司的员工陆续走出大门，他们下班了，但更多的员工还待在里面。6点03分，墨菲斯从大门走了出来，黑色汽车的司机四点过就离开了，他似乎打算步行回家。墨菲斯脚步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手杖有节奏地点在地上的路砖上。
弗洛伦斯表示自己来寻找朋友，她向麂子侍者描述了艾米莉的外貌。
“这会能喝点咖啡是再好不过了，谢谢你。”弗洛伦斯看着他，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调查过我？”霍伯特一下子警惕起来，他低下脑袋，将角对着弗洛伦斯。
“弗洛伦斯。”弗洛伦斯说，“她是艾米莉。”
杰森去忙自己的事了，弗洛伦斯和艾米莉在赤狐公司斜对面一家名为鸢尾咖啡馆门口的椅子坐下，从这里能够看到赤狐公司的大门。可惜咖啡店没营业，不然她们可以点上两杯咖啡，慢慢地监视着。
看见这只斑鬣狗，弗洛伦斯忽然记起了松树林中那具尸体。村民们大概在昨晚七点将他埋进了教堂后面的公墓里，黑加仑屯的风俗总在晚上七点下葬，之后村民们会在三岔口围聚起来，点燃一堆篝火，唱歌跳舞。那只公斑鬣狗是名越狱犯，但善良村民们只会当他是一个意外死亡的可怜虫。这只斑鬣狗的葬礼比科林的还要隆重，即使他本身并未料到自己死后竟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艾什这才注意到她们桌面散落的小纸屑并不是垃圾，它们精准地位于条状木板构成的棋盘上。
“噢，这样。”弗洛伦斯惊叹一声，“那我们很幸运，这么快就找到了一条可能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赤狐公司不会乐意市面上出现一种廉价的蒸馏水，而无论是昂贵还是廉价的蒸馏水，它们都是毫无差别的水。”
“我们在下棋。”弗洛伦斯说。
经过豆蔻街与椰树路的路口时，弗洛伦斯回头看了一眼。赤狐公司的大门紧闭着，狐狸头塑像仿佛活了过来，一双暗绿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市民。而在赤狐公司对面，一只上了年纪的水豚坐在了她们刚才的位置上，这只大型啮齿动物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讨厌的粉鸟。”艾米莉说。
弗洛伦斯想要跟着她一块，然而艾米莉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好弗洛拉，如果你跟着我去酒吧，会把其他动物都吓走的。”
“弗洛伦斯，艾米莉的朋友，我平时住在黑加仑屯。”弗洛伦斯伸出手，“我也是个早已退休的老家伙。”
小插曲结束后不久，4点11分，黑色蒸汽汽车回到了赤狐公司。弗洛伦斯的目光跟在那辆车身上，车在后门处停下，一只狐狸从后排下车，走进赤狐公司。随后那辆黑色汽车才回到栅栏边上停好，蜜獾司机下车，依靠在车门边吸烟。
“对不起，我以为……”艾什似乎被吓到了，“我不打扰了，猫女士，你们好好玩。”他落荒而逃。
弗洛伦斯来到盥洗室了。麂子侍者转身离去。
赤狐公司位于翡翠城西区豆蔻街1号，是一栋高大典雅的墨绿色建筑。公司大门临着街口，门廊上方放着块金色的狐狸头雕像，它有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像是在注视着十字路口。后门有一片被黑色铁栅栏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停放着一辆黑色汽车。弗洛伦斯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机器。
旁边的艾米莉喷出一口咖啡，她将咖啡杯放下，愤然道：“你叫我什么，老太太？”
“该死，我应该找个东西把它堵住，以免出现你这样的家伙偷窥我的动静。”霍伯特说。
它孤零零地开在一栋废弃商务楼的底部，旁边的门洞都被砖封了起来。酒吧的门头很窄，只有一扇漆黑的木门，门口亮着一盏煤气灯，但煤气管道似乎出了问题，灯光忽明忽暗，店的招牌用优雅的花体字写就。进入门内，里面却别有洞天。除了吧台外，有五张桌子和三个半遮挡的包厢。装潢整体是黑色调，但低调又不掩奢华细节。
“大概吧。”弗洛伦斯笑笑。
很快，山羊拉开了家门。他瞪着那双原本就突出的横瞳眼睛，看着弗洛伦斯。
俱乐部只有这一间盥洗
“不。”弗洛伦斯摇头，“我们回家。”
火烈鸟将咖啡杯分别摆在她们面前，倒满咖啡。“顺便，我是艾什。”
她站起来，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久坐导致疲惫的腰椎。艾米莉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我误会了。”艾什笑着说，“两位老太太真是有闲心。”
“听你说话的声音，你一定长期用嗓子嘶吼着说话——热闹市场的商贩、工厂里的员工、大街上的巡警，还有教师。你下肢肿胀，腰椎有毛病，你的工作既需要长时间直立，又需要长时间伏案。最后，”她故意停顿了一段时间，“你的学生给你送来了贺卡，邮递员弄错了，把它丢进了502室的信报箱内。”
“我看你们在这坐了挺久的，也不怎么聊天。”艾什说，“难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弗洛伦斯回到502室，走入浴室。对于动物来说，毛发的老化才是最显著的年龄特征，于是她拿出修毛刀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毛发修理平整，抹上毛发柔顺剂，还在上面撒上毛发用闪粉——她在路上观察到时髦的年轻动物们会这么做。
她进来后，一名穿着上了浆的白衬衫，打着领结的麂子侍者立即走了过来，他的胸口戴着一个金色花镀金别针。
依照杰森给出的信息，那只狐狸一定就是赤狐公司的老板墨菲斯了。杰森说他无论在哪都戴着顶高礼帽，只是为了隐藏他的独耳，不过这其实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她走出苜蓿公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附近不止一处酒吧。依照优异的嗅觉的指引，她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金色花俱乐部的地方。
弗洛伦斯只好作罢，独自返回苜蓿公寓502室。开门的时候，她冷不丁地扭头，盯着501室的门镜，露出一个微笑。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沙哑着声音问。
侍者看待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但还是彬彬有礼道：“艾米莉小姐是金色花的常客，可惜今天没来。白狼女士，你或许应该去其他地方找找。”
从出现在豆蔻街，到消失在赤狐公司的后门，弗洛伦斯对墨菲斯只有四分钟的观察时间。
“嘿，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咖啡馆隔壁的花店老板出现在她们面前，一边羽翼端着一壶咖啡，一边羽翼托着一对杯子。他是一只年轻的火烈鸟，穿着粉色和白色相间的格纹短斗篷，下身是粉色短裤，又长又细的腿踩在一双大号黄色透明雨靴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他怒气冲冲地质问。
三只乌鸦围坐在一块，她们打扮时髦靓丽，戴着许多亮晶晶的首饰，一阵窃窃私语后会开怀大笑起来。
“不，你错了，弗洛拉。”艾米莉却反对，“像埃德加那种阶层的动物，他们根本不在乎商品的成本是多少。你只需要营造一种高级的氛围，给他们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让他们觉得那是自己这种身份的动物应该购买的商品就行。”
“又是一条有力的佐证。事情顺利到我都要怀疑这条推测与真相背道而驰了。”弗洛伦斯说，“走吧，我们去赤狐公司看看。”
在松果街的金羊角餐厅简单吃过晚餐后，艾米莉打算去酒吧打探点消息。
弗洛伦斯笑着看着她。
一头雌性斑鬣狗在和羊驼约会，羊驼是某家银行的经理，谈论着投资和债券，斑鬣狗年轻漂亮，气质清丽，对这场约会兴致索然。
他身形消瘦，暗绿的眼睛周围有深沉的眼圈，毛发是深红色的，色泽不算好——这对于富有动物而言是相当罕见的情况，所有动物都十分在意护理自己的毛发，尤其是越有钱的动物。弗洛伦斯猜测他的身体不太健康。墨菲斯的打扮很古板，上浆的领子像铁板一样硬挺，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擦拭得洁净至极的单片眼镜反射的光像冬日般冷冽。
公司的新品，价格昂贵。”
从霍伯特口中，弗洛伦斯了解到了艾米莉的债务。她似乎分别欠不同的动物不少钱，她的稿费无法平衡她的支出。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去酒吧，她的钱也许还花在了年轻的雄性上，她的男友总是隔不了多久就换成另一张面孔。
下午3点52分，黑色汽车启动，朝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蒸馏水成本很低，昂贵定价恐怕不容易卖出去。”弗洛伦斯说，“科林这份方案上的定价倒是比较低廉。”
] “我听说赤狐公司最近的状况不太好，他们裁了一些员工。”杰森说。
焕然一新。她颇为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在珍珠海湾的工作的日子，活力对所有动物都具有本能般的吸引力。
“我们要跟上去吗？”艾米莉小声问。
一只穿着棕色短绒套装的棕色猪独坐在卡座上，他的面前摆了一小杯调和酒，杯内已经空了，桌面留下一圈水渍。他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不时打个哈欠，抬起手腕看看是否有流速更快一些的时间。
“我会透视魔法。”弗洛伦斯保持微笑，“当然，实际上是我的眼睛注意到那里的光线被挡住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贺卡，递给霍伯特：“迟来的祝福——教师节快乐。”
霍伯特在原地待了十几秒，才难以置信地从她手中接过贺卡。他的手开始颤抖了。
霍伯特犹豫片刻，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哼，别想跟我套近乎，我们才不是一样大，你看起来比我年轻许多。”
一路上，她看到一对鬃狼情侣坐在最角落里，身影被散尾葵挡住，没能被遮住的尾巴看得出他们正在进行亲昵的举动。
她向侍者道谢，并提出想要借用盥洗室。麂子侍者依然很客气地领她到盥洗室门口。
弗洛伦斯眨了眨眼，平和地说：“霍伯特，你之前是教师吧？”
5点30分，赤狐公司的员工陆续走出大门，他们下班了，但更多的员工还待在里面。6点03分，墨菲斯从大门走了出来，黑色汽车的司机四点过就离开了，他似乎打算步行回家。墨菲斯脚步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手杖有节奏地点在地上的路砖上。
弗洛伦斯表示自己来寻找朋友，她向麂子侍者描述了艾米莉的外貌。
“这会能喝点咖啡是再好不过了，谢谢你。”弗洛伦斯看着他，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调查过我？”霍伯特一下子警惕起来，他低下脑袋，将角对着弗洛伦斯。
“弗洛伦斯。”弗洛伦斯说，“她是艾米莉。”
杰森去忙自己的事了，弗洛伦斯和艾米莉在赤狐公司斜对面一家名为鸢尾咖啡馆门口的椅子坐下，从这里能够看到赤狐公司的大门。可惜咖啡店没营业，不然她们可以点上两杯咖啡，慢慢地监视着。
看见这只斑鬣狗，弗洛伦斯忽然记起了松树林中那具尸体。村民们大概在昨晚七点将他埋进了教堂后面的公墓里，黑加仑屯的风俗总在晚上七点下葬，之后村民们会在三岔口围聚起来，点燃一堆篝火，唱歌跳舞。那只公斑鬣狗是名越狱犯，但善良村民们只会当他是一个意外死亡的可怜虫。这只斑鬣狗的葬礼比科林的还要隆重，即使他本身并未料到自己死后竟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艾什这才注意到她们桌面散落的小纸屑并不是垃圾，它们精准地位于条状木板构成的棋盘上。
“噢，这样。”弗洛伦斯惊叹一声，“那我们很幸运，这么快就找到了一条可能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赤狐公司不会乐意市面上出现一种廉价的蒸馏水，而无论是昂贵还是廉价的蒸馏水，它们都是毫无差别的水。”
“我们在下棋。”弗洛伦斯说。
经过豆蔻街与椰树路的路口时，弗洛伦斯回头看了一眼。赤狐公司的大门紧闭着，狐狸头塑像仿佛活了过来，一双暗绿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市民。而在赤狐公司对面，一只上了年纪的水豚坐在了她们刚才的位置上，这只大型啮齿动物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讨厌的粉鸟。”艾米莉说。
弗洛伦斯想要跟着她一块，然而艾米莉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笑了起来：“好弗洛拉，如果你跟着我去酒吧，会把其他动物都吓走的。”
“弗洛伦斯，艾米莉的朋友，我平时住在黑加仑屯。”弗洛伦斯伸出手，“我也是个早已退休的老家伙。”
小插曲结束后不久，4点11分，黑色蒸汽汽车回到了赤狐公司。弗洛伦斯的目光跟在那辆车身上，车在后门处停下，一只狐狸从后排下车，走进赤狐公司。随后那辆黑色汽车才回到栅栏边上停好，蜜獾司机下车，依靠在车门边吸烟。
“对不起，我以为……”艾什似乎被吓到了，“我不打扰了，猫女士，你们好好玩。”他落荒而逃。
弗洛伦斯来到盥洗室了。麂子侍者转身离去。
赤狐公司位于翡翠城西区豆蔻街1号，是一栋高大典雅的墨绿色建筑。公司大门临着街口，门廊上方放着块金色的狐狸头雕像，它有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像是在注视着十字路口。后门有一片被黑色铁栅栏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停放着一辆黑色汽车。弗洛伦斯还是头一回看见这种机器。
旁边的艾米莉喷出一口咖啡，她将咖啡杯放下，愤然道：“你叫我什么，老太太？”
“该死，我应该找个东西把它堵住，以免出现你这样的家伙偷窥我的动静。”霍伯特说。
它孤零零地开在一栋废弃商务楼的底部，旁边的门洞都被砖封了起来。酒吧的门头很窄，只有一扇漆黑的木门，门口亮着一盏煤气灯，但煤气管道似乎出了问题，灯光忽明忽暗，店的招牌用优雅的花体字写就。进入门内，里面却别有洞天。除了吧台外，有五张桌子和三个半遮挡的包厢。装潢整体是黑色调，但低调又不掩奢华细节。
“大概吧。”弗洛伦斯笑笑。
很快，山羊拉开了家门。他瞪着那双原本就突出的横瞳眼睛，看着弗洛伦斯。
俱乐部只有这一间盥洗
“不。”弗洛伦斯摇头，“我们回家。”
火烈鸟将咖啡杯分别摆在她们面前，倒满咖啡。“顺便，我是艾什。”
她站起来，展开双臂活动了一下久坐导致疲惫的腰椎。艾米莉也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我误会了。”艾什笑着说，“两位老太太真是有闲心。”
“听你说话的声音，你一定长期用嗓子嘶吼着说话——热闹市场的商贩、工厂里的员工、大街上的巡警，还有教师。你下肢肿胀，腰椎有毛病，你的工作既需要长时间直立，又需要长时间伏案。最后，”她故意停顿了一段时间，“你的学生给你送来了贺卡，邮递员弄错了，把它丢进了502室的信报箱内。”
“我看你们在这坐了挺久的，也不怎么聊天。”艾什说，“难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弗洛伦斯回到502室，走入浴室。对于动物来说，毛发的老化才是最显著的年龄特征，于是她拿出修毛刀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毛发修理平整，抹上毛发柔顺剂，还在上面撒上毛发用闪粉——她在路上观察到时髦的年轻动物们会这么做。
她进来后，一名穿着上了浆的白衬衫，打着领结的麂子侍者立即走了过来，他的胸口戴着一个金色花镀金别针。
依照杰森给出的信息，那只狐狸一定就是赤狐公司的老板墨菲斯了。杰森说他无论在哪都戴着顶高礼帽，只是为了隐藏他的独耳，不过这其实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她走出苜蓿公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附近不止一处酒吧。依照优异的嗅觉的指引，她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金色花俱乐部的地方。
弗洛伦斯只好作罢，独自返回苜蓿公寓502室。开门的时候，她冷不丁地扭头，盯着501室的门镜，露出一个微笑。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沙哑着声音问。
侍者看待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但还是彬彬有礼道：“艾米莉小姐是金色花的常客，可惜今天没来。白狼女士，你或许应该去其他地方找找。”
从出现在豆蔻街，到消失在赤狐公司的后门，弗洛伦斯对墨菲斯只有四分钟的观察时间。
“嘿，你们要喝点什么吗？”咖啡馆隔壁的花店老板出现在她们面前，一边羽翼端着一壶咖啡，一边羽翼托着一对杯子。他是一只年轻的火烈鸟，穿着粉色和白色相间的格纹短斗篷，下身是粉色短裤，又长又细的腿踩在一双大号黄色透明雨靴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他怒气冲冲地质问。
三只乌鸦围坐在一块，她们打扮时髦靓丽，戴着许多亮晶晶的首饰，一阵窃窃私语后会开怀大笑起来。
“不，你错了，弗洛拉。”艾米莉却反对，“像埃德加那种阶层的动物，他们根本不在乎商品的成本是多少。你只需要营造一种高级的氛围，给他们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让他们觉得那是自己这种身份的动物应该购买的商品就行。”
“又是一条有力的佐证。事情顺利到我都要怀疑这条推测与真相背道而驰了。”弗洛伦斯说，“走吧，我们去赤狐公司看看。”
在松果街的金羊角餐厅简单吃过晚餐后，艾米莉打算去酒吧打探点消息。
弗洛伦斯笑着看着她。
一头雌性斑鬣狗在和羊驼约会，羊驼是某家银行的经理，谈论着投资和债券，斑鬣狗年轻漂亮，气质清丽，对这场约会兴致索然。
他身形消瘦，暗绿的眼睛周围有深沉的眼圈，毛发是深红色的，色泽不算好——这对于富有动物而言是相当罕见的情况，所有动物都十分在意护理自己的毛发，尤其是越有钱的动物。弗洛伦斯猜测他的身体不太健康。墨菲斯的打扮很古板，上浆的领子像铁板一样硬挺，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擦拭得洁净至极的单片眼镜反射的光像冬日般冷冽。
公司的新品，价格昂贵。”
从霍伯特口中，弗洛伦斯了解到了艾米莉的债务。她似乎分别欠不同的动物不少钱，她的稿费无法平衡她的支出。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去酒吧，她的钱也许还花在了年轻的雄性上，她的男友总是隔不了多久就换成另一张面孔。
下午3点52分，黑色汽车启动，朝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蒸馏水成本很低，昂贵定价恐怕不容易卖出去。”弗洛伦斯说，“科林这份方案上的定价倒是比较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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