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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在那‘我们的计划’,墨菲斯。我根本不在乎,那头白狼只跟你的利益有关。”希尔维娅尖锐地说。

    “这就与我们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有关了。”墨菲斯保持冷静,手里的煤气灯晃了一下,“这只狗在效忠我的朋友查尔斯的同时,还在背地里帮助那只白狼开展她的调查,也就是对我的严重威胁。”

    “我很遗憾,罗格。”墨菲斯走到他跟前,轻声说,“现在你知道的事情足够让你永远不能再见到查尔斯了。幸运的是,我向来不愿意让我的双手沾上鲜血,因此你还能活一段时间。至于究竟是几天,还是几个小时,你可以在之后的无聊时间内猜一猜。”

    “我知道,我很抱歉,希尔维娅。”墨菲斯柔声说,“但是我眼下的困境,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替我解决。”

    墨菲斯摊开双手,向她靠近了一步:“别这么刻薄,希尔维娅。”

    “绝不是这样,希尔维娅,你永远是尊敬的闪电利爪帮首领。”墨菲斯说,“首先,我非常感谢你昨天,准确地说是前天的行动。然而很遗憾,我们的计划并未成功,我昨天同查尔斯见了面,他却并没有在车站、在火车上碰见弗洛伦斯。”

    “晚上好,埃德加先生。”墨菲斯说。

    他离去了片刻,回来时身后跟着蜜獾司机。蜜獾将罗格扛起来,转移到汽车上。汽车发动,径直回到墨菲斯的家里。汽车停稳后,蜜獾又从车上卸下罗格,跟随墨菲斯的脚步走进室内。墨菲斯打开地下室的门,蜜獾一脚将被缚的罗格踹了进去。

    他刚坐下来,就听见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查尔斯是一名高级警探,最年轻的无畏勋章获得者。他出身名流家族,选择当警探而不是官员完全出于破案爱好和对公义的某种坚持。他绝对不是很好打发掉的那种警察,而这只狗是他唯一的助手。”墨菲斯平静地给自己补充论据。

    “离我远点,臭烘烘的哺乳动物。”希尔维娅面露嫌恶,她从脚上取下一个金脚环,扔给墨菲斯,“拿着这个,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帮手。”

    “我有一个新主意。”她说,“一个对我们俩都有利的计划。”

    混血狮虎兽呼出一大口气,声音大得像蒸汽机发动。

    “太妙了!”墨菲斯激动地说,“希尔维娅,你是犯罪女王!”

    埃德加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后,希尔维亚将一柄不知从哪拔出的利剑抵在了墨菲斯喉头。

    罗格眼前的光亮消失了,接着听见门锁的声音。

    弗洛伦斯在调查的事威胁到墨菲斯?天啊,难道科林之死就是……罗格激动得差点闭着嘴咬到自己的舌头。

    “可是,我好像认得那位狐狸先生,他不是赤狐公司的墨菲斯吗?”乌鸦走到了客厅门口,他小声说。

    他跟随喜鹊女仆穿过前庭,走进室内。客厅的灯已经亮起,他依照喜鹊女仆的指引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等待。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风信子路,在一栋气派的宅邸面前停下。墨菲斯下车,蜜獾继续将车开到街角处等待着。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应该如何做,狐狸。”维克托不客气地说。

    “埃德加的作家朋友中有一只叫艾米莉的猫,他前几日借给了她一笔钱还债。我倒不在乎那笔钱,但埃德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借钱的事告诉我,这才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生气,我讨厌我们俩的爱情中出现秘密。而你、我,还有查尔斯都知道弗洛伦斯就住在这位猫作家艾米莉的家里,罗格同弗洛伦斯来往密切。所以,为何不制造一场艾米莉害死罗格的场面?反正那只猫是个好赌博的酒鬼,这种动物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凶手。这样还能让那头白狼自顾不暇,最好就让她意识到她自己就不应该继续留在翡翠城。”

    喜鹊女仆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转身一蹦一跳地回到室内。十分钟后,她又回到门口,给墨菲斯打开了铁门。墨菲斯看见宅邸二楼走廊亮了起来。

    墨菲斯回到汽车上,对前面的司机蜜獾说出一个地址。

    “好啊,那你告诉我,这个警察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难道说,你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维克托彻底转过身去,面对墨菲斯。他的同伙也照做了,只有灵猫还盯着地上的罗格。

    不一会,一位喜鹊女仆跑出来,来到门前。

    “该死的狐狸。”希尔维娅紧接着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是一只白头海雕,肩膀上披着件黑色丝绒短外套,里面是紫色真丝长裙,头上的真丝睡帽似乎忘记摘下了。

    “我不知道你了解我家在这里。”埃德加一副困惑的模样,“噢,我明白了,你们是从生意上认识的。不过我几乎没在希尔维娅的口中听说过你的事,为什么会这样呢。”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嘛。”墨菲斯微笑着说。

    “又出了什么事?”希尔维娅不耐烦地说,“我昨天才替你解决那头狼,你今天又要让我办事,难道我反倒成了你的手下不成?”

    墨菲斯笑了一声:“我得告诉你,希尔维娅,这是我一个小时之内第二次遭遇死亡威胁了。”

    “原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让我给你擦屁股。”维克托说,“狐狸,你用刺杀白狮市长计划邀请我,我答应了,是因为我欣赏这个计划,我看见它将在未来使死亡之花绽放。但是对于那头白狼,哼,我瞧不上谋杀一位老太太。你自己对竞争对手的谋杀计划出现纰漏,留下的烂摊子得你自己去收拾。今天的事给我留下很不好的印象,我对你的能力和设计产生怀疑。从今天开始,为了保证让这件事在仲夏节当天发生,我要重新筹划对白狮市长的刺杀,并且不会将任何细节透露给你。而你要继续给我提供我所需的任何资源,一切都听清楚了吗?狐狸,还有那只狗。”

    看见她,墨菲斯立马起身,弯下腰朝她行礼:“晚上好,希尔维娅女士。”

    “发生什么事了,小钻石?”一个困倦的声音出现在楼梯上。

    “希尔维娅,希尔维娅,”墨菲斯举着双手说,“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的表现,我对于我俩的交易万分诚恳。好吧,为了不浪费你与你丈夫共处的时间,我长话短说——查尔斯的助手罗格发现了我的一些秘密,他现在就在我家的地下室内,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位打手去解决他。”

    在他说话的时候,罗格渐渐苏醒过来,仍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倒地状态。他不明白墨菲斯这时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他早已背叛了他的好友查尔斯,不是吗?不过等他稍稍冷静一些,转而想到墨菲斯看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的事,也没有打算告诉维克多一行自己只是个见习警员,那么,现在他可以利用这个警察身份做些什么?

    “我会的不仅仅是威胁,你知道的。”希尔维娅厉声说,尖利的剑锋有三厘米插入了狐狸的毛发内。

    希尔维娅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她收回剑锋,将利剑随手插回壁炉边上的剑鞘中。

    他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白头海雕,对方的羽翼却猝然从他眼前闪过,带动的强风使他双眼干涩。

静,碧绿的眼睛没有透露出丝毫恐惧。他平静地回答:“我向你提起过我与警察查尔斯的关系,这只狗就是查尔斯的助手,杀死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长臂猿康拉德走过来,检查了罗格身上携带的物品,拿走了他的匕首。随后用麻绳将罗格的手脚捆绑起来,系上口吻。完成之后,他们丢下躺在地上的罗格和站在一旁的墨菲斯,回到醋栗教堂里去了。

    罗格猛地睁开眼,灵猫约克迅速扑到了他身上,将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墨菲斯的目光追随她,他的胡子动了动:“愿闻其详。”

    “我是墨菲斯。”墨菲斯对她说,“我想见希尔维娅女士,非常要紧。”

    “晚上坏,坏!”希尔维娅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墨菲斯,我明确禁止过你在未经我邀请的情况下来我家!你和你的兔子修女一样从来学不会遵守规则!”

    “我非常抱歉把工作的事带到家里来,我的黑珍珠,你快上去睡觉吧。给我十分钟,我十分钟之内把事情跟墨菲斯谈妥,然后上来陪你,好吗?”希尔维娅说。

    希尔维娅上前挡住墨菲斯,她看着乌鸦,眼神和声音立即变得温柔起来:“亲爱的,什么事也没有。只不过是一个愚蠢的下属,误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当做天塌了一样的大事。”

    墨菲斯转过头去,看见一只乌鸦正缓慢下楼,他止不住地打着哈欠,脚下的步伐也有些轻浮。

    墨菲斯拿起放在桌上的礼帽,又朝她鞠了一躬:“遵命,女王陛下。”

    墨菲斯被一扇铁门拦住,他摁响了门铃,再次摁下门铃,宅邸一楼的角落亮起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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